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许我成亲 第68章

作者:何处是吾乡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师徒 穿越重生

江如野刚疑惑地“嗯?”了一声,下一瞬便被拥进了一个带着冷香的温热怀抱中。

江如野的眼睛顿时惊讶地睁大了,僵在傅问怀中,一时手脚都不太听使唤。

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傅问竟然主动抱了他!

这可比对方的夸奖更为难得,往常两人间会发生的肢体接触里,都是他死皮赖脸地偏要扎进对方怀中,赖在自己师尊身上不愿离开,虽偶有对方会为了安抚而抱他一下,也是虚虚把他往怀中一环,江如野刚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气息与温度,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从未像现在这样,结结实实地主动将他拥进怀中,抱得很紧,却又犹如对待一件珍贵宝贝的瓷器,带着无尽的疼爱与怜惜。

“我没怕。”江如野以为对方还在担心他被鬼界中的景象吓得不轻,放软了嗓音回道。

他待在对方怀中,看不见傅问此时的神情,仰头只能见到对方有些紧绷的下颌线。

“嗯。”傅问的嗓音中隐约有些他听不懂的复杂,轻声道,“无论如何,为师都会在你身边。”

江如野虽感觉对方的话像是另有深意,但听到这一句,嘴角仍是控制不住地弯了起来,在唇边绽放出一个暖意融融的笑。

眼眶无端有些发热,或许是受傅问语气的影响,江如野不知为何产生了一股落泪的冲动。

被告知自己身世另有来历的时候,他是真的产生了一瞬间的茫然与无措。

任何人面对这种事情都会恐惧,害怕一直以来的认知被打破,那些认定的来路和归途不再如所想的一般。

虽然很快就被证明这是虚惊一场,但当时的不安仍残存在江如野心中,直到此刻被傅问实实在在地抱进怀里,压在心底的情绪才终于找到了永恒不变的归处。

合欢宗动荡在即,然而最外围的离尘天还未受到影响,夜幕之时依旧一派热闹景象,欢声笑语与丝竹琴音远远地飘了进来。

曲言躺在角落里,晕了许久,终于悠悠转醒,然而一睁眼,就看到两道交缠在一处的素白衣袍,皎洁月色落到远处的师徒二人身上,显得格外安静又动人。

曲言顿了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默默躺了回去,看着漆黑的夜空,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第83章

在合欢宗休整了一晚后,江如野便随着傅问一道启程返回漱玉谷。

临走之前,合欢宗内已经彻底乱了套。合欢宗宗主林胥彻底失踪,那些此前一道进入秘境的各派修士快要将整个合欢宗都翻了个遍,可还是找不到人,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合欢宗不知何时与魔族有了勾结,竟然还找到了封印魔尊的九十九重天,八成是想抽我们的灵力破坏封印法阵,压根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来!”

“依我看,一开始那道指示仙山线索在合欢宗的卦象就是假的,我们都骗了!”

若不是算出来的那条卦象,他们也不会借着弟子历练的名义暗中派人探查,随后又信了林胥所说,认定傅问那小徒弟是云阙一族之后,进入秘境去看林胥承诺的证明之法。

到头来对方根本就与仙山没有关系,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看到的,江如野对融了云阙一族精血的术法毫无反应,做不得假。

回过味后,他们都意识到自己上了大当,自家那些被魔尊抽了精血的弟子如今尚未恢复不说,他们此行还差点把命都交代在里面,若不是傅问出现,最终出手破了法阵,又把魔尊重新镇压回九十九重天,他们定会全部折在此地。

“那合欢宗妖修真是心肠歹毒!幸好有傅谷主相救,不然我们陨落不说,镇压魔尊的法阵说不准也会被破去,那我们可真成千古罪人了!”

“是啊,真是多亏了傅谷主……”

于是不用傅问再多加敲打,在板上钉钉的事实面前,又加之有相救之恩,进入秘境前各派长老间有关江如野身世的猜测都烟消云散,统统化作了对合欢宗的同仇敌忾。

不过这些都不在江如野关心的范围里了,他一回到漱玉谷,就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什么?!”江如野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师尊,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大声抗议道,“我不要去静心阁关禁闭!”

傅问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是为师最近对你太过放纵了不成?纵得你连这也敢讨价还价了。”

江如野憋憋屈屈地抬眼瞪人。

可不是最近太过放纵了,让他都以为自己在合欢宗里犯下的事情在傅问这早就一笔勾销了。

自他们从秘境出来的那个拥抱后,江如野虽不知为何,但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态度似乎软化下来,对他一些暗戳戳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如野自然不会放过此等天赐良机,回程路上,一旦找到机会,就必然黏黏糊糊地缠在对方身旁挨挨蹭蹭,就算没有机会,也要掰扯出千万种理由赖着不走。

若是傅问动手赶人,他睁着眼睛,神情孤苦伶仃地朝对方一望,傅问也干脆随他去了。

……没想到还有秋后算账等着他!

