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299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这种好让他无所适从,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偷窃了不属于自己东西的卑劣窃贼,随时会被拆穿,然后跌入更深的深渊。

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极致,无法放松,无法安宁。

谢应危跪在冰冷的玄关,雨水顺着门缝浸湿裤腿。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见状,楚斯年轻轻叹了口气,松开握着谢应危的手,转而将手覆在凌乱的银白色短发上揉了揉。

“先起来,把湿衣服换了。你这样会着凉,伤口也可能发炎。”

谢应危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顺从地依照指令,撑着冰冷的地面,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因为疼痛和长时间的跪伏而微微佝偻,站在楚斯年面前,像一座沉默而压抑的山。

楚斯年先一步走进屋内打开暖气,室内很快被干燥的热风填充。

他将那个防水的包裹放在桌上,然后从衣柜里拿出干净宽松的衣物。

是之前为谢应危准备的另一套家居服。

“把湿衣服脱了,换上这个。”

楚斯年将衣物递过去,然后很自然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脱自己身上那件还沾着泥污和血迹的风衣。

谢应危接过柔软干燥的衣物,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开始动作。

脱掉湿冷的衣服换上干净的,温暖干燥的触感包裹住皮肤,确实让因雨水和恐惧而冰冷僵硬的身体舒缓了一些,但心底那份沉甸甸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轻。

他换好衣服依旧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楚斯年也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居家服,然后走到桌边,打开那个防水的包裹。

里面是几个带着密封条的纸袋,以及一个不大的医疗箱。

楚斯年拿出医疗箱,走到谢应危面前,示意他坐下。

谢应危僵硬地照做,坐在了那张对他来说有些矮小的椅子上。

“伤口我看看。”

楚斯年说着,伸手去掀谢应危家居服的衣摆,动作很轻,但谢应危的身体还是本能地绷紧,却没有躲闪。

果然,因为刚才剧烈的扑撞和情绪激动,身上有几处本已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新鲜的血迹,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还有一些旧伤疤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摸上去温度偏高,显然是发炎了。

楚斯年眉头蹙得更紧。

他打开医疗箱,熟练地拿出消毒药水、棉签和新的无菌敷料,专注地开始处理那些裂开的伤口。

冰凉的消毒药水触碰伤口带来刺痛,但楚斯年的动作异常轻柔。

谢应危垂着眼,看着楚斯年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看着他脖颈上那圈还未消散的瘀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自己来”,或者“不用麻烦”,但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处理好伤口,楚斯年又拿出纸袋里的东西,是几种不同的药片和一小瓶口服药水。

“这些是止痛和消炎的,还有帮助骨骼恢复的,吃了会好点。”

他按剂量分好,又倒了一杯温水,一起递过去。

谢应危看着掌心的药片,又抬头看了看楚斯年,终于伸出手接过药片和水杯,一仰头,将药片吞了下去。

有些苦,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楚斯年这才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自己也找了消炎止痛的药吃了两片,揉了揉依旧疼痛的后背和脖颈。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暖气发出的低沉嗡鸣,和窗外未曾停歇的雨声。

这份安静对谢应危来说,却比之前的任何喧嚣都更难熬。

他坐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目光时不时飞快地瞥向楚斯年,又迅速垂下。

他等着,等着楚斯年或许会开口,说点什么,关于刚才的事,关于他的处置,哪怕只是冷冷地命令他以后不准再靠近门口。

但楚斯年只是安静地收拾好医疗箱,将换下来的湿衣服拿到卫生间,然后开始准备简单的晚餐。

仍然是易于抓握和食用的食物。

谢应危笨拙地拿着叉子,食不知味地吃着,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楚斯年脖颈的伤痕。

第414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25

晚餐的碗筷洗净归位,楚斯年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一天的疲惫,也暂时掩盖眉宇间强忍的痛楚。

