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7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感受着脑中难得的平静,目光落在楚斯年苍白却依旧难掩清丽的脸庞上,难得地没有立刻发作起床气,反而扯了扯嘴角吐出两个字:

“不错。”

楚斯年闻声立刻垂首,声音带着谦恭:

“陛下感觉舒缓,便是微臣之幸。”

一夜未眠对他而言确实不算难熬,前世无数个被病痛和寒冷折磨的夜晚,他早已习惯睁眼到天明。

此刻的疲惫,远不及性命攸关的压力来得重要。

见楚斯年姿态恭顺且确实有效,谢应危心情愈发好了几分。

他起身张开双臂,理所当然地命令道:“替朕更衣。”

楚斯年应声而起,取过一旁宫人早已备好的帝王常服,小心翼翼地替谢应危穿戴。

指尖触及华贵冰凉的衣料,他心中却在飞速思索。

他的按摩手法粗浅,绝无可能产生如此显著的效果。

为何谢应危会感觉大好?

莫非,这顽疾并不全然源于巫蛊诅咒的肉体之苦,更有心神不宁,郁结于内的缘故?

昨夜他近乎笨拙却持续的安抚,阴差阳错地触碰到了某种心理层面的症结?

若真如此,那治愈的方向或许就不止于药物香薰。

只是这心病根源何在?他无从得知。

他心中千回百转,手上动作却有条不紊,很快为谢应危穿戴整齐。

玄色龙纹常服加身,更衬得谢应危身形挺拔,眉宇间虽仍有挥之不去的阴鸷,但通身的帝王威仪与贵气,确实令人不敢逼视。

谢应危对镜自览,难得脸色不再那么阴沉骇人。

他转身看向楚斯年,语气带着一丝施恩般的意味:

“你昨夜有功,说吧,想要何赏赐?金银珠宝或是太医署的官职,朕都可允你。”

他向来赏罚分明,楚斯年有真本事,他倒不吝啬给予厚赏。

第10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10

楚斯年却立刻躬身,言辞恳切:

“微臣不敢求赏。能侍奉陛下身侧为陛下缓解疾苦,已是微臣莫大的荣幸。微臣别无他求,只愿能长伴陛下左右尽绵薄之力。”

这话听在谢应危耳中,意味便有些不同。

不要金银,不要官职,只求陪伴君侧?

他古怪地瞥了楚斯年一眼,目光在那张纯净无辜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忽然问道:

“你可有心上人?或是家中已定亲事?若有,朕可为你赐婚,保你一门荣耀。”

楚斯年心头一紧,连忙摇头:“回陛下,微臣自幼体弱潜心医道,并无心仪女子亦未定亲。”

前世他是药罐子,自知寿数难永不愿耽误良家女子。

今生他更是异世过客,朝不保夕岂敢再有牵连?娶妻生子于他而言太过遥远,甚至是负担。

他拒绝得干脆,谢应危却不再言语。

那道深沉的目光再次落在楚斯年低垂的头顶,久久没有移开。

楚斯年不敢抬头,自然也无从得知谢应危此刻眼中究竟是何神色。

殿内静默片刻,只闻窗外渐起的鸟鸣。

最后,谢应危移开目光转身向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

“罢了,日后若改变主意随时可向朕提。”

直到谢应危的脚步声远去,楚斯年才缓缓直起身,轻轻松了口气。

凝香殿内恢复寂静。

楚斯年慢条斯理地换下那身被揉皱的寝衣,穿上谢应危赏赐的锦缎常服。

月白色的云纹锦袍衬得他身姿清雅,粉白色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少了几分昨夜的脆弱,多了几分世家公子温润如玉的气度。

人靠衣装,此话不假。

他正欲出门去寻薛方正,却听得殿外传来通报,正是薛院使求见。

楚斯年唇角微勾。

救下这太医果然不是无用之功。

他整理一下衣袍迎至殿外。

薛方正站在殿前,眼见楚斯年安然无恙地走出,甚至气色比昨日在太医院时还要好些,不由得愣了一瞬。

尤其是楚斯年换上这身华服后,那份清雅出尘的气质更是让人侧目。

薛方正心中暗忖:太医院何时藏了这般人物,自己往日竟未曾留意?