江如野半点都没有识时务的自觉,只有上当受骗的震惊不满,虽不敢明着嚷嚷,但就是半天也不肯迈开尊腿挪动一步,还一把抱着山门前的石柱就不走了,杵在那可怜地看人:“我不!师尊怎么忍心,我才刚从外面回来,都还没休息,师尊就算要罚,起码先容我——唔唔唔!”

失了耐心的傅谷主直接上手,将人从石柱上撕下来,拎着徒弟就扔去了静心阁。

傅问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的师尊不仅忍心,若是他不听话,还能更加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只见对方立在静心阁外的身影冷漠无情,半点都不为可怜兮兮的徒弟所动,江如野想破头也想不明白那张好看又好亲的嘴唇为何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语:“老实在里面待着,没有为师允许不准出来,好好收一收你那些心思!”

语毕,像是知道他必不可能乖乖听话,傅问直接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闪着金光的阵法便落在了静心阁外,闪了闪,化为无形的禁制。

“若是阵法被触动……”傅问瞥他一眼,轻哼一声,“便自己捧着戒尺过来找为师吧。”

江如野完全傻眼了,眼睁睁看着对方飘然而去,哀嚎一声,崩溃地倒在了床上。

床榻很软,让他崩溃完还能顺势打个滚,陷进柔软的被褥里。

左右事情已经解决,他们从合欢宗回漱玉谷的路上并没有急匆匆地赶路,而是慢悠悠边走边逛,江如野吃好喝好,一觉醒来还能去黏自己师尊,舒服得现在躺在床上都没有丝毫困意。

他叹口气,手指动了动,一团雪白的影子便从识海跃出,落到了床上。

小狐狸呜呜两声,跳到了他的肚子上,肉乎乎的爪子在上面踩来踩去,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在抗议自己被他扔在识海里冷落许久。

江如野赶紧顺毛,摸了半天,小狐狸还是气呼呼地拿屁股对着他,最后看上了他的储物袋,被逗弄着用爪子扒拉着玩,这才算哄好了。

有一件东西从储物袋中掉了出来,正好落到他手边。

小狐狸霎时一僵,以为自己闯了祸,嗷呜一声,垂下尾巴,讨好地在他手边拱了拱。

江如野拍拍它的小脑袋,示意没有关系,随后拿起了掉落的那件物什。

那是一块玉佩,雕工精致,玉质晶莹剔透,右下角刻着一个“宁”字。那字明显不是出自工匠之手,刻得有些歪歪扭扭,带着几分生疏。

傅问说这块玉佩是当初把他捡回漱玉谷时便在他身上的东西。

师尊在与他讲漱玉谷外的民风民俗时提到过,凡间有些地方会在孩子还未出生时便准备一块玉佩,刻上小名,此后一直放在小孩子身上,用来祈福纳吉,护佑平安。

江如野虽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每次见到这块玉佩时,心底还是会泛起一阵柔软。

尽管双亲早逝,江如野一直都觉得自己运气还算不错,师长疼爱,友人相伴,在多数时间里,最大的烦恼就是惹自己师尊生气后要怎样撒娇卖乖才能逃过惩罚。

即使是父母留下的遗物,也能看出一片拳拳爱护之心。

江如野已经非常知足,从来不觉得他比旁人欠缺了什么,别人团圆佳节有亲人相伴,而他也有师尊陪在身旁,只此一人,就足够填补所有空缺。

江如野指尖从触感温润的玉佩上拂过,若是他的父母在天有灵,想来也会为他如今的日子而开心。

他珍重地把玉佩重新放回储物袋中,寻了个更稳妥的位置安置好。

小狐狸见主人并没有责怪,很快又活跃起来,毛绒绒的大尾巴在江如野的掌心轻扫,低头继续用爪子在储物袋中扒拉,很快又看上一物,眼睛都亮了起来,可惜爪子太短够不到,着急地叼着江如野的袖子嘤嘤叫唤。

