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许我成亲 第77章

作者:何处是吾乡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师徒 穿越重生

江如野说:“师尊,今日是除夕。”

傅问一愣,随后有些自嘲道:“竟然已经是除夕了。”

他又问:“怎么自己跑过来了,不与其他人一起?”

徒弟爱热闹,几乎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要么是与曲言凑在一起两人嘀嘀咕咕憋着一肚子坏水去闯祸,要么就在漱玉谷里招猫逗狗,反正总不得安生。今日既然是除夕,想来在外的漱玉谷弟子都会回来,更是热闹。

江如野却在傅问的目光里笑了笑:“外面太吵了,师尊又不在,没什么意思。”

他也伸手拿起茶壶,刚一碰到就皱起了眉,用灵力把冷掉的茶水温了温,重新倒了杯给傅问:“师尊前几日还让我不要喝凉的,自己却不注意。”

江如野说着,也抬眼去看傅问。

傅问还是与平常的模样无二,神情淡然沉冷,但或许是刚从不知日月流转的闭关中出来,还没来得及收拾,长发只简单用玉簪挽了一下,半扎半散地披在身后,衬着眉间那丝淡淡的倦意,又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窗外月色落进那双微垂着的黑眸,幽沉得泛不出一丝光来,江如野被他这样看着,右眼皮突然又跳了下,心里一突。

手中一空,傅问将杯子接了过去,又看了他片刻,唇边露出一抹极浅淡的弧度,轻笑道:“还管起为师来了。”

江如野被他笑得脑中嗡了一下,很没志气地开始心猿意马,霎时又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了,盯着对方扬起的嘴角,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他庆幸此刻没有点灯,夜色中他发烫的脸颊应该也看不明显,镇定地岔开话题:“师尊还要闭关多久?是情况有些棘手吗?连除夕的晚宴都没有露面。”

傅问饮了一口徒弟温好的茶水:“还要闭关多久说不准。再说了,我不在,你们也能自在些。”

“才不是……”江如野立马想要反驳,可发现事实确实如此,就连他以前见到自己师尊也大气都不敢出,顿时又泄气地闭了嘴。

漱玉谷与修真界其他门派都不同,虽说谷主实力远超其他各大门派的掌门,但却不像其他门派那样规矩森严,还设下诸多弟子品阶、长老位次,整个漱玉谷内真正掌事的就只有傅问一人,弟子们常年在外行医游历,若累了便回谷中休息,来去都无限制,自由得过分。

一直被傅问带在身边养大的就只有江如野一人,因此对其他人来说,傅问在他们心里还是敬畏居多,不敢随意亲近。

不过傅问自己也对此毫不在意,他本就不是喜欢与人相交过密的性子,对现状无甚不满。

傅问又喝了口茶水,放下茶盏,对人道:“好了,为师这里也没其他事情,回去吧。既是年节,想玩就去与他们一块玩,课业免了。”

又想起什么,眯了下眼,补充道:“他们应该从外头又给你带了不少东西回来,看清楚些,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用。”

江如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漱玉谷内的弟子几乎全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江如野虽然占了个师兄的名头,但年纪最小,一群人便喜欢小师兄长小师兄短地逗他,出门也不忘给他带点新奇玩意回来。

有一次是拿回来了一株据说能让人瞬间长高的仙草,江如野当时虽正处于拔高抽条的阶段,但还是日日对着自己师尊的身高望洋兴叹,颇为悲观地觉得这辈子都赶不上了,一见还有此物简直欣喜若狂,顿时就要拿去炼丹。

于是一个敢给,一个也敢收,当日江如野就把丹房炸了个底朝天,丹火被风一吹,甚至把附近的几座山峰都点着了,幸亏都是些没人的空山,才没酿成大祸。

傅问出现在熊熊大火中的时候,铁青着一张脸,拎着人后脖颈,一把将被吓傻了徒弟薅了出来。

那给他仙草的弟子也吓得不轻,对方是真以为有此功效,专程给铆足了劲想长高的小师兄带了回来,当即就要向傅问请罪。不过江如野觉得不应牵连他人,在对方开口前,咬死了是他自己乱挖的仙草。

如今傅问旧事重提,江如野还记得要统一口供,正待狡辩,就见傅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真当为师不知道?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还是罚得轻了。”

江如野便讪讪闭了嘴,讨好地又拎起茶壶往傅问的杯子里倒茶。

傅问不轻不重地训了他一句,倒是没有要翻旧账的意思,起身又是要继续闭关。

因着两人随意谈了些旧事,进门前那股莫名萦绕在心头的不安也随之散去,江如野胆子又回来了,见状拉住了傅问的袖子,担忧道:“师尊的心魔……真的不妨事吗?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去传信问下师叔,看有没有什么——”

“无需问他。”傅问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强硬,月色下,沉沉视线落到了他身上,“在为师闭关的时候,你也待在漱玉谷内,不要到处乱跑。”

江如野心里咯噔一声,无端觉得傅问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打算。

傅问见他短暂地沉默了一瞬,加重语气又道:“听见了没有?”