“薛院使,请入内叙话。”

楚斯年拱手一礼,姿态从容,世家风范尽显。

将薛方正请入殿内,楚斯年亲自斟上一杯热茶递到对方面前。

薛方正连忙起身,神色激动便要行大礼:

“楚医师!昨日若非你出手相助,老夫与太医院上下几十口人,恐怕早已……此恩如同再造,请受老夫一拜!”

楚斯年眼疾手快稳稳托住薛方正的手臂,不让他拜下去:

“院使言重了,斯年不过是恰逢其会,尽了本分而已。同僚之间理当相互扶持,何须行此大礼?请坐。”

薛方正见他态度真诚不似作伪,心中更是感慨,依言坐下。

氤氲茶香中,楚斯年与薛方正寒暄几句,关切地问了问太医院众人情况,言语间尽是安抚。

待气氛缓和,才似不经意地提起:“薛院使,斯年有一事相托,不知是否妥当。”

薛方正连忙放下茶盏:“楚医师但说无妨,只要老夫力所能及,定当竭尽全力。”

楚斯年微微倾身,压低声音:

“陛下头疾古怪,寻常医药难见其效。斯年翻阅古籍曾见有载,似与某些巫蛊厌胜之术或罕见疑难杂症有关。

斯年如今需随时听候陛下召见,不便随意走动翻阅典籍。

不知院使可否方便,暗中为斯年留意搜寻一些相关……嗯,禁书秘录,或是记载奇症异闻的医书?”

薛方正闻言,心中顿时明了:

“楚医师,陛下的病牵连甚广凶险异常。你昨日已涉险境,老夫实在担心。”

楚斯年却只是浅浅一笑,笑容纯净:

“院使放心,斯年自有分寸。一切皆是为了更好地侍奉陛下,不求根治,但求能缓解陛下之苦。”

他话语恳切,句句不离对谢应危的关切,全然一副忠心为主的姿态,丝毫不因对薛方正的救命之恩而流露出半分挟恩图报的强势。

薛方正看着眼前青年清澈的眼眸,想到他昨日挺身而出的勇气,以及此刻言语间对陛下的耿耿忠心,心中虽仍有忧虑却也生出一丝敬佩。

或许这医官真有什么不凡之处?

他沉吟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既是为了陛下,老夫尽力而为。只是楚医师,万事务必谨慎,保全自身为上啊!”

楚斯年感激地颔首:“多谢院使,斯年铭记。”

薛方正又叮嘱几句,这才起身告辞。

楚斯年亲自将他送至凝香殿宫门口。

薛方正走出不远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楚斯年依旧立在宫门朱红的框影下,一身长衫粉发如玉,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模样温顺无害,宛如一只不谙世事的雪狐,任谁也难以将他与昨夜直面暴君雷霆之怒的形象联系起来。

薛方正心中暗叹一声转身快步离去,只觉这看似平静的宫闱因这医官的到来,恐怕要掀起更大的波澜。

而楚斯年目送薛方正背影消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恢复成一贯的平静。

心病难医,信任难建,他只能从这诡异的顽疾本身下手,寻找一切可能的线索,为自己,也为谢应危的五年阳寿搏一条生路。

第11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11

紫宸殿东暖阁,乃皇帝日常批阅奏折,召见近臣之所。

殿内铺陈奢华却不见浮夸,紫檀木御案上奏章堆积如山,一方端砚数支朱笔,便是天子权柄最直接的体现。

鎏金兽首香炉中吐出缕缕清冽的龙涎香,试图驱散殿宇深处若有若无的药味和血腥气。

谢应危端坐于御案之后,并未执笔,只单手支颐,指尖轻轻揉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额角。

他闭着眼,听着御案前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用毫无起伏的声调,将不久前凝香殿内楚斯年与薛方正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从薛方正的道谢,到楚斯年的谦逊阻拦,再到看似不经意提出的请求,每一个字都传入谢应危耳中。

影卫汇报完毕,如同石雕般静立原地等待指示。

殿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谢应危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底是一片难以捉摸的晦暗。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泄露他内心的波澜。

“只愿陪在陛下身侧……”

“一切皆是为了更好地侍奉陛下,寻得应对之法……”

“不求根治,但求能缓解陛下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