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374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这个潜在的麻烦不解决,始终是心头一根刺,也影响他自己的名声和前途。

原本打算直接去楚斯年的住处,私下了结,免得在戏楼人多眼杂。

可等他按着两年前的模糊记忆找去时,却扑了个空,邻居说楚老板一早就去了戏楼排演。

无奈,他只得又折返庆��楼。

今日他特意换了身不那么正式,偏休闲款的浅灰色格纹西装,没打领带,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随意一些,不那么引人注目。

避开前厅,绕到侧门,想直接去后台找楚斯年。

昨晚舞会上终究是众目睽睽,许多话不便深说,他总觉得断得不够彻底,楚斯年那副冷淡模样也让他心里不踏实。

林哲彦甫一出现在后台入口,那股与戏楼格格不入的洋派气息就让几个眼尖的武行学徒皱起眉头。

待他开口说要找楚斯年,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楚老板正在上妆,不见客。”

一个正在擦拭刀枪把子的中年武行直起身,手里那块油腻的布巾有意无意地在林哲彦昂贵的皮鞋前晃了晃,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那可是顶顶精细的活儿,最怕人惊扰。您啊要是有事儿,不如等散了戏,楚老板卸了妆,精神头好了再来细聊?”

旁边一个正在给头盔绑穗子的年轻学徒头也不抬地接话:

“就是,楚老板如今可是咱们庆��楼的台柱子,金贵着呢。上妆的时候,连班主都不敢轻易去叨扰,就怕影响了他老人家待会儿在台上的神儿。这位爷,您体谅体谅?”

小艳秋提着扫帚过来,也不看林哲彦,就闷头开始扫地。

她扫得格外用力,尘土飞扬,专往林哲彦脚下那片干净地砖上招呼,嘴里还嘟嘟囔囔:

“这地儿怎么老是扫不干净呢?总有那么些个不请自来的灰扑过来,瞧着就碍眼,扫都扫不尽,呸呸!”

她连“呸”了几声,像是被灰尘呛到,动作夸张。

周围几个学徒忍不住低头窃笑。

林哲彦皱着眉后退两步,拍了拍裤腿,被这一连串夹枪带棒,指桑骂槐的话气得脸色发青。

可算是看明白了,这群下九流的戏子是合起伙来故意给他难堪,拦着不让见楚斯年。

他强压怒火,不想失了身份跟这些贱役计较,心中却对楚斯年更加不满:

果然是红了,架子端得十足,连手下人都敢如此放肆!

回想两年前,只要自己一来,楚斯年哪怕正在台上,也恨不得立刻卸了妆跑出来相见,何曾有过这般待遇?

他心中冷笑,越发认定楚斯年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或者还在为昨晚的事情赌气。

真是麻烦。

“哼。”

林哲彦冷哼一声,也不再跟这些下人纠缠,故意抬高声音,朝着帘幕紧闭的后台里面喊道:

“楚斯年!既然你在忙,那我等你。等你唱完了我再来找你。有些话,今天必须说清楚!”

说完,他拂袖转身,径直去了前厅,掏出钱包,直接包下二楼一个正对戏台,位置最佳的包厢。

他倒要看看,他花钱坐在这里,这戏班子还能把他赶出去不成?

见林哲彦离开,后台入口那几个人才聚到一起,朝着他离开的方向恨恨地骂开了。

“呸!还有脸来!”

“两年前差点把楚老板逼死,现在又想来干什么?”

“看他那副人模狗样的德行,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

“穿得人五人六,骨子里还不是那副德行!以为楚老板还跟以前似的,巴巴地贴着他?”

“呸!楚老板现在可是咱们津门的角儿!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晦气!”

“就是!晦气东西!”

……

他们正骂得起劲,另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侧门。

谢应危今日只穿了一身简单的藏青色中山装,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他昨晚几乎彻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储物室里楚斯年那双泛红,却冷静疏离的眼睛,以及自己那番冲动又越界的言行。

越想越觉懊悔。

他凭什么对楚斯年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

凭什么因为看见楚斯年可能为旧情人神伤,就怒不可遏,甚至做出将人强行拉走,抵在门上质问这等荒唐行径?

