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行闲作草
“什么宴会都办吗?”
“凡是喜宴自然都能办,一切都由我们酒楼打点,主家只要给银子结账就可。”元照说。
在自家办宴会,任谁都知道哪家是主家,但若是在酒楼办,还能彰显自家的排场与气度,这自然是不错的。
何况谁不想显摆显摆呢?
有这样的稀罕事,谁都想做第一个尝试的,只是被那些小姐们抢了先机,但有人紧排着,那也是得意的事。
元照笑道:“若是有哪家需要在酒楼设宴,提前三五日来说明,到管事那登记就是。”
喝了口茶歇了歇,便回家了。
这几日都没闲着,今日更是热闹疲累,这会猛地闲下来,整个人顿时就没劲儿了,懒懒的倚在榻上,半点都不想动。
师无相进屋,就瞧见元照慵懒地半眯着眼,然然和沅哥儿则是守着他练字,谁也没闹出动静烦他。
他一进屋两人就发现他了,懂事的小声叫他,却是把元照给叫醒了。
“阿相?你回来了,我等你等的都要睡着了。”元照打着哈欠,他边说着边朝他伸出双手。
师无相想都不想一屁股坐在他脚边,把他人抱个结实,轻轻拍着他后背,“在这坐躺着不舒服,怎么不到床上等?”
师清然听到这话腾地红了脸,赶紧收拾东西就带着发蒙的元照躲开了,这些大人真是不知羞,青天白日的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看到他们跑了,元照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非要当着他们的面说这种话。”
师无相轻啧一声,“就烦他们没开智,眼瞅着我都回来了,居然还不走。”
“然然肯定是懂的,你不要老欺负他们,对了我今天给徐玲办了生辰宴,回来前还有很多人想在酒楼办喜宴,我让他们到管事那登记去了。”元照满脸骄傲地看着他,仿佛在说自己很厉害。
“是吗?真厉害。”师无相笑笑。
他原本只是希望元照怀着身孕别太无聊,所以随意和他提意见,让他能有打发时间的事做,没想到他居然真把这事做起来了。
倒真是不得不夸两句了。
元照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平淡,猛地直起身捧着他的脸打量,“你讲话有点冷淡,我这么厉害,难道不应该多夸两句吗?”
“那自然是因为在早就知道你能做到。”师无相被挤着脸,没什么形象的回应着,“意料之中的事,我就知道你很厉害。”
元照满意了。
之后,元照特意叮嘱酒楼管事,凡是订喜宴这事都要经过他的点头,他会亲自把喜宴如何布置告诉他们,任何拿捏不准的事都能到家里来找他,不能私自做决定。
有徐玲那几位小姐到处宣扬,酒楼也是接到了喜宴,有元照把控着,并没有出任何差错。
元照刚送走管事,就见师张氏在进进出出地收拾东西,他上前询问,“娘这就要走,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左右我也没事。”
“那可不成,你就在家里好好修养,我带着夏荷去,不会有事的。”师张氏轻声说着,“来回折腾的很,这一遭就把事情给定下,回头就不再愁了。”
元照想想也是,他现在这样就算出门也只有被照顾的份,不仅帮不上忙,还得让师张氏照顾他,分明就是添乱去了。
师张氏略收拾一番,从库房里带上她提前买好的礼品,就赶回镇上了。
两家说亲有一年了,这一年间倒是时不时见见面,两个孩子也时常会互送些东西,明显是有意,那自然得尽早为他们操办。
“亲家来了!”陶母看到她立刻笑着迎接,“我还想着回头挑个时间到城里问问你孩子们的事,没想到你倒是先来看。”
能和师家攀亲,说出去别人都要羡慕死了,她也怕师家在县城一年,再给师清越说别家姑娘,她心里也着急。
师张氏笑道:“这事哪能让你们操心,我来就是为这事,既然咱们两家都有意,不如就尽早定下婚期?你们意下如何?”
陶母一听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我倒是找人算了几个好日子,最近的有四月十九和二十八。”师张氏想了想,“不如就下个月二十八吧?十九和二十是我那儿婿的生辰,怕是要忙不过来。”
“好。”陶母倒是没恼。
若换做别人必然会想生辰哪比得上婚事,可陶母心里想的却是,她都记得元照的生辰,更能说明她这个婆婆做得好,那日后必然也会对她女儿好,这是好事。
再者,婚事尽早些也好,省得夜长梦多。
师张氏笑了起来,“那好,那等阿越休假时我们就来下聘礼。”
“你们来?媒婆那边……”陶母有些疑惑,他们两家的事一直都是媒婆牵桥搭线,要是越过媒婆,怕是不好。
“那媒婆嘴碎,先前为着她还闹点风波,如今咱们两家情好,便不需要再过她了,我回头送了礼钱去就是。”师张氏提起媒婆来就糟心。
陶母便不再多说了,她们是女方家,只要把自家的条件要求都说清楚,男方家给就成,其余的自然都是师家看着办。
“那行,都听你们的。”陶母笑笑。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下次再来。”师张氏说完就准备走了,“还给你们带了点东西,记得用吧。”
陶母惊讶挽留道:“这就走啊?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也好啊,我让月姐儿出来留你,怎么说也是准婆婆呢!”
