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503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他看着楚斯年,嘴唇哆嗦着,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才发出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声音:

“对不起……叔叔……我、我杀人了……”

楚斯年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落在侧脸,映不出丝毫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

迈开脚步走到谢应危面前,一只手环住腰,将他稳稳地揽住。

另一只手拍抚着剧烈颤抖的脊背,声音穿透所有混乱和恐惧在耳边响起:

“放心,叔叔会解决的。”

第689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56

【安海市突发命案!谢氏继承人卷入“防卫过当”风波,豪门恩怨再起波澜?】

[安海日报讯:昨晚,我市西郊一处废弃仓库发生一起恶性伤害事件,造成一人当场死亡,一人重伤。

据悉,涉案双方身份特殊,其中死者周某(男,28岁,无业,有多次违法犯罪记录),伤者兼嫌疑人谢某(男,25岁,谢氏集团唯一合法继承人)。

据警方初步调查及嫌疑人供述,双方因私人恩怨发生激烈冲突,过程中谢某将周某殴打致死,谢某本人亦身负多处刀伤。

目前,谢某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消息一经传出,迅速引发社会广泛关注和热议。

谢氏集团作为本省知名民营企业,其继承人卷入如此严重的刑事案件,震动商界。

今日早盘,谢氏集团股价应声下挫,跌幅一度超过5%,市场观望情绪浓厚。

舆论对此事反应强烈。网络平台上,“豪门子弟”、“防卫过当”、“特权”等成为关键词。

部分网友质疑:

“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动手伤人甚至致死吗?”

“这到底是正当防卫还是故意杀人?”

“等待法律公正裁决,希望不因身份而有偏袒。”

也有声音认为,需等待案件全部细节和证据公布,不应过早定性。

记者从检察机关获悉,经初步审查,检察机关认为谢某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

但可能超过了必要限度,初步定性为“防卫过当”,已于今日正式向安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谢某的代理律师,同时也是谢氏集团法律顾问的楚律师对外表示,将坚决为当事人做无罪辩护,坚持谢某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案件开庭时间暂定于下月中旬,目前,谢某已被取保候审,本报将持续关注案件进展。]

……

安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外,气氛凝重。

尽管法院方面已提前布置了警戒线,但闻讯赶来的各路媒体记者依旧将入口处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对准了通往法庭的必经之路,嘈杂的提问与相机快门的咔嚓声混成一片。

“谢先生!请问您对检方防卫过当的指控有何回应?”

“谢先生,您和周磊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楚律师,您坚持做无罪辩护的依据是什么?是否认为谢家的影响力能左右判决?”

“谢氏集团股价大跌,您对此有何看法?”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谢家聘请的保镖和法院法警组成人墙,奋力维持着秩序,将躁动的人群拦在外面。

人群中心,谢应危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具体表情。

但紧抿的嘴唇和略显苍白的下颌,依旧透露出内心的紧绷。

他的左手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紧紧握着。

楚斯年走在他身侧,同样穿着正式的律师袍。

神色平静,步伐稳健,目光直视前方,对周围嘈杂的声音恍若未闻,只紧握着谢应危的手。

行至中途微微侧头,在谢应危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谢应危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丝。

在法警的引导和保镖的护送下,两人穿过记者组成的人潮,快步走进庄严肃穆的法院大楼,将所有的喧嚣和窥探的目光暂时屏蔽在了身后。

在正式开庭之前,有一段短暂的候审时间。

在专门安排的候审室里,谢应危独自坐着,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眼下还有一圈青黑。

门外隐约传来法庭准备工作的细微声响,更衬得室内安静得压抑。

他其实并不太害怕。

楚斯年之前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用能安定一切慌乱的声音对他说过:

“别怕,一切有我。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如实陈述当时的情况,其他的都交给我。我保证,不会让你有事。”

楚斯年从未对他食言过,他从不怀疑。

可是相信归相信,看着楚斯年这些天为了他的案子不眠不休,眼底的青色越来越重,身形似乎也清瘦了些,谢应危的心又酸又疼,喘不过气。

他恨自己当时的冲动和不够谨慎,恨自己明明已经被楚斯年保护得那么好,却还是着了周磊的道,陷入这样的麻烦,连累楚斯年为他奔波劳神,还要面对外界的汹涌舆情和家族内部的压力。