江如野连忙点头,却因为在自己师尊眼皮子底下撒谎控制不住地有些僵硬。

傅问不再多言,稍显倦怠地垂下了眼眸。江如野见状准备告退,突然间,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自傅问身周荡开,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桌子,才没被掀飞出去。

江如野大惊,而在看到傅问猛地呕出一口血时,更是悚然色变:“师尊!”

傅问压着眉眼,对他道:“出去。”

江如野怎可能在这时候出去,焦急地要上前查看情况,却被傅问不容置疑地推出了屋外。

紧接着,结界就在他面前腾地升起,将他完全隔绝在外面。江如野急都要急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轰开结界往屋里冲:“我不会乱来的,师尊起码让我看看情况!”

然而不论他在外面如何劝说,傅问只冷硬道:“不许进来。”

这般对他严防死守,江如野就算再傻都能意识到不对,更加要往结界里闯。

一道凛冽剑意唰的划破他面前的空气,贴着他脚尖留下一道极深的刻痕。

“若踏过此界,你我之间,便再无师徒名分。”

江如野蓦地愣在原地,脸上表情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道:“师尊!”

这是傅问第一次拿逐出师门威胁他,江如野的眼眶霎时就红了,眸中蓄起一汪泪水,死咬着嘴唇,才没有当场落下。

他不知道傅问上一秒还好好地和他说着话,为何会突然灵气紊乱,甚至连让他留下帮忙的机会都不给,第一时间就把他拒之门外。

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然而傅问说的话又沉沉地压在他心上,让江如野顾忌着不敢上前一步。

傅问最后撂下那句话,就没了声响。

江如野被关在外头,极度茫然无措,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知道傅问此时是何情况,又联想起此番过来时那莫名冒出来的不祥预感,心都被揪紧成一团。

以前无论傅问拎着戒尺怎么威胁他都没能改过来的不管不顾,却被眼前这条窄窄的刻痕轻而易举地镇住了。江如野是真的不敢跨过这条线一步,生怕傅问说到做到。

然而傅问越是如此,江如野就越觉得自己非进去不可,上一回傅问这样防他的时候,就是自己一人去渡了雷劫,这回连这种话都扔出来了,程度必定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还站在剑气划出的那条线外,试探性地往结界上甩了几个法术。最初毫无意外的没有一点反应,不过没有轻易罢手,又试了好几次后,只听咔擦一声,固若金汤的结界竟然裂开了一条小缝。

江如野大惊失色,他甚至只用了不到三层的灵力,竟能破了傅问的结界,足以说明对方此时虚弱到了什么地步!

他顿时再顾不上其他,一把将结界打碎,满心焦躁地冲了进去。

聆雪阁内还是黑漆漆的,那股莫名的恐惧与不安又漫了上来,江如野的心跳得很快,右眼皮也在跟着跳,总感觉会发生些什么。

傅问的身影已经不见了,江如野急得满头是汗,他一边找,一边喊师尊,只是师字刚冒出来一半,元神上猛地一阵剧痛袭来,那种感觉不同于江如野此前受过的任何伤,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双膝顿时一软,砰地跪倒在地。

那是傅问此前在他元神上留下的印记,江如野靠此挨过了许多次发作的迷香,却第一次被其压制得冷汗涔涔,跪在地上的身子都在发抖。

他还在大口喘息着,一个人影已经踱步到他面前,伸手钳住了他的下巴。

第96章

那只手骨节修长,用的力气极大,江如野当即就被抓着下颌,被迫仰头看去。

他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冰凉脸庞,与那双幽深眼眸对上的瞬间,江如野心中一颤,恐惧的战栗倏地从尾椎骨窜了上来,浑身抖得更加厉害。

站在他面前的分明就是傅问,但江如野从未在自己师尊脸上看过这种神情,那从高处落下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打量着他就像在打量着什么能够被肆意玩弄的物品。

江如野头皮发麻,直觉这回与以往每一次的情况都不同,在这般骇人的目光下,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快跑。

然而他此番闯进来就是担心自己师尊有恙,强行控制住逃跑的本能,膝行着往前挪了一步:“师——唔。”

对方似乎极不想听到他这个称呼,下颌上的手陡然加大了力度,江如野顿时疼得话音一顿,冷汗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滑落到眼睛里,与泛起的泪水交织,覆上一层盈盈水光。

江如野知道自己师尊力气大,禁不住怀疑自己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又不敢挣扎,只能从喉间泄出狼狈的喘息与痛哼,抖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他乖乖地没了声,傅问周身骇人的气势总算弱了些许,打量他的眼神里透出几分让人毛骨悚然的满意,抓着下颌就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江如野被掼到墙上的时候,晕头转向,阵阵眼冒金星,等到他好不容易缓下来,就对上了眼前一双漆黑无光的眸子。

