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树幽灵
包厢里已经坐了三个人,陈振荣,秦落的助理,秦落则坐在主位上,西装革履,神色如常地和陈振荣说着什么,姿态稳重得像是换了个人,但脖子上多了一样东西,十分吸引眼球。
皮质项圈,黑色的,宽度正好,紧紧地箍在喉结下方。正前方吊着一块银色的铭牌,在暖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上面刻着什么,隔得太远看不清。但江屿白知道,无非是名字和号码——明显是之前自己随手给他的项圈。
江屿白心下嗤笑,还跟他玩上这一招了。
他面色不改,没有多看秦落一眼,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陈总,久等了。”
“哪里哪里,我们也刚到。”陈振荣笑着应道,助理拿出协议,一式三份,摊开在桌上。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偶尔夹杂着陈振荣和助理低声交谈的几句。秦落的助理在核对数据,陈振荣偶尔问几个问题,秦落一一作答,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完全是一个合格的商业谈判者,除了他眼睛从头到尾黏在江屿白身上。
江屿白翻一页协议,他看一眼。江屿白拿起笔,他看一眼。江屿白微微皱眉,他看一眼。江屿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看一眼。
视线完全可以用明目张胆来形容,陈振荣中途抬起头看了秦落两次,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助理的表情更僵,他显然发现了自己老板的不对劲,可他什么也不敢说,只能把头埋低。
只有江屿白没抬头,没回应,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他把最后一页看完,翻回第一页,又确认了一遍数字,然后提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秦落全程没说什么出格的话,聊的都是项目的事。他的措辞得体,态度专业,偶尔还和陈振荣开两句玩笑,一副成功企业家的做派。饭后四个人在餐厅门口分开,秦落是自己开车来的,他表明自己现在和江屿白住在同一栋公寓,陈振荣隐晦地扫视了他们一圈,最后识相的什么也没问。
江屿白上了自己的车,后视镜里,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穿过新加坡夜晚的街道,橘黄色的光从车窗上滑过去,又一盏,又滑过去。
他把车停进车库,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了一下。
秦落侧身挤进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电梯上升时轻微的机械声。
江屿白心知肚明,秦落表面看着还正常,内里估计已经要忍到极限了。
到了公寓,江屿白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玄关的衣架上,走到沙发前坐下。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只有落地灯亮着,光线从侧面漫过来,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暖黄。
秦落跟着他走进来,站在中央看着他。
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道落在墙上,一道落在地板上,一部分面积交叠在一起。
江屿白一直没有说话,垂着眼,解开西装袖口的扣子,把那颗小小的金属扣从扣眼里褪出来。一颗又一颗,袖口松开了,他又抬起手,把领带结松了松,拇指抵着结扣往下推了一点,再推一点。
窗外已经下起了雨,新加坡的夜雨来得很急,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飞鸟在往窗上撞。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窗外的万家灯火都揉碎了,化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秦落站在那里,看着沙发上的人。
看着他把袖扣解开,看着他把领带松了松,看着他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陷进暖黄色的光线里,动作从容不迫,把他当空气似的,仿佛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雨声很大,玻璃上的水痕一道接一道,秦落终于等到江屿白抬起眼睛,看向他。
就一眼。
没有任何犹豫,秦落膝盖一弯,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江屿白收回目光,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随时可以扯下来。
