重回暴君强夺时 第107章

作者:紫舞玥鸢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穿越重生

“看见你的心,然后……爱上你。”

谢临川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爱意的人,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角带着一点羞怯,却又无比笃定,眸色很深,像要把人吸进去。

秦厉用一种动容甚至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他,下一秒,拥抱如同炽烈的火星扑了过来。

“秦厉。”谢临川温柔地啄吻他的侧脸,声音低哑又轻柔:“我想看见你的心,听到它的声音,它明明知道一切,可是从上辈子到这辈子,你为什么从不让它说话?”

一点微弱的湿热沾染上他的侧颈,谢临川没有回头去看他的眼睛,只是一遍又一遍轻柔抚摸他的头发和脸颊。

急促的呼吸过了好久好久,他才隐约听见秦厉沙哑至极的嗓音:“不要……怨恨我……”

谢临川的五指紧紧收拢,点点头:“好。”

“不要抛弃我。”

“好。”

这次他停顿了许久,谢临川耐性地等待着他。

他终于气息颤抖地开口:“……原谅我。”

直至这一刻,爆裂的爱意跨越幽冥长河,赴汤蹈火坠落他面前,他毫无保留地敞开双臂,郑重而温柔地接住了它。

“……好。”

第71章 尾声

那个雨夜过去, 谢临川和秦厉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变了,又像什么也没有变。

平和安宁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秦厉偶尔午夜梦回,仍会从梦境里惊醒, 下意识去试探谢临川的体温,直到呼吸心跳都真实地传入耳中,才能安然入睡。

谢临川发现对方越来越喜欢面对面环抱入眠的姿势, 至少也要有一块皮肤是肌肤相贴的,好像手脚搭在彼此身上的重量, 能把他从不安的沉浮里压到坚实的大地上。

两人夜里相拥而眠, 晨起一起用早膳, 然后上朝, 午后在御书房一起处理政务, 谢临川会陪秦厉读书习字, 偶尔下点闲棋, 兴致来时会指导秦厉作画。

令谢临川始料未及的是, 秦厉的作画天赋竟似乎在他之上。

有外臣献上了一只玄凤鹦鹉, 秦厉让李三宝养在御书房里。

跟其他玄凤比起来,这只长得格外圆润, 活脱脱一只暖黄小毛球,颊边两片腮红漂亮又可爱,叽叽喳喳极是活泼。

这天闲极无聊,谢临川便对着这只小玄凤作画。

半晌, 秦厉凑过半个脑袋观摩片刻, 挑起眉梢, 口吻状似不经意道:“画的什么呢?小鸡蛋上长了俩钩子?”

他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这是翅膀!”

秦厉恍然大悟点点头:“鸡蛋上长了俩翅膀。”

谢临川:“……”

秦厉闷笑一声,献宝似的拿起自己的画给他看。

谢临川低头瞥了一眼,没想到, 这一看险些吓一跳。

秦厉走笔极稳,笔法技巧不算多高明,但对小鹦鹉展翅的动作和神态把握竟然极有神韵,一股毛茸茸的可爱娇憨之态跃然纸上。

谢临川震惊地抬头看他:“陛下这画不会是找人捉刀了吧?”

秦厉从鼻子里哼一声:“御书房里只有我们俩,朕上哪儿找人捉刀?”

谢临川更惊讶了:“陛下竟会写生?”

秦厉颇为自得地抬起下巴,眯起眼睛,哼哼两声道:“朕还会画人呢。”

谢临川被他自信的笑容镇住,一想到自己曾经一度以为秦厉不学无术,肚里没多少墨水,涂鸦也不会,这下彻底无话可说。

心里颇为不是滋味,自己可是前世被关在屋子里磨练了好久的“画技”呢。

秦厉从后面的书架上摸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取出最上面一张画轴,搁在书桌上展开来。

一幅策马将军图在谢临川眼前徐徐展开。

他顿时睁大双眼,这画线条简约,细节并不丰富,周围也没有任何背景,简简单单一个身着甲胄的将军骑在马上,却又一股呼之欲出的动态感扑面而来。

画上的将军是一个背影,拉着缰绳,在即将策马离去时,回过头来看了画外之人一眼,然后他停下来,永远定格在画作之中。

谢临川怔了怔,手指轻抚过墨色的笔触,他不知秦厉是以怎样的心情,又是何时画下这幅画,只是看着它的时候,心中自然而然升起一股不忍心的感觉。

“陛下原来画得这般出色,怎么以前也没告诉我呢?”

秦厉沉默片刻,淡淡道:“朕年幼时也曾开蒙,只是没去过正经学堂,所以偶尔会在私塾外面的沙地上涂鸦,而且,其实也并非以前就画得好的……”

他后面的话语未尽,谢临川却听懂了,是在前世自己死去以后,作画的时间才多了起来。

或许这幅画,曾经的秦厉已经画过很多次,所以才能如此熟练,将他的神态动作一笔一划了然于胸。

谢临川心中一动,提起毛笔,在画卷的空白处,写下几行小楷,挥洒间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秦厉好奇地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秦厉一怔,看看这句词,又看看谢临川,咧开嘴笑起来:“众里寻他……你寻朕?”