江如野奇怪是什么能让这小毛团如此感兴趣,拿出来一瞧,是剩下的那半块归墟引。

虽说一开始是为了自己师尊要渡雷劫才去拿的归墟引,但到手后,傅问只是看了看,便抹掉了神器的气息,又放回了他身上,说如今自己还用不着,给他当做防御法宝傍身。

其中一块已经被炼成了耳坠挂在他左耳上,剩下的一半也被傅问炼成了样式相同的耳坠,与另一只凑成一对。

不过江如野迟迟没有戴上。

他看着掌心的耳坠,走的是繁复华丽的样式,尾端还缀着流苏,是他惯常会喜欢的。凝神思考片刻,指尖凝起灵力,江如野在上面简单地改了几笔。

灵力散去,重新躺在他手中的耳坠已经变了一番模样,去掉了略显繁琐的流苏,线条流畅简洁,流淌着银白色的光辉,虽款式不同,但又明显能看出和他现在耳朵上的是一对。

江如野一手托腮,将耳坠拿在手中,开始畅想能寻些什么理由把这东西挂在傅问耳朵上。

对方不喜装饰,就连发冠选的都是最为简单的样式,有时甚至直接拿根白玉发簪将头发一挽就完事,更别说戴耳坠这种麻烦东西。

但江如野觉得若是自己师尊戴着,一定会很好看,银白色的冷淡色泽本就与对方相称,行动间,再折射出若隐若现的辉光……啧啧。

江如野眼前已经浮现出对方戴上后的模样,虽然很像是他的痴心妄想。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一向很敢想,也很敢实践。

小狐狸见人把东西取出来却没给它,只拿在手中端详,委屈得耳朵都耷拉下来,立起身子,两只前爪扒在江如野的掌边看了一会儿,猛地跳到人手上。

江如野“诶”了一声,一边拢住小狐狸生怕它没站稳一头扎到地上,一边又护住那耳坠免得被踩坏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小狐狸的爪子刚碰到那耳坠,周身便腾地泛起亮光,哀叫一声,小小的身子突然软倒。

江如野连忙将它抱回怀中,还未来得及查看,眼前便是白光一闪,屋内突然出现了第二个人的身影。

他被大变活人吓了一跳,猛地退后一大步,没注意身后,被绊了一下摔回榻上。

只见那人青年模样,有着月华般的银发,眸中神色却透着些许沧桑,让人猜不出真实年龄。

“吾乃云阙仙山的伴生灵物,云晦,种种原因一直未能现身。”那人看向江如野,不卑不亢地行了个古礼,又道,“汝为云阙一族此代的传人,依仙山礼制,应拜吾为师。”

江如野脸上刚露出个见了鬼的表情,冷不丁听到最后一句,脱口而出道:“什么?!”

第84章

一炷香后。

“不拜不拜不拜!”江如野捂着耳朵,被追着念叨得实在受不了,钻到了桌子底下,喊道,“我已经有师尊了!不拜!”

那自称云晦的人被他一叠声拒绝也不气馁,很有耐心地蹲在了桌子前,温文尔雅地对他道:“小少主流落在外多年,拜了他人为师也不妨事,无需改换门庭,只同时随吾修习仙山一脉的功法即可。”

一听那声小少主,江如野就脑仁疼,崩溃地啊啊啊直叫:“前辈,我都说了,我真的与仙山没有任何关系,前辈找错人了!”

云晦皱起了细长的眉。

江如野从桌底下探出头去,诚恳地看向对方,亮了亮手中那半块归墟引化作的耳坠:“前辈说上面的确有云阙一族的精血。”

云晦点了点头。

“但前辈也看我试了数回,无论怎样我都无法与其产生联系,说明我确实没有云阙一族的血脉。”江如野拱了拱手,“前辈还是另寻他人吧。”

“此事吾尚不知是何原因,但历代只有云阙一族才能让月狐认主。”云晦指了指暂时失去意识,被他抱在怀中的那一小团狐狸,很认真地和他解释道,“在认主前,历代仙山的伴生灵物会暂居于月狐体内,感受到云阙族人的气息方会现身。”

江如野一听就发现了不合理之处,试图继续和人讲道理:“如此说来,我一早就与月狐有了接触,按照前辈所说,理应早就能感受到我的气息,怎会直到现在才从月狐体内苏醒?”

云晦脸上茫然,同样不知该作何解释,但就是不愿放弃,一口一个小少主地追着他叫。

江如野从未见过一根筋成这样的人,软硬兼施,好话歹话都说完了,对方仍是执意要他拜师,绝望地缩回桌洞底下,仰头看着上方冷冰冰的木板,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就被缠上了。

云晦毕竟作为仙山的伴生灵,自持身份,不会跟着钻进来,江如野在桌子底下和人大眼瞪小眼:“前辈到底要如何才能相信我与仙山毫无关系?”

云晦便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总会寻到方法证明江如野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