“别麻烦孩子了,咱们的关系我当然不会跟你们客气,只是照哥儿怀着孕,我不看着点不放心。”师张氏直白说,丝毫不掩饰她对元照的看重。
“这倒也是,那就不留你了。”陶母说着喊了陶香月一声,红着脸的漂亮姑娘就从屋里出来了。
乖乖叫了一声,“婶婶好。”
师张氏很满意她这样,害羞是应该的,但要是怯怯懦懦的不叫人,就有些扭捏过头了。
她笑道:“别送了,孩子们有自己的心思,我这就走了,下次再来。”
“婶婶我送您。”陶香月嘴上这样叫,心里却知道她是自己的准婆婆,自然想多讨好她一些。
“好。”师张氏没再拒绝。
陶香月看着她离开,才转身回院里。
她一回屋里,陶母就叮嘱道:“这可是难得的好人家,娘是说你婆婆这个人,她不是因为照哥儿怀孕才对他好的,所以也不会因为你一时片刻没有孩子就对你不好。”
“娘的意思我明白,我也会好好孝敬婆婆的。”陶香月脸颊依旧很红,未出阁的姑娘说这种话还是很害羞。
“这是最应该的,娘还有件事要叮嘱你,不要想着和照哥儿争高低,你是比不过的,只要好好和阿越过日子,孝敬婆婆,尊敬大哥,爱护小妹就好,还有元照的弟弟。”陶母也曾被婆婆为难过,这大概是所有出嫁的女子小哥儿的必经之路。
所以如今自家女儿遇到这样的好婆婆,不管怎么样都得牢牢抓住,只要对师家那些人好,她肯定也不会被欺负。
陶香月愣愣点头,“我知道了,我是去融入那个家的,会做好我分内之事。”
“那就好,你嫁去时照哥儿还没生,就算帮不上忙,但也别什么都不做,师家很看重他,你别得罪他。”
“好,我都记下了。”
.
师清越休息时,师无相也是要休息,按理说他不去也行,但是要去下聘送婚书,家中没有父亲,他身为长子就得承担起一部分责任来。
元照则是留在了家里,尽管不能出去,但他还是很紧张的在屋里踱来踱去,期待着他们赶紧回来,毕竟下个月就要成婚了。
下聘进行的很顺利,毕竟两家都有意。
元照一直望着窗外,隐约听到动静后,就立刻笑着出去迎,“阿相!事情都办好了吗?”
“嗯,都办好了。”师无相笑着牵住他的手,温温热热的,没有不舒服。
“那就好。”元照说着看向一直傻乐的师清越,“瞧瞧,都快要乐疯了。”
师清越又回应他两声嘿嘿。
一家人都很高兴,欢欢喜喜的进了屋里,换来的东西则是收进了库房,按理说不该要的,向来没有这样的规矩,但陶家是怕陶香月来日受委屈,他们都明白。
“那婚事要在哪里办?”元照问。
“在镇上办比较方便。”师张氏说,“我们都商议过了,在镇上办完再回城里来。”
元照点点头,眼巴巴地问道:“那我到时候能去吗?”
师张氏想了想道:“那时候也有六个月了,倒是能去,就是怕你身体会吃不消,不过单单吃顿饭还是行的。”
“那我去吃顿饭。”元照说这话时还悄悄看了眼师无相,阿相要是让他去,他才能去。
因为阿相说他现在怀孕情绪不稳定,有时候会做一些很奇怪的事,很多事得他也觉得没问题,才能做。
“想吃什么饭,我给你做。”师无相看着他,意思便是不同意了。
“酒席啊,那些饭菜。”元照说这话时还有点不是特别高兴,毕竟他当初就没有酒席,走着到师家的。
现在还不许他蹭蹭阿越的酒席吃吗?
师无相如今和他共脑也不为过,瞬间就明白元照的意思,也是因为这件事上确实亏欠他了,所以自己也耿耿于怀。
“我给你做酒席,你在家吃。”师无相一锤定音,“满月席的时候再请人到家里来办席面,给你办得热热闹闹的,行不行?”
“好吧。”
元照答应了,再没有比他还要好哄的人了,他没得到的席面,孩子能得到也行。
至此,师张氏才敢说话,否则真怕吵闹起来。
元照待肚子大些后就有些怕热了,天彻底暖和起来,他也就有些受不住了,换上了单薄了衣裳。
如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镇上的食肆和县城的酒楼生意都很不错,除了办喜宴的事,他倒是没什么可费心的,只是随着月份越来越大,他确实有些不好走路了,身体也明显疲累起来了。
春雨下了一场又一场,后院的花草也疯长出来,元照时常到院子里走走散步,享受着暖风吹拂发丝,倒是惬意非常。
“正君回屋歇息吧,起风了。”夏莲将一件薄披风盖在他身上,“屋里备了些热茶,您也好暖暖身子。”
“我不冷,反而有些热。”元照轻叹一声,现在他都不想吃汤汤水水的东西,连饭菜也不想吃。
跟在他身边许久,夏莲也敢说话了,她笑道:“您是怀孕辛苦,说到底还是累的,所以咱们还是赶紧回屋休息吧。”
元照便不再多说了,老老实实跟着回去,否则夏莲回头告状,他又要挨阿相的说了。
天气暖和之后,师清然和元沅就再回学堂了,师张氏最近经常带着人到镇上忙碌,家里白天就他自己。
当初如果他也在师家很好的时候嫁过来,肯定也会有很多人都因为他而忙碌,不过……师家那时候要是真的很好,估计也轮不到他嫁。
所以他得对那次的相遇感恩,也得感谢那个算命的老瞎子,幸亏他记性差。
“正君别难过,等小少爷办满月酒,所有人都得为您忙活呢。”夏莲轻声安抚他,“您可是要生下师家长孙的人,功劳大着呢!”
“要不是孙子,就没有功劳了吗?”元照有些不高兴的闹性子,“你这话我不喜欢,你走远些,不许跟我说话。”
夏莲压下笑意,赶紧哄道:“是奴婢说错话了,您啊就算什么都不做,那都是功劳一件呢!谁也不敢说您半个不字!”
元照撇撇嘴附和,“就是就是!”
“那奴婢给您捶捶腿好不好?”夏莲直接得寸进尺。
“那我去躺着,你给我捶,我坐着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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