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寻雪
咸淡适中,肉质也没有问题,虽然冷了但味道并不差。
谢应危看到他这个动作,瞳孔微微收缩,显出一点慌乱,但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阻止也没有出声。
“味道还可以啊……”
楚斯年咽下肉块,喃喃自语。
他环顾了一圈这个虽然被谢应危简单打扫过,但依旧显得空旷冷清的小屋。
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别的物品。
没有电视,没有书籍,没有任何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让一个习惯了在高压环境下生存,如今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兽人,独自待在这样的环境里一整天,只能面对着墙壁和寂静等待……
楚斯年忽然明白了。
心情也会影响食欲。
一股酸涩的暖流夹杂着更深的心疼涌上心头。
楚斯年放下盘子,走到谢应危面前仰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家里太空了,让你一个人待着很无聊吧?”
谢应危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似乎不理解“无聊”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是否合适。
楚斯年却笑了笑,眼睛弯了起来:
“过几天,我给你一个惊喜。”
他不再追问食物的事情,拎起买回来的食材进了厨房。
“我先做饭,饿了吧?很快就好。”
厨房里响起熟悉的动静。
谢应危站在客厅,看着楚斯年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半份午餐。
他沉默地走过去,端起盘子,这次没有犹豫,很快将剩下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不是不饿,只是需要一种方式来计算和等待。
晚餐很快准备好了。
楚斯年今天煎了两块厚实的牛排,配了简单的蔬菜沙拉和土豆泥。
香气诱人。
他端着盘子走到餐桌旁,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谢应危,犹豫了一下,没有像昨晚那样直接将盘子放在地上。
他清了清嗓子,在餐桌旁坐下,然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用一种带着点命令的语气说:
“过来。”
谢应危迟疑了一下,走到他身边。
“喂我。”
楚斯年又说,指了指桌上切好的牛排。
谢应危彻底愣住了,眼眸中满是错愕。
见他不动作,楚斯年语气稍微强硬了一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坐下,喂我吃饭。”
谢应危最终还是顺从了。
但他没有坐下,只是站着,拿起楚斯年准备好的叉子。
他显然不习惯使用这种餐具,动作笨拙,叉了几次才勉强叉起一块大小适中的牛排,然后有些僵硬地递到楚斯年嘴边。
楚斯年张口吃下,慢慢咀嚼着,眼睛却一直看着谢应危紧张又认真的脸。
等他咽下去,才开口宣布:
“我明天会去办理正式的认养手续,拿到你的认养凭证。”
谢应危拿着叉子的手抖了一下,一块土豆泥差点掉下来。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斯年。
认养凭证,意味着法律意义上的归属,意味着他正式成为楚斯年的兽人,不再是来历不明的临时收留。
这是他内心深处隐约期盼却不敢奢望的,但……
“我、我没什么能为主人做的。”
他低声说,声音干涩:
“我打不了擂台,也不会做别的,也不会取悦主人,我什么都不会。”
楚斯年又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咬下叉子上那块颤巍巍的土豆泥,嚼了嚼咽下,然后才看着他,很自然地说:
“你现在不就是在照顾我吗?”
“我今天上班胳膊很累,腿也站得酸,哪里都累。”
楚斯年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你喂我吃饭,帮我收拾屋子,这不是照顾是什么?”
谢应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斯年以为他又不会回应时,他才很轻地吐出一个字:
“好。”
随后,他继续笨拙却异常专注地,开始给楚斯年喂食。
切牛排,叉蔬菜,甚至舀起一勺土豆泥,每一次都小心翼翼,生怕掉落或碰到楚斯年的脸。
第404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15
等到楚斯年吃饱,推开盘子表示够了,谢应危才停下来。
“你看,你今天用叉子还歪歪扭扭的。”
楚斯年指了指桌上的餐具。
“以后要多练习用叉子吃饭,才能更好地照顾我,知道吗?”
谢应危看着他,消化着这句话里的含义。
“好的,主人。”
他再次应道,加上了那个让楚斯年无奈却又暂时无法强行纠正的称呼。
楚斯年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谢应危这才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晚餐,走到常待的墙角坐了下来,开始尝试用叉子进食。
动作生疏,偶尔会戳不准,但他很认真,一点一点将食物送入口中。
吃完饭,他默默地起身收拾好两人的碗筷,拿到厨房清洗干净,擦干,放回原位。
又将餐桌擦净,椅子摆好。
楚斯年靠在卧室门边,静静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谢应危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厨房和客厅里移动。
虽然依旧沉默,带着伤病后的迟缓,但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一直笼罩着他的死寂般的绝望,就这样强行被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第二天清晨,楚斯年比往常起得更早一些,轻手轻脚地准备好早餐。
他记着昨天谢应危只吃了一半的食物,猜想或许是单一的样式让他没有食欲,今天特意换了几种花样。
除了切好的肉排,还做了几个夹着肉糜和蔬菜的小巧饭团,旁边放着几段烤得香气四溢的肉肠,以及一大碗浓稠的肉粥。
食物摆放得整整齐齐,色彩和香气都比昨天更加诱人。
谢应危已经醒了,或者说,他几乎又是一夜未眠。
蜷在角落的窝里,听到楚斯年起床的动静,便默默起身,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个清瘦的身影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忙碌。
焦茶色的眼眸里映着晨光,也映着楚斯年专注的侧影。
早餐备好,楚斯年洗了手,擦干,这才走向一直安静等待的谢应危。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谢应危面前,微微仰起头。
晨光中,粉白色的发丝看起来格外柔软,浅琉璃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然后,他伸出手臂,动作轻柔环抱住谢应危精壮却伤痕累累的腰身。
楚斯年的手臂并不长,无法完全环抱住狼犬兽人宽阔的腰背。
但他将脸轻轻贴在兽人穿着粗糙家居服的胸膛上,隔着布料,能感受到对方瞬间僵硬的肌肉和骤然加快的心跳。
谢应危整个人都僵住了。
高大的身躯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的石雕,连呼吸都屏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楚斯年身体的温度和柔软,闻到对方身上清爽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丝早餐食物的暖香。
这种亲密到毫无隔阂的肢体接触,对他来说陌生到近乎恐怖,却又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他冰封心脏融化的暖意。
楚斯年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谢应危颈侧的皮肤,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钻进他耳朵里:
“我今天就会去拿到你的认养凭证。所以,你乖乖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好吗?”
说完这句话,楚斯年又向前倾了倾身,将自己白皙光滑的脸颊,轻轻贴在谢应危带着细微胡茬和旧伤痕的脸颊上。
做完这一切才后退半步,看着依旧沉默的谢应危,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又带着点鼓励的笑容。
“我走了。”
他转身,拿起自己的东西,换上鞋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谢应危,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谢应危一个人,和满室愈发浓郁的早餐香气,以及残留在皮肤上属于楚斯年的温度和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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