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照临
依稀可以认出是第一军校主岛的海边。
夜色很深,只有岸边的浮灯照亮周围的一小片海域。
离岸十米左右的浮灯处,有三个人在奋力扑腾着游泳,一直顺着岸边往前游。
镜头拉近,云扶雨认出来,海里这几个正是昨天堵他的人。
除了被他拖行一路的那个昏迷男生,其他人都在。
云扶雨:你是?
对面很快回复:兰斯洛特。
云扶雨:不是一共四个人吗?
云扶雨回想半天,自己都醉到失忆了,那应该喝完了才对。
四杯酒,解决四个人。
兰斯洛特:你没喝完酒,所以就抓了这三个。不过四个人都已经因为违反校规被开除,这点你可以放心。
兰斯洛特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他。
那昨天自己应该只喝了三杯?
兰斯洛特:按照约定,“游到你满意为止”。
兰斯洛特:本来的计划是让你监督他们游,但侍者说你没醒,阿德里安少爷就让他们游了十圈。
哇,十圈。
云扶雨拖动视频进度条。
视频的一开始还是浓黑的深夜,后来天光渐亮,海上日出。
日出复又日落,视频相当长,结束时已经是一整日后的中午了。
军校主岛有多大呢......这么说吧,云扶雨最多绕着岛屿跑四分之一圈,就会因为头晕眼花而不得不停下。
本来以为游一圈就够他们受的,没想到这几个人游了三圈才晕。
晕了之后,又被拍视频的人捞上来,塞进治疗舱恢复。
几分钟后,拽出来继续游。
就算不计圈数,连续游一日一夜也够折磨了。
云扶雨:谢谢。
兰斯洛特:不必
兰斯洛特:你还记得昨天(对方已撤回)
兰斯洛特:算了,当我没问(对方已撤回)
云扶雨再看通讯器时,只看到两条消息撤回提示。
......?
*
边看视频,边走到了宿舍。
门锁没有异常,可是门口的小装置有被动过的痕迹。
云扶雨瞬间警惕。
他附在门框一侧,下意识摸向小臂内侧的骨质匕首。
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匕首大概在之前打斗的时候掉进海里了。
屏息探查了片刻,门里感受不到任何动静。
云扶雨轻轻开门。
屋内确实是没有人。
但是宿舍内部像是被暴力拆除了一样,床板从中间断开,桌子和衣柜都被砸坏了。
衣服被扯出来,不知道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上面有一些粘稠的白色液体,污糟糟一团团堆在地上。
云扶雨:......
本来因为身体不舒服脸色就差。
此刻更差了。
前天下午离开时,房间还好好的。
随后就是赴宴,差点被绑架,掉进海里。
醒来后他立刻拖着绑架犯之一去会馆对峙。
再之后,芬里尔家很迅速地把剩下三个人都抓出来了,行动迅速,连夜把这几个人扔进了海里游泳,不会有作案时间。
那么,宿舍大概率是在掉进海里到喝酒之前这段时间内被破坏的。
云扶雨:那四个人呢?
兰斯洛特:游完十圈被开除了,中午就离开了中央星。
云扶雨:有联系方式吗?他们把我宿舍砸了。
兰斯洛特过了一会才回复。
兰斯洛特:三杯酒的约定已经完成,追诉赔偿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
第17章 被迫兼职
云扶雨脸色更沉了。
早知道应该让他们把烂摊子收拾完了再开除。
随便翻了翻,几乎所有东西都被毁了,连统一发放的营养液都被倒在了地上。
云扶雨身体十分不舒服,本想洗个热水澡,再缩进被子里睡一会。
现在是睡不成了。
他想先把椅子的尸体移开,结果一低头就天旋地转,扶着墙才站稳。
清理宿舍这种大工程,要不还是明天再说吧。
*
周柏刚训练完回来,冲了个澡,浑身冒着腾腾热气。
突然有人敲门。
他随意套上T恤和裤衩,刺棱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谁啊?”
一拉开门,云扶雨站在那里。
鸦羽般柔软的额发蔫哒哒的,贴在泛着病态红晕的脸上,嘴唇发红微干,头发里还沾着一点点沙子和海草。
训练服也没平时整洁,有些褶皱压痕。
云扶雨声音有点哑:“我宿舍被砸了,来找你挤挤。”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小动物。
周柏擦头发的手顿住,“宿舍被砸了?什么情况。”
周柏把他拉进门,被云扶雨冻得像冰块的手吓了一跳,又摸摸他烧红的额头。
“你发烧了?”
他被滚烫的触感惊到,抓着云扶雨就想去校医院。
云扶雨此刻已经有点不清醒:“发烧?”。
屋里很温暖,他却有点打寒颤。
“有可能。我有点冷,昨天掉海里了。”
周柏迅速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件外套递给云扶雨。
云扶雨接过衣服,反应慢半拍地摇头:
“不用,我先洗个澡,要不会把衣服弄脏。”
“哎呀管那些干嘛,我又不在乎!赶紧穿上衣服,我背你去校医院。”
云扶雨坐在椅子。
在温暖的室内,困意迅速上升。
“不用麻烦,我睡一会......就行......”
周柏干脆把他捞起来塞进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
云扶雨有些抗拒脏衣服接触到干净的床铺。
但是周柏动作利索,他挣扎了几下就被裹得像个蚕宝宝一样。
乖乖缩在床上一角。
周柏迅速套上外套:“你先休息,我去校医院拿点药。”
一只黑白黄花色的大狗凭空出现,无辜的眼睛上方有两撮黄毛豆豆眉。
蚕宝宝云扶雨反应迟缓地和它对视。
大狗主动跃上床,卧在云扶雨身侧,用柔软的腹部靠着云扶雨脑袋。
云扶雨恍惚地伸手摸了一把。
好软的毛毛。
周柏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精神体,先让它守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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