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昨夜小雨
龙银抬眸看向越明苍:“按理说什么?”
越明苍:“按理说是一式四份,剩下三份我一会儿让人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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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越明苍技能面板:随机应变MAX已读乱回MAX
第39章 弃办公室于不顾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董事们的目光在越明苍和龙银身上徘徊, 心中除了困惑还是困惑。
说好的一触即发的大战呢,这两人在搞什么?
什么合同一式四份,这是在说什么梦话?
“哟, 还挺细心。”
龙银的语气没有明显的喜怒,但听语调, 实不像是夸奖。
越明苍干笑两声, 把腰弯得更低了。
龙银接着翻合同, 翻到敲有公章的位置,突然皱起了眉头:“公章是你拿的?”
越明苍老老实实坦白:“是我。”
龙银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殷红的唇瓣上下一抿, 透出几分带着愠怒的薄凉。
越明苍的注意力一直就在龙银身上, 此刻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龙银的变化, 忙不迭地开始道歉:“对不起, 我知道我擅作主张,但我的出发点是……”
“有事, 先走一步。”
龙银不给越明苍说话的机会,满脸不高兴地站起身, 抬起金色的太阳眸扫过会议桌上面面相觑的股东们, 冷冷道:
“开你的会吧,不用管我。”
如果说, 龙银之前的态度模棱两可到堪比高考最后一题的难度, 越明苍绞尽脑汁地察言观色了半天, 也没能判断出来龙银生气的程度究竟到了哪一步,那么现在,无疑就是开卷考了。
甚至不需要用上察言观色的技能,越明苍就明确地知道,龙银生气了。
不是一般的生气, 而是非常非常生气。
对此,越明苍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收购白龙海运的时候,就料想到了今天,料想到了龙银的怒火。
不论龙银在北泉公寓躺平的那一周里究竟在做什么,又究竟在谋划什么,他利用龙银的信任拿走公章,吞并白龙海运,都是罪无可恕的事。
但是,即便全世界都说他狼子野心,他也必须发自内心地为自己辩解——
他没有半点趁乱牟利的想法,只是担心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会超出龙银的控制,他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龙银!
他提前准备了用于补救的转让合同,只要龙银签个字,就能把白龙海运原封不动地拿回去。
今天的会议,之所以他晚到了十分钟,就是因为看到监控里的龙银不见了,猜到龙银要出席董事会,赶紧绕道去取合同,这才耽搁了。
他相信,只要他好好和龙银说,一定能取得龙银的谅解的。
眼看着龙银快步走出会议室,没有要回头的意思,越明苍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立刻迈开腿跟了上去。
出门的前一秒,他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对在座的董事们说道:
“我也先走一步,各位直接开会吧,不用等我。”
董事们:“……?”
*
车里一片沉默,无人说话。
特助把后座的挡板下了,坐在驾驶位上,心无旁骛地开着车。
越明苍在最后一秒挤上了龙银的车,此刻正坐在后座上,小声地叫着龙银的名字。
龙银不理他。
越明苍把脑袋凑到龙银面前,继续小声地问道:“太子爷,你在生气吗?”
“你觉得呢?”龙银目视前方,一点眼神都不分给他,“你都做出这种事了,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应该的,应该的,”越明苍讪讪道,“但我可以解释,我……”
“闭嘴,”龙银斥道,“等到了地方,有的是你解释的时候。”
越明苍:“?”
解释还需要场地?
这,这是个什么道理?
虽然不解到了极点,但是越明苍不敢问。
车一路开到龙氏集团的地下车库,越明苍走了一遍他熟悉的路径,跟着龙银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依然保持着废墟的状态,龙银站到废墟中央,抬了抬下巴,说道:“来,解释吧。”
越明苍迅速进入状态,言辞恳切地说道:“收购白龙海运是无奈之举,当时的情况太紧急,我需要话语权,我知道我这样做……”
“别说这些不重要的事,说重点。”
龙银冷冷地打断越明苍。
越明苍:“?”
越明苍思索片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呃,这是转让合同,只要你签字,就……”
龙银不满地皱眉:“合同是重点吗?”