江如野目光一凝,惊骇交加,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傅问一直没有点灯。

月色下,那双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眸正泛着不祥的血色,此前光线昏暗,他一直没有看清,此刻两人距离极近,鼻尖都快要挨在一起,对方眸中的异样便清清楚楚地落到了他的眼中,无处遁形。

电光火石间,江如野记起了自己并非第一次见到这双泛着血色的眼眸,在他刚发现眼前人生了心魔,无意间闯进对方识海时便已经见识过了。然而此刻回忆并没有起到分毫作用,反而让他想起了一照面就差点被掐得窒息的可怖经历,两厢叠加,恐惧之意更甚。

江如野实在是怕极了这幅模样的傅问,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总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活生生地吞吃入腹,连根骨头都不会留下。

傅问便在这时候开口了,微垂着眼眸,唤在自己手下瑟瑟发抖的徒弟:“阿宁。”

嗓音轻飘,就像在平静地盘点即将葬身腹中的猎物,江如野登时就被他唤得汗毛倒竖,只觉比起对方生气时连名带姓地叫他还要听得人心肝发颤。

傅问道:“你在害怕吗?”

江如野抖得像是要被拔了毛架到火上烤的羊羔,要不是傅问按着他,感觉能直接从墙上滑下去,瘫软在自己师尊脚边,然而此情此景,傻子也知道该如何应对,强撑着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傅问轻笑一声,那双一向寒凉的眼中冷意更甚,吐出两个字:“撒谎。”

下一瞬,眼前人就压了下来,将他严丝合缝地抵在身体与墙壁的间隙中,伸手抬起了他的下颌,低头唇瓣覆上了他的唇瓣。

江如野倏然睁大了眼睛。

傅问的吻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强势,带着极强的侵略意味。

呼吸被掠夺,唇瓣被人边亲边啃咬,晃动的光影间,模模糊糊地与他喝醉后那一晚的景象重叠,唤起被遗忘的记忆。

江如野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被咬肿了,刺痛与销魂蚀骨的滋味一道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传来。

傅问的体温带着经年不变的凉意,此时却像一把烈火,一碰到便哗地将他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克制燃烧殆尽。

但江如野好歹还记得自己的目的,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此时的傅问不对劲,若是清醒状态下绝不会主动把他按在墙上亲吻。

他被人抓着下巴转不了头,只能凭感觉去摸索傅问的手在哪里,正要搭到腕上摸摸脉象,对方的目光却是一沉,把他的动作理解成了推拒,拉过他的两只手腕一起按到了头顶。

挣扎的空间被彻底剥夺,江如野被动地仰头,迎合着对方的动作。他一方面因为傅问此时的异常而下意识害怕,另一方面又几乎毫无抵抗能力地沉沦在对方的亲吻间,浑身发软,快要融化在对方的怀中。

氧气被不容置疑地夺走,大脑一阵又一阵的晕眩,模糊的感知中,江如野感觉他被对方翻了个身,鼻尖抵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他看不见傅问,只能感觉到那存在感极强的眼神落到了他露出来的后颈,似乎在思考着从哪下嘴更为合适。

江如野被自己的联想惊得又抖了一下,被按在头顶的双手便不由自主地挣动,换来更粗暴的压制。

此刻傅问与平日里给人的感觉相差太大了,比每次他犯错后冷着脸与他一条条算账的模样还要让人心惊胆战,更不用提见不到人,江如野总会错觉身后站着的是一个时刻正准备把自己吃得一干二净的陌生人,怕得腿都在不自觉地打颤。

他想叫师尊,就像以前每回害怕时都会下意识寻求对方庇护一样,可此刻让他落入这般境地的就是傅问本人,本能与习惯在互相拉扯,对危险的直觉告诉他若此刻不逃还会发生更加恐怖的事情,但只要让他从身后人那察觉到任何熟悉的影子,又犹豫着迟迟没有挣扎。

踟蹰间,身后人已经低下头,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脖颈间,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傅问一手按着他,就在他耳边,淡声问道:“为什么要撒谎?”

江如野的脑子都要被亲成了一团浆糊,迟钝地转了半晌,只会循着本能认错:“对不起,我错了——啊!”

臀上被猝不及防甩了一巴掌,江如野痛呼出声,然而比起疼痛,更先被感知到的却是一股酥麻的快感,情不自禁地泄出了绵软的闷哼。

江如野听到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时当即就红了耳朵,绯红从耳尖迅速蔓延开去,转瞬就把那截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他没想到傅问都这样了打他还打得那么顺手,更绝望于自己挨打还能挨得起了反应,当即就死咬着唇,不敢再发出什么不堪入耳的声响。

然而更加让他羞耻的还在后头,两人此时贴得极近,仗着身高和体型的差异,傅问能够把他轻而易举地整个笼罩在怀中,于是那陌生触感也分毫不差地传了过来。

江如野的耳垂红得要滴血,隔着衣服都被吓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