窗外雨还在下,把夜色敲得发颤。
他问:“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
作者有话说:想了想还是加更一下吧,这两天还算闲,明天那一章肯定要被锁我还有时间改一改,过几天就是地狱级别的忙碌没有时间跟审核斗智斗勇了如果删改很多就专栏地址见
第108章
秦落低着头, 视野里是江屿白的皮鞋。
这是一双黑色的牛津鞋,线条简约,廓形庄重, 鞋面亮得能映出头顶的灯光, 像是从老派的英国定制店里走出来的, 很适合穿着它的人。
现在那只鞋轻踢了踢他的腿根。
“说话。”
他踢得太靠上了,几乎就要碰到最敏感的地方。可就算没碰到,它也兴奋地跳了跳, 隔着西裤的面料被一点点压迫感撩拨得失去理智。
秦落已经忍了一天了, 现在只能用为数不多的理智死死克制着想要拉住这只脚舔上鞋面的冲动, 哑着嗓子说:“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皮鞋抬起来,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西裤的裤脚从他眼前飘过, 带起一阵极淡的香气,江屿白的语气是该死的淡然, 该死的随意, 所有的节奏和情绪牢牢掌握在他手里。
秦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狂暴地跳,他说:“错在不该……不该得寸进尺, 不该说出那些冒犯哥的话。”
鞋底还压在那里, 在他说话的时候角度微微切换,红色的鞋底在他眼前一闪,往下碾了碾。秦落说着不该再冒犯江屿白,身体却忍不住往那鞋底上顶了顶, 艰难地把那句话说完。
江屿白这才满意了,脚从他身上移开, 准备收回去,秦落却猛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跟腱。
他已经盯了这截跟腱很久了。
从江屿白脱下西装外套、坐到沙发上的那一刻起, 他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往那儿飘。它被包裹在黑灰色的薄袜里,随着主人换姿势的动作而微微拉伸,绷紧,又放松,能让人想象到它转动时勾勒出的漂亮形状。
秦落的手轻松地圈住它,脚踝比他想象的细,骨骼分明,皮肤温热。他顺着往上探,手指伸进西装裤腿里,摸到了江屿白的小腿肚。
那里的肌肉微微绷着,线条流畅,皮肤滑腻,秦落只轻轻一掐,就感受到沙发上的人颤了颤。
伴随着极致疼痛的,也是极致的敏。感。
“停。”江屿白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点克制的喘息,却还是命令的语气,让秦落下腹又紧了紧。“我昨天说了,你要公开那张报告。”
在这种时候停下来几乎用尽了秦落全身的力气。他的手指在那截小腿上留恋地摩挲,喘着粗气,跪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助理的头像很快地编辑完一条消息,发完也不顾手机从手里滑落,撑起身朝他梦了六年的脸吻上去。
“哥……哥……”他胡乱地叫着,“原谅我,我真的忍不住了。”
几乎是同时,系统的声音在江屿白脑海里响起:【叮——目标人物秦落,恨意值已达100%,任务完成。】
【宿主,要脱离吗?】
江屿白靠在沙发背上,被秦落压着亲,后背陷在柔软的靠垫里,脖颈被迫仰起,在心里回:【暂时不用。】
他抬眼,看向身上的人——毕竟,秦落看起来已经快要被他逼疯了。
既然江屿白逼他断开他们之间最紧密的联系,那秦落就不能不从别的地方把这个联系找补回来。他单膝跪在江屿白身侧,把他压在沙发里,低头在他脖颈上虔诚地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颈侧,喉结,下颌,一个接一个,一刻不停。他的嘴唇贴着白皙的皮肤吸吮厮磨,留下辘辘湿痕。江屿白的皮肤太薄了,茉莉花瓣似的薄软洁白,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轻轻一吮就能留下红痕。
项圈上的铭牌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也全然不顾了,只顾着在江屿白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太痒了。
江屿白口中泄出几声克制的呻吟,很轻,像是被强行压在喉咙里只放出一点漏网之鱼,猫爪子似的挠进秦落的耳朵里,让秦落的动作更加急迫,手放到江屿白的腰上,想要钻进去抚摸那片他肖想了太久的皮肤。
他拉住衬衫的下摆,往上一扯——没拉动。
衬衫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在腰上,纹丝不动。他下意识又扯了一下,那布料弹了回去,紧紧贴着皮肤。
秦落起身,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哥戴了衬衫夹。”
“嗯。”江屿白半躺在沙发上,仰着脸看他,脸上浮着一层薄红,抬手扶住秦落的肩膀,把他推开一点,扯住他脖子上项圈的铭牌,微凉的指尖抵上他的喉结,“摘了。”
凉意顺着喉结往下滑,秦落不自觉地吞咽一下。他不想听这道命令,却还是问:“为什么?”