越明苍:“?”
越明苍:“你可能误会了,这不是我收购白龙海运的合同,而是……”
龙银:“什么合同都不是重点。”
越明苍:“……”
越明苍:“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什么是重点?”
“这么大的重点都看不见,你是瞎了吗!”
龙银瞪了他一眼,抬手朝空中虚虚一指,怒气腾腾道:“为了拿公章,把我的办公室糟蹋成这样?你是不知道我的公章放在哪吗?”
越明苍:“?”
他的目光环视一周,将办公室的惨况尽收眼底。
直到这一刻,他才注意到了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
不是他太过粗心,而是他全心全意都扑在龙银身上,完全没有余力去关注环境……也想不到龙银竟然这么关注环境。
所以,重点是,办公室遭到了人为破坏,吗?
越明苍慌张地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等等,这不是我干的,我是刷脸进的门,我也知道公章在哪,拿完公章就走了,章纶生和Tancy都可以给我作证!”
龙银呵呵一笑:“犯人被警察逮住之前,都说‘不是我’。”
越明苍:“??”
越明苍怀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心情,继续为自己辩解:“真的不是我,我压根就没有理由砸你的办公室,我能直接刷脸进门我为什么要砸锁呢?这肯定是白龙海运那些人干的,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楼下和保安对峙,一定是我拿完公章以后他们上楼砸了门锁……”
龙银冷冷道:“你的意思是,你进门拿公章的时候,看见一群人想砸门抢劫,但是你无动于衷,拿完公章就走了?”
越明苍:“……”
这事,经龙银这么一说,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虽然听上去非常不可思议,但在“对办公室的死活无动于衷”这一点上,龙银对他的谴责,是正确的。
他的的确确,在危难时刻,弃“龙银的办公室”于不顾。
是的,弃“龙银的办公室”于不顾。
要不是亲身经历,越明苍做梦都想不到,这个词语,竟然还可以这么用。
越明苍深吸一口气,忍辱负重道:“我,我明白了,都是我的错,我向你的办公室道歉,给我半天时间,我一定把办公室恢复原状,保证和新的一样,行吗?”
“恢复原状?说的倒是轻巧,坏了的东西,还能恢复原状吗?”
龙银把手伸进内侧口袋,掏出一个小玩意,用手心托着,拿给越明苍看。
刀工极其粗糙的和田玉小白龙摆件,小白龙的脑袋上原本有两根圆圆胖胖的小龙角,现在断了一根,只剩下一根了。
越明苍足足认了十秒钟,才认出这是他和龙银以前在船上的手工作坊做的摆件。
确切地说,是他做完以后,献宝般送给龙银的摆件。
越明苍又惊又喜,目光炯炯地看向龙银:“你竟然还留着它,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你……”
“你为什么不把它带走?”
龙银冷漠打断越明苍的话,黯淡的太阳眸对上越明苍的黑眸,语气中满是谴责:
“你明知道有人要砸门,你拿走公章,却不拿走它,你的心里真的有我吗?”
越明苍:“……”
同样的结论,如果龙银的论据是他偷偷收购白龙海运的事,那他无话可说,躺平任骂,即便挨打也绝不还手。
但是,如果论据是这个摆件,那么,无论龙银怎么说,他都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亲手制作的工艺品,因为业务不熟练,细节处做的非常粗糙,被龙银嫌弃了好久。
他以为龙银会随手丢进垃圾桶,怎么也想不到龙银能把摆件珍藏到今天。
抢公章那天的情况究竟有多混乱暂且不提,关键的问题在于,他虽然知道公章放在哪,但他是真不知道摆件放在哪!
如果不是龙银主动提起,他压根就想不起来这个摆件,何谈带走呢?
越明苍脑袋里嗡嗡的,思绪混乱成了一团毛线,嘴上拼命地为自己解释:
“当时那个情况比较、比较乱,我一时间没留意到这个摆件,而且白龙海运那群人的目的是公章,我以为他们找不到公章就会走了,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弄坏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