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第285章

作者:今寻雪 标签: 穿越重生

医生摇了摇头,继续他的自言自语,声音压得更低,却足够让近在咫尺的兽人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想不通,砸那么多钱,救这么个玩意儿,图什么啊?真是个怪人。”

他拉好裤腰,直起身,又瞥了一眼兽人低垂的脸。

“……也可能是看上了这张脸吧?把身体遮住,光看脸,倒是挺特别。

当个取悦人的宠物养着,虽然这品种凶了点,体格大了点,但说不定就有人好这口呢?”

在这个社会,兽人的用途被简单粗暴地划分。

观赏、护卫、或者……以各种方式取悦主人,包括肉体。

医生的嘀咕里没有丝毫尊重,毕竟兽人地位地下,和宠物没什么区别。

狼犬兽人的睫毛极轻地颤动了一下,像被微风吹过的枯草。

他依旧沉默,只是那双焦茶色的眼睛深处,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似乎也熄灭,沉入一片更暗的荒芜。

穿好衣服,医生朝门外喊了一声:

“好了,可以带他走了。”

门被推开,楚斯年走了进来。

他的眼角还残留着一丝微红,但表情已经恢复平静自然。

他对医生点了点头:

“费用都结清了,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说完就走向狼犬兽人,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对方垂在身侧,指节粗大且带着旧伤疤痕的手掌。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狼犬兽人身体僵硬一瞬,手指微微蜷缩。

但楚斯年握得很稳,没有松开。

“我们回家。”

楚斯年轻声说,试图拉着他往外走。

“等等。”

医生再次开口,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皮质项圈和一副金属与皮革混合制成的止咬器,走了过来。

“你是第一次认养兽人吧?除了那些温顺的食草类,犬科、猫科、熊科这些有一定攻击性的兽人,上街必须佩戴项圈和止咬器,这是规定。

否则被巡逻警察看到,你会有麻烦,轻则罚款训诫,重则可能强制收走你的兽人。

不过好在我这儿有备用的,送你一副。”

楚斯年看着冰冷的皮质项圈和带着栅栏状金属口的止咬器,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中闪过明显的抗拒:

“一定要戴这个吗?”

“除非你想一路被警察盘问,或者干脆别带他上街。”

医生语气平淡,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人类到底有没有常识。

楚斯年抿了抿唇,脸上显出挣扎的神色。

他仰头看了看身边沉默的高大兽人,又看了看医生手里那些象征着束缚与低等身份的器具。

最终,无可奈何的妥协取代了挣扎。

他凑近兽人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歉意:

“暂时委屈你一下,好吗?等回了家,我马上帮你解开。我会轻一点,不会弄疼你。”

他掂了掂手里的项圈,又看了看兽人接近两米的身高,自己需要极力踮脚才能够到对方的脖颈。

就在楚斯年打算努力尝试时,一直如同雕塑般沉默的狼犬兽人忽然动了。

他缓缓松开撑着墙壁的手,高大的身躯向下沉去。

双膝弯曲,最终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这个动作让他微微闷哼了一声,显然牵扯到尚未痊愈的伤口。

然后,他抬起了头,银白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开,露出轮廓深刻的脸庞。

焦茶色的眼睛平静地望向楚斯年,颈项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等待着。

第395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06

楚斯年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以这样的姿态配合。

看着跪在面前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兽人,那双抬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顺从得近乎空洞。

一旁的医生也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

迟疑只在楚斯年眼中停留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避开兽人的视线,有些僵硬地走上前。

冰凉的皮质项圈被打开,环过兽人古铜色的脖颈。

那里的皮肤也有旧伤,项圈的搭扣扣上时,发出清晰的“咔哒”一声轻响。

接着,楚斯年拿起那副止咬器。

金属的部分冰凉刺骨,皮革的部分带着陈旧的腥气。

他动作有些生疏地将止咬器凑近兽人的口鼻。

狼犬兽人配合地微微张开了嘴。

止咬器的金属栅栏卡入他的齿列之间,皮革带子绕过后脑和下颌,与项圈侧面的金属环扣相连,再次发出扣紧的声音。

戴好后,楚斯年后退半步。

跪在地上的狼犬兽人,脖子上多了一个深棕色的皮质项圈,项圈前端连接着一截同样颜色的皮质牵引绳,此刻正被楚斯年握在手里。

他的口鼻被金属栅栏和皮革带子禁锢住,大半张脸被遮住,只露出那双此刻垂下的眼睛,以及额前凌乱的银发。

这副模样,彻底掩盖了他残存的那点曾经属于竞技场的冷硬,只剩下被驯服、被管束、被明确标示为“所有物”和“潜在危险品”的卑微与屈从。

楚斯年看着这样的他,握着牵引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迅速移开目光,低声对依旧跪着的兽人说:

“……起来吧,我们走。”

狼犬兽人沉默地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有些费力地重新站了起来。

午后的街道光线有些刺眼。

楚斯年牵着项圈上的皮质牵引绳,粉白色的发丝在微风里轻轻飘动。

他身形清瘦,风衣下摆随着步伐晃动,与身后沉默跟随的高大兽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个纤细干净,一个伤痕累累、束缚加身,像是两个不该交汇的世界被强行拼凑在一起。

街上的景象并不稀奇。

一个年轻女孩牵着一只耳朵上有蝴蝶结,尾巴蓬松的狐族兽人,亲昵地分享着手里的冰淇淋。

不远处,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身后,跟着一只戴着类似止咬器,体型健硕的豹族兽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人类与兽人,主人与所有物,压迫与顺从,构成这座城市最寻常的风景线。

楚斯年和狼犬兽人的组合,也不过是这风景中不起眼的一部分。

然而,对于那些落在自己身上或快或慢的视线,狼犬兽人的感知却敏锐到了痛苦的程度。

每一道目光都足以让他的神经紧绷,仿佛又回到那个被无数双兴奋眼睛包围的擂台,而他伤痕累累被其他兽人踩在脚下。

只不过,那时的目光是嗜血的狂热,是输了钱的观众对他的憎恨。

而此刻,这些街上的目光更像是打量一件残次商品。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握住楚斯年的手不自觉收紧,骨节凸起。

楚斯年正低头看着路面,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手上突然传来的剧痛让他微微一怔。

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兽人。

对方低着头,银白色的短发遮住眼睛,但楚斯年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绷得死紧,古铜色的脖颈上,项圈的边缘陷进皮肉里。

握住自己的那只大手冰冷,带着细微的颤抖,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道。

“怎么了?”

楚斯年停下脚步,试图转身面对他,语气里带着关切,甚至忘了手上的疼痛。

兽人没有任何回应。

耳朵里充斥着嗡嗡的杂音,像是无数张嘴在同时低语、咒骂、嗤笑。

那些声音混杂着记忆里观众席最后的怒骂,还有黑熊兽人胜利的咆哮,以及……

楚斯年帮他穿衣服时,猛地偏过头去那一瞬间的眼神。

那个眼神被他固执地解读为嫌弃,或者是对这具丑陋躯体的厌恶。

街上所有人的目光,连同想象中的“嫌弃”,此刻汇聚成一股冰冷的洪流将他淹没。

恐惧。

源于尊严彻底剥落,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的恐惧!

狼犬兽人猛地抬起头,焦茶色的瞳孔剧烈收缩,里面翻涌着混乱痛苦的凶光。

下一秒,他爆发出残存的力量,狠狠地甩开被他紧握的手!

“啊!”

楚斯年惊呼一声。

这股力量来得太突然,他根本无法抗衡,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出去,牵引绳脱手。

他重重摔倒在人行道边缘,手肘和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