关上水,擦干身体,他对着浴室的镜子撩起睡衣,侧身查看后背。

果然,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蔓延开来,边缘有些肿胀。

他只是普通人类,甚至还要更虚弱一点,没有兽人那种夸张的恢复力和耐痛力。

撞击金属围栏那一下,力道着实不轻,先前在谢应危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不过是强撑。

他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涂上活血化瘀的药膏,冰凉的膏体带来一丝缓解。

接着从意识深处的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颗最基础款的止痛药。

积分向来珍贵,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这次实在是疼得厉害,影响思考和行动。

药效还没完全上来,后背和脖颈依旧传来阵阵闷痛。

换好睡衣,关掉浴室的灯,走进卧室。

房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谢应危已经安静地蜷在墙角的窝里,背对着床的方向,似乎睡着了。

楚斯年悄悄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背对着角落的方向侧躺下来。

灯光熄灭,黑暗笼罩,他终于不再掩饰,眉头紧紧拧起,嘴唇抿成一条线,因疼痛而无声地倒吸着凉气。

后背的淤青压在床垫上,即使隔着柔软的睡衣和被褥也带来难以忽略的钝痛。

他正咬着牙,试图调整到一个不那么难受的姿势,忽然感觉到床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楚斯年心头一跳,下意识绷紧身体又迅速放松,装作刚刚被惊动的样子,缓缓转过身。

黑暗中,谢应危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床边,距离极近。

窗外的微光勾勒出沉默而紧绷的轮廓,兽人的眼眸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楚斯年定了定神,轻声问:

“怎么了?伤口疼得睡不着吗?”

谢应危没有回答。

他双膝一弯,又一次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请您……罚我吧,主人,我犯了错,应该受罚。”

楚斯年越是不计较,越是温柔以待,谢应危心里的恐慌就越发膨胀。

这种“好”超出他的认知框架,成了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崩塌的虚幻楼阁。

他需要实质的惩罚来为那场失控的袭击买单,来抵消内心翻江倒海的负罪感和不安。

他祈求疼痛,祈求明确的责难,好让他知道自己罪有应得,事情可以就此了结。

楚斯年看着跪在黑暗中的身影,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写满自卑与不安的眼睛。

半晌,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来,语言上的安抚和宽容对谢应危来说反而成了另一种折磨。

撑着疼痛的身体,楚斯年慢慢坐起身。

他没有穿拖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就站在跪着的谢应危面前,足弓微弯,脚心轻轻踩在谢应危结实紧绷的大腿靠近膝盖的位置。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却又因两人此刻的姿态和身高差显出一种微妙的亲密与掌控感。

谢应危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躲闪。

楚斯年借着这个支撑,上半身微微前倾,靠近谢应危的脸。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就这么盯着看了几秒,浅琉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

谢应危被他看得愈发不安,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楚斯年忽然动了。

他毫无预兆地凑近,嘴唇在谢应危干燥的唇角,如同蜻蜓点水般轻轻碰了一下。

触感温热,一触即分。

谢应危整个人被瞬间冻结。

“嗯……?”

一个短促的单音节不受控制从喉咙里溢出。

眼睛瞪大,瞳孔在黑暗中扩张,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

跪着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胸膛里那颗心脏,在短暂的停滞过后,开始以近乎狂暴的速度擂动起来,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楚斯年退开些许距离坐在床边,却依旧赤脚踩在他的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彻底石化的模样,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既然你一定要惩罚,那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陪伴型兽人。”

“你的惩罚,就是尽你所有的力量取悦我。”

“让我开心,就是你的职责与义务。”

谢应危依旧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唇角残留的温热触感在反复冲刷他宕机的神经。

取悦?陪伴型兽人?

他见过那些被专门培养来取悦人类的兽人,他们漂亮,温顺,会撒娇,会摇尾乞怜,会用各种方式博取主人的欢心。

可他……他只会打架,满身伤疤,性格沉闷,连笑都不会,刚才甚至差点掐死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