谢临川刚想夸奖秦厉一句聪明,却又听对方摇了摇头道:“这话不对。”

谢临川:“哪里不对?”

秦厉用一种自然而然的口吻道:“你根本用不着寻朕,朕一直都在你旁边。”

“而且朕才不会站在灯火阑珊处,朕只会站在紫极大殿最显眼之处接受万人朝拜。”

谢临川沉默片刻,忍不住一笑:“陛下说的是。”

他侧过身拥住秦厉的腰,低声道:“我也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秦厉耳朵尖立刻竖起来:“什么礼物?”

“晚上再给你。”

秦厉虚着眼盯他,小声抱怨:“什么东西这么神秘,现在还不给看?”

谢临川微微一笑:“秘密。”

夜幕尚未彻底降临,秦厉就已经拉着谢临川回了寝宫,伸出手凶巴巴地逼问:“朕的礼物呢?”

谢临川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臂长的木盒,行走间里面传出叮铃哐啷的声响。

秦厉迫不及待抢过去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条纯金的锁链,链条略粗,两端各有一只金环,大小正好可以锁住人的手腕。

还有好几条造型各式各样的细金链,像项链手链,还有一种两端带着夹子的,也不知道用来戴在哪儿,除了链条,并没有钥匙,金环上的环扣可以自行打开。

秦厉瞪大眼睛,视线从盒子里的金锁链挪开,震惊地看向谢临川:“你、你不是不喜欢锁链吗?”

居然会命人打造这种东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临川施施然从盒中取出那条最粗的金锁链,一端自然地扣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举起来,在秦厉眼前晃了晃。

“晚上睡觉,某人若是再做噩梦,我就罚他戴上这些。”

秦厉抓过那只金环,飞快戴在自己手腕上,左看右看,尺寸正好合适,像只金手镯,上面甚至雕刻有精致的龙纹,中间的链条甚至能调整长短,还挺好看。

他瞅了瞅谢临川:“你不是讨厌被铁链锁住吗?”

他还记得上回不过是用了绸缎绑了他一回,谢临川就特别抗拒,反应之大,差点吓他一跳。

谢临川拽了拽手臂,秦厉便被他拽倒在榻上,他随手弹了弹荡在两人之间的金链条。

笑道:“所谓,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现在我也没那么讨厌了。”

只要戴得够久,自然就会脱敏了。

尤其锁链的另一头还拴着秦厉,一想到他夜里被撅得狠了,想逃也逃不掉,只能咬着锁链呜咽着祈求他,身上叮叮当当都是他的小玩意,谢临川内心深处那点阴暗的坏水就会咕噜咕噜冒出头。

啧,其实他也没那么坏,只是控制欲强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也不能怪他,反正都是秦厉勾引他的。

两人一沾着床榻便亲在一起,秦厉喘着粗气,搂着对方的腰,缠绵的亲吻正难分难舍,还没回过神,他便稀里糊涂被戴上了一堆金链子。

清脆的碰撞声回荡在床榻间,叮铃铃好不欢实。

秦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脚和胸口,胸膛正中央有一条正好勾勒出胸肌饱满的形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又抬头瞅瞅谢临川,对方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手里还拎着一条带着两个小夹子的链条。

虽说有些人就喜欢往自己身上戴些金银珠宝彰显财富,但谢临川送的这些金链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他堂堂一个皇帝,在床榻间戴这些,合适吗?

秦厉眯起双眼:“为什么只有朕戴?你怎么不戴?”

谢临川早已想好说辞,一本正经道:“当然是为了拴住陛下,免得陛下跑了?”

秦厉一愣:“啊?”

谢临川幽幽道:“陛下是皇帝,所谓后宫佳丽三千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迎娶一堆妃子,我岂能不趁现在把陛下拴起来?”

他扯着手腕上的锁链往自己怀里拽了拽。

“朕怎么会迎娶别人……?”秦厉先是诧异,继而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最后干脆挺起胸膛,抓着对方手里的夹子往自己身上扯。

“那你可要多拴几条。”秦厉故意拱了拱他,舌尖轻轻舔过下唇,“你要是喜欢,那里也拴一拴,朕皮糙肉厚,不怕你这点小手段。”

谢临川:“……?”

每次当他偶尔以为自己有几分罪孽的时候,都能被秦厉这土匪黄一大跳,然后被对方衬托得像个纯洁的黄花大闺女。

小夹子终于戴了上去,中间晃荡着的锁链被谢临川屈指一弹,秦厉本就敏感,耳根后面顿时蔓延起一片若有若无的绯色。

两人各自怀揣着美滋滋的小心思,在清脆作响的声音里,相拥着一起倒向柔软的被褥间……

※※※

又一年年关将至,瑞雪丰年,风调雨顺。

羌柔的新王雅尔斯兰遵守承诺,以战马和毛皮等特产做战争赔款送到京城,边塞的贸易再度恢复正常,逐渐有欣欣向荣之态。

自从李风浩被明正典刑,李雪泓弑父弑君的罪证大白于天下,曾经的李氏王朝大本营上原和蜀中再也没有了一点像样的抵抗势力。

聂冬大军一到,拉枯摧朽般望风而降,至此,中原最后一块割据之地,彻底落入秦厉掌控之中。

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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