江屿白表情很冷静,只回道:“我不需要。”
——他不需要别人给他当狗。
秦落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俯下身,急切地吻住身下人的嘴,江屿白口腔里还有那股淡淡的冷香,凉凉的,被他搅得温热后全部咽下去。
“唔……”江屿白喉咙里溢出含糊的呻吟,声音又软又哑。秦落吻得毫无技巧可言,只顾贪婪地吞噬着他口中的津液,把他的唇瓣也吸吮成殷红的血色,才不舍地退出去,贴着他的唇说:“哥别说不需要我……我会发疯的,我真的会发疯的……”
江屿白还喘不过气,张着唇阖着眼,热气争先恐后地从嘴里冒出来。秦落又吻在他的眼睑上,开始颠三倒四地说话:“哥已经这么残忍,一开始给我希望,要我自己选……”
他一边说,一边解江屿白的领带。那根领带已经被揉得皱成一团,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结扣松垮垮的,他一把扯下来,随手扔在地上,看它软绵绵地落在那双黑色皮鞋旁边。
“晾了我一天…又要我公开我们不是兄弟……”他的嘴唇贴着江屿白的脸颊,一路往下,滑过下颌,滑过喉结,落在锁骨上,“之前还说不是我哥……”
他的手放在江屿白的皮带上,金属扣弹开,皮带从裤袢里抽出来,扔到一边,手放在紧绷的衬衫下摆上。
“如果再不需要我……”秦落抬起头,看着江屿白半垂的眼睛,“我真的会疯的,哥,哥……”
他再一次体会到江屿白的恶劣。
又要故意晾着他,让他在煎熬里自己想着自己犯了什么错,又要勾着丝线逼他做出怎么选都痛苦的选择,现在还说出一些像要丢弃他的话。
他的哥哥实在是坏透了。
再这样逼下去,秦落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
江屿白毫不怀疑他的话,因为他的衣服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秦落还想进一步往下,江屿白按住他的手腕:“慢着。”
秦落停下来,看着他。
江屿白却不急不慢,缓了一会,等到呼吸平缓下来,手指才慢悠悠地勾住衬衫夹的吊带,轻轻一拉,衬衫被扯了出来,他的腰身暴露在空气里,冷白色的皮肤,紧窄的腰线,人鱼线隐没在西裤边缘,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秦落的眼睛彻底暗了下去。
他俯下身,用牙齿咬住那吊带,慢条斯理地往外扯,拉到极限,然后松开口,让它弹回去,“啪”的一声打在皮肤上。
“唔……”江屿白皱了皱眉,疼。
但马上,秦落用嘴唇蹭着被弹红的地方,皮肤在他唇下轻轻颤了颤。他的舌尖探出来,沿着那道红痕慢慢舔过,尝到一点咸味,还有江屿白身上那种冷冽的干净气息。
他的手也没闲着,摸索到另一边的吊带,手指勾住金属扣,轻轻一掰,那根带子弹开,松松垮垮地垂下来。但他没有把衬衫彻底从江屿白身上剥下来,只是让它敞着,露出大片胸膛和被勒出红痕的腰。
衬衫下摆还塞在西裤里,皱皱巴巴的,要掉不掉地挂在那里。
沙发太小了,容不下两个人,他们挤在上面,腿缠着腿,胳膊压着胳膊,连呼吸都缠在一起。秦落抱起江屿白,让他滑坐到地毯上。
地毯很厚,羊绒的,踩上去软得像是踩在云里。黑色的绒毛把江屿白的皮肤显得更白了,他微仰着头看秦落,明明什么也没说,秦落却懂了他的意思。
他又一次跪下,抬起眼,看见光从侧面打过来,把江屿白的脸切成明暗两半,一半亮得刺眼,一半藏在阴影里。他的眉眼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格外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看不出任何情绪。(这几段就是抱一下)
秦落俯下身,吻上去。
…………
…………
“这样就不行了?处男。”
江屿白摇摇头,轻笑一下,笑声从鼻腔里溢出来,沙哑又慵懒,性感却嘲讽,他抵住秦落,把他推开,“弄完了就滚。我要洗澡。”(这段对话没有任何暗示)
秦落没动,眼神晦暗地看了一眼江屿白抵在自己身上的手,问:“哥不是处男吗?”
江屿白看着他,笑而不语。
上一篇:贵族学院反派求生攻略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