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得潮
池雉然点头。
“你住在哪?”
“嗯……邻居家。”
“埃德温?”艾德里安叹了口气。
池雉然没想到艾德里安竟然知道,但转念一想又很正常。
“建议你离他远点。”
“他有前科?”
艾德里安停在薄荷绿冰淇淋车旁,“两个莲花杯,一个棉花糖。”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接过,觉得艾德里安在帮自己当成小孩哄。
“目前没发现前科”,艾德里安看着池雉然被甜得眯起了眼睛。
“但也建议你离他远点,他很危险。”
“所以昨晚是他干的?”池雉然舔了舔唇边的糖粉。
艾德里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昨天闭路被切断,显然是有预谋的,现场没有采集到鞋印和指纹,说明很老练。”
“我还是建议你去安全屋住,或者……如果实在没有地方,来我家也可以。”
“啊?”池雉然睁大双眼。
“你可以考虑一下。”
“好了,记得存一下我的电话,有需要找我”,艾德里安看池雉然为难的看着手中的莲花杯,“吃不完我可以帮你吃。”
池雉然不好意思让艾德里安吃自己的口水,“能吃的完的。”
“我送你回去。”
艾德里安话音落下,池雉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几声震动。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80章 愉悦犯12
池雉然按照信息上的地址进了公园里的公厕。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把自己约到这里。
按照指令进了隔间,他甚至在门板上看见了一个不大不小被掏空的圆洞。
好奇怪。
池雉然脑海中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为什么要在门板上掏空一个洞,是为了偷窥吗?
洞上面写了两个英文单词
glory hole
这是什么意思?
光荣之洞?
池雉然不确定的又看了看信息上的指令,幸好上面没让他在这里上厕所。
他还是……很怕会被偷拍,然后上传到某些小网站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光线在一瞬间被彻底隔绝,沉重的黑暗伴随着粗鲁的力量袭来。
池雉然挣扎了几下,试图喊救命,但很快嘴被捂住。
双手被反扣在身后,腕骨在挣扎中磨出了一圈暧昧的红。黑色的丝质眼罩勒得很紧,压迫着他的睫毛,被迫陷入无尽虚空的恐惧让池雉然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细碎。
“知道这个洞是干嘛用的吗?”
灼热的呼吸毫无间隙地喷洒在池雉然的耳根处。
池雉然疯狂摇头。
“还真是纯情”,完全是调笑的声线。
池雉然有些恼怒,张开嘴直接狠狠的咬在了对方手心。
不怎么好闻。
烟草的味道。虽然不廉价,但是像在寂静的森林里点燃了一小堆干燥的松木与柏叶。初闻时,是一股带着微微辛辣的木质调,而后又迸裂进舌尖。
男人倒抽了口气,显然没意识到池雉然还会咬自己。
“你们国家是不是有句话叫,‘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
齿间陷进皮肉。
池雉然没有松口,反而咬得更紧。
一丝丝铁锈味涌了进来。
是血的味道,池雉然很熟悉。
对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恶劣的把手往池雉然嘴里松了松,一副巴不得被啖食血肉的样子。
滚烫的液体顺着男人的指缝倒流,缓缓侵入了池雉然的齿间和舌根,最后流至喉头。
滑腻、温热,带着一种原始而肮脏的生腥感,在舌面上炸开。
“唔……呕……”
他本能地想要吐出来,可男人的掌心却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铁闸,将作呕的血腥味死死地压在他的口腔里。
“怎么?怀了?”
“谁的种啊?”
“小妈咪”
一只手直接按在了池雉然的小腹上。
男人并没有立刻移开,而是恶劣地张开五指,微微用力地向下按压。
池雉然往后躲了躲。
男人立刻不悦道:“躲什么?”
“怀了谁的野种?”
“你的上司?还是你的邻居?还是那个警察的?”
“明明都怀孕了,为什么要吃凉的?”
“还是说你不想让肚子里这个野种出生?”
池雉然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指尖在自己的腹部不轻不重地划过,他又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哆嗦,甚至肚子都忍不住痉挛了一下。这种感觉不仅像是在触碰皮肉,更像是直接在搓揉内脏。
“别……别碰那儿……”池雉然的声音带着细细弱弱的哭腔。
捂着嘴的手换了一只。
池雉然的肚皮湿湿的,热热的,但被风一吹,很快一点仅有残存的热度便被席卷走。
他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血。
这人……这人要干什么?
池雉然想起邮件里被开膛破肚的阿诺森。
难道……难道最后一个副本,自己也要被开档破肚了吗?
池雉然忍不住胡思乱想,甚至产生了一种近乎真实的幻觉。
那根蘸血的手指其实是一把钝重的、生锈的手术刀。
腹壁被一层层剖开,温热而湿润的内脏暴露在空气中。
指尖在肚皮上游走。
自己……自己难道要死了吗?
这种生理恐惧忍不住让池雉然的理智开始崩塌,眼眶里迅速积聚起大颗大颗的泪珠,把黑色的真丝眼罩氲湿。
“别动。”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以池雉然的肚脐为中心,开始缓慢地游走。指尖拖曳着血液,从左向右,对角交织。
随着一笔一划逐渐完工,一个逆六芒星完成在肚皮上。
终于眼罩吸饱了泪水,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有一滴恰好坠在那个血色六芒星的中心,将原本粘稠的血迹晕开了一小圈淡红。
“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
眼罩被一下摘开,池雉然跟傻了的兔子一样,呆呆的,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然后被灭口。
脖颈被按住,他也无法侧头,余光里什么也看不见。
池雉然看到自己的腹部血光一片吓了一跳。
没有痛感。
不是自己的血。
但即便如此,小腿肚仍旧忍不住的打颤。
“这就害怕了。”
“又不是你偷情的时候了。”
“信不信一会儿我就把你肚子里的野种剖出来。”
池雉然哆嗦了一下,而后又道:“我……我是男的……没法怀孕……”
眼罩再次被带上。
似乎是知道男人不会伤害自己,池雉然挣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