开庭前,楚斯年又进来看了他一次,替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低声又嘱咐几句。

谢应危抬头看着楚斯年带着淡淡疲惫却依旧温柔的脸,眼眶猛地一热,差点控制不住掉下泪来。

连忙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汹涌的酸涩逼了回去。

不能哭。

叔叔说过,要镇定。

他不能在这里,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脆弱的样子,否则会让叔叔的努力显得徒劳,也会让那些想看谢家笑话的人得意。

所以,当法警将他带入庄严肃穆的法庭,站在被告席上时,谢应危已经强行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迎向审判席,也迎向旁听席上各色各样的目光。

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眼眶还残留着一点未散尽的红,但眼神已然恢复镇定。

上午九点整,安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国徽高悬,庄严肃穆。

法官核对身份,询问他对起诉书的意见,他直白地回答:

“有异议。我是正当防卫,不是故意伤害。”

之后漫长的法庭调查和辩论中,他大部分时间沉默聆听,只有在需要他回答时才简明扼要地陈述。

他按照楚斯年事前的交代,描述当晚是周磊持刀威胁抢劫,自己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反击。

说到某些关键处,声音会微微发紧,但很快又控制住。

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辩护席,看到楚斯年沉稳从容的身影,听到他逻辑严密的辩护,心里那点残存的惶然便会一点点沉淀下去。

是的,他不害怕自己会坐牢。

只是后悔,后悔自己成了楚斯年的拖累和麻烦。

但此刻在法庭上,他要做的就是相信楚斯年,配合楚斯年,把自己该做的部分做好。

第690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57

楚斯年为这场庭审所做的准备远超常人想象。

凭借多年在法庭上纵横捭阖的金牌律师经验,以及对刑法正当防卫条款的深入研究,他内心其实有极高的把握,能够为谢应危争取到无罪判决,至少也是认定防卫过当但免予刑事处罚。

毕竟周磊有前科,这是很关键的一点。

但有把握和万无一失是两回事。

当这件事关乎谢应危,楚斯年便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侥幸和差错。

他不能接受任何可能对谢应危不利的判决结果,哪怕只是理论上的微小风险。

因此,在开庭前的每一天,每一夜,他都沉浸在浩如烟海的案卷材料之中。

反复推敲每一个证据细节,模拟公诉人可能提出的每一种诘问,预设法庭可能关注的每一个焦点。

他查找了近年来全国范围内所有与正当防卫相关的典型判例,从中提炼出对本案有利的裁判要旨和说理逻辑。

他甚至请了专业的心理咨询师,结合谢应危的成长经历和创伤后应激反应,出具了专业的评估意见。

用以佐证谢应危在遭受特定侮辱和生命威胁时,其激烈反应具有可解释的心理基础,而非单纯的泄愤或伤害故意。

他要把这个案子做成铁案,一场在法理、情理、证据上都无可指摘的胜利。

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谢应危的行为是法律应当鼓励和保护的正当防卫,而不是需要惩罚的犯罪。

所以,在庄严的法庭上,楚斯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锐利和执着,寸土必争,锋芒毕露。

法律应当是保护受害者的盾,而不是惩罚被迫反抗者的剑。

楚斯年记得自己对谢应危的每一个承诺,那种暗无天日无人可依的绝望,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绝不允许谢应危再经历任何一丝类似的苦楚,绝不允许法律以任何名义,将曾饱受摧残的受害者再次推入深渊。

他甘愿。

心甘情愿将他的一切,他的才智,他的名誉,所有筹谋与力量,甚至是余生与全部希望,都毫无保留地捧给谢应危。

只要他能安然无恙站在阳光之下。

一股尖锐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直逼眼眶。

楚斯年停顿半秒,握着卷宗边缘的手指用力到泛起青筋。

他迅速垂下眼帘,借着整理手中材料的动作,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

他是律师,是谢应危此刻唯一的依靠和壁垒,他不能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泄露半分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