楚斯年不是他的下属,不是他的所有物,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楚斯年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他凭什么那样指责甚至试图干涉?

那些汹涌的情绪,那些夹杂着愤怒,心疼与嫉妒的复杂心绪,究竟从何而来?

又有什么立场爆发?

一想到楚斯年那双疏离的浅色眸子可能因此蒙上更深的戒备或厌烦,谢应危就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错了。

是他错了。

无论他对楚斯年抱有何种连自己都尚未厘清的情感,都不该以那样的方式表达,更不该试图去干涉,去评判对方的选择与过往。

他需要道歉。

为昨晚的冒犯,为他所有失态的言行。

看到门口聚着一群义愤填膺的戏班人员,谢应危脚步微顿。

那几个人见到他也是一愣,随即认出这位就是那天面对赵二仗义执言的谢少帅,脸上的怒容立刻收敛,换上恭敬又带着几分忐忑的神色。

“谢少帅?您……您找楚老板?”

武行师傅小心翼翼地问。

谢应危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楚老板可在?若是在上妆不便打扰,我等他便是。”

戏班众人连忙道:

“在的在的!正在上妆呢!少帅您先请里面坐?”

“不必麻烦,我包个房间等他即可。”

谢应危说着,便抬步往前厅走去。

他心思纷乱,并未留意到戏班众人有些古怪的眼神。

今天这是怎么了?讨债的和撑腰的都赶一块儿来了?

第517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60

午前时分,楼内确实空旷,只有零星几个早来的老票友在一楼大堂喝茶闲聊,等待下午的开锣。

谢应危跟着引路的伙计上楼,心思还在如何措辞道歉上,并未留意周遭。

伙计习惯性地引着他往平日来时惯常预留的那个包厢走去。

到了门口,伙计刚要抬手推门,却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回头对谢应危赔笑道:

“哎哟,对不住您了少帅,您平常歇脚的这个间儿今儿个一早,被另一位客人给包下了。

您看……隔壁这间也挺敞亮,位置也不差,就是窗户稍微偏那么一点儿,要不您屈就一下?”

谢应危闻言,微微挑眉。

午前就有人包了最好的包厢?

倒是稀罕。

不过他今日心思不在此,也无所谓坐在哪里,便随意地点了点头:

“无妨,就这间吧。”

“好嘞!您里边请!”

伙计松了口气,连忙推开隔壁包厢的门,殷勤地引他进去,又手脚麻利地擦桌子、倒茶。

“少帅您稍坐,戏还得一会儿才开锣呢。有事儿您随时吩咐!”

谢应危“嗯”了一声,在临窗的椅子上坐下。

这间包厢与隔壁那间其实只隔了一道并不太厚的木板墙,装饰也大同小异。

只是窗户的角度确实略偏了些,看向戏台中央的视线不如正中间那般毫无遮挡。

他端起茶杯,目光投向楼下渐渐开始布置的戏台,思绪又飘回该如何道歉上。

隔壁隐约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似乎是有人不耐烦地踱步,又或是推开窗户的声音,但他并未在意。

这戏楼里,总有些提前来候场的戏迷或谈事的客人,不足为奇。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边。

林哲彦正烦躁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空荡荡的戏台和稀落的观众席。

他包下这最好的包厢,本意是想等楚斯年唱完,将人叫上来彻底了断,可这等待的过程却让他愈发不耐。

听到隔壁包厢似乎也来了人,他更是觉得晦气,暗骂这破戏楼生意倒好。

尽管听到了伙计隐约的说话声和开门关门声,他也没放在心上。

一道薄薄的木板墙,隔开了两个心思迥异的男人,谁也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

戏台上的锣鼓点终于清脆地响了起来,丝弦悠扬。

午后的庆��楼渐渐坐满了听戏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