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会是在谈恋爱? 第53章

作者:不吃姜的胖子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校园 轻松 穿越重生

但许眠还是觉得不高兴。

冰奶茶化水不好喝,许眠耸搭着一张脸无精打采,脑袋刚要落到桌面上去,后脑勺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抓了一下。

许眠:“……”

闹鬼了吗。

教室里不是没人吗。

许眠不是很怕鬼,晃了晃脑袋还没扭头,比鬼还阴森的周烬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准备在这里坐两节课吗。”周烬弯着腰手还放在许眠乱糟糟的后脑勺上。

许眠眨巴眨巴眼,扭过头果然看见周烬那张冷漠无情的脸。

上课铃不是打过了吗。

这人下节课不是要上课吗。

还是他出现了幻觉。

许眠茫然伸手,戳了戳面前这个周烬的脸。

热的活的。

许眠瞬间有精有采,“你,你怎么在这。”

他明明看见周烬和女生一起走了。

周烬弯着腰靠得很近,眼珠黑黢黢的盯着许眠,也不说话。

周烬不说话,许眠也不是很想说话。

明明刚刚还和别人有说有笑,到他这里就沉默寡言。

谁还不会沉默寡言。

许眠死死闭嘴,闭了一会儿又越来越不开心,干脆不再和周烬对视,抱着奶茶和书就想跑路。

他本来想来找周烬一起吃晚饭,现在计划被打乱,他可以去找黄毛吃晚饭。

黄毛都约了他好几次,他每次都拿学习忙搪塞。

许眠在心里做好了打算,现实却不允许他这么做。

现实是他一想站起来,周烬就把一杯冰奶茶贴在他脸上。

许眠半边脸颊肉都被贴得堆在了一起,眼睛因为惊讶睁大。

像猫。

周烬眼神里都是隐忍克制。

但在许眠面前这些似乎没用。

周烬还是摸了许眠的脸。

很轻的一下。

许眠没发现,许眠被奶茶冻了下脸。

他不知道周烬从哪儿掏出来的奶茶,总不能刚刚一下课周烬就跑去买奶茶。

周烬不是和别人一起去教室了吗,都没看见他。

许眠觉得人得有自己的骨气,他刚刚还不开心呢,现在就因为一杯奶茶开心起来。

怎么能这么没骨气。

好吧他就是没骨气。

热奶茶不好喝,冰奶茶好喝,周烬还当他的面给他插上吸管送到他嘴边。

许眠一点都没骨气地喝上了。

他把珍珠咽进去,戳了戳周烬胳膊,“你怎么不去上课,逃课要扣分。”

扣分就拿不到奖学金。

不去上课就算了,还给他送奶茶。

周烬没说话,光把许眠丢在桌上那杯喝了两口的奶茶拿起来就喝。

许眠:“……”

不浪费食物是好事,但是……但是那是他喝过的。

吸管还被他咬得歪歪扭扭。

许眠耳根发烫。

许眠大脑宕机。

周烬像不知道自己吃了他口水,两口把奶茶喝完,抱起许眠的书,“不上课,老师喊我帮忙。”

周烬像个抢劫犯,也不说要去哪儿,就抱着许眠的书走。

许眠只能跟着他走。

一直走到某个办公室门口,周烬也跟进自己家似的直接进去,许眠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进来。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就是刚刚和周烬说话的女生。

许眠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他瞅瞅女生又瞅瞅周烬又瞅瞅门口。

女生倒是先跟他打招呼,“你好你就是周烬说的要跟我们一起的学弟吧?我是周烬他们班助教梁琪,你叫我琪姐就好。”

梁琪其实见过许眠。

在校园墙上。

但她现在不敢说。

老师让她和周烬帮忙整理资料,周烬本来拒绝,后来又说要带个人。

梁琪本来以为周烬要带女朋友,没想到来的人是许眠。

校园墙上出现过许眠和周烬的同框照,两个人不像一个世界。

许眠像少爷,周烬像少爷的保镖。

许眠眨眨眼,都没来得及和梁琪打招呼,周烬就突然喊他。

“过来。”周烬抬着眼没什么表情却牢牢盯着许眠喊,“眠眠。”

梁琪:“。”

为什么莫名觉得周烬是故意不让她和许眠说话。

不能有人心眼这么小吧。

第28章

周烬这个老师有自己的律所,还带研究生,梁琪就是他手下的研究生,今年老师想给自己律所吸收新鲜血液,干脆就从大一入手找好苗子。

周烬就是这个好苗子。

本来老师想选他们班第二名,但第二名没周烬合适。

周烬学习成绩好,话也不多,是个务实派,开学没几天,老师就看中他的能力让他到自己办公室帮忙。

帮的都是些细碎的小忙,帮忙整理律所的一些资料,翘的也是没什么作用的选修课,早就和任课老师说好要借用周烬的时间。

周烬干活不爱说话,梁琪本来挺能忍耐一人,和周烬一起干活就觉得压抑。

觉得周烬就是卷王类型,闷声干大事,还不爱笑,一直冷着一张脸,感觉比老师都可怕。

本来以为来了个许眠,至少氛围能轻松点,许眠长得漂亮,看着就面善,怎么也不能是周烬那种冷面阎王。

结果,现在办公室氛围更严峻。

整整四个小时,梁琪觉得自己被卷王包围。

周烬干活不出声就算了,许眠明明是陪周烬的,他也不出声,能一直埋头苦学。

这两人明明看着不是一个世界,却能和她自行分开形成他们自己的结界。

憋了四个小时,资料一整完,梁琪就直接跑路,根本不想继续和一对卷王待在同一个空间。

许眠看看被梁琪关上的办公室门,又戳戳周烬胳膊。

周烬拿着老师律所的案子资料。

陈年旧案,资料上写男人酗酒酒精中毒意外去世,男人老婆早年因难产落下病根,已早早去世,只留下七岁幼子。

孩子的抚养权成了问题。

孩子父母有亲戚,但亲戚各有各的难处,谁都不愿意接收这个已经无父无母的可怜孤儿。

案子放了很久没有着落,最后孩子自己出来说他不需要任何人养,还承担了父亲留下的巨额赌债。

虽然七岁小孩的话没有任何保障,法律也不会真的因为这个孩子的话而不再考虑他的去处,但因为真的没人愿意抚养他,他的监护权最后落到了社区头上。

资料中写,有亲戚认为这个孩子是潜在的杀人犯,认为他父亲的死和他有关,所以才不愿意养他,希望法律能给他父亲一个公道。

资料中又写,经过走亲访友发现,该孩子父亲经常在酒后对孩子拳打脚踢,孩子怀恨在心很正常。

非常客观的陈述句,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字里行间怀疑七岁幼童真的会杀父。

他们对无父无母无人抚养的幼童表达同情的同时又害怕他,甚至害怕高于同情,以为小孩什么都不懂,把恐惧写在脸上,生怕下一秒这个曾经遭受父亲毒打的孩子,会把刀刃对向他们。

那间父亲曾经死掉的又小又冷的屋子,在此后的很多年都弥漫着酒气和挥之不去的尸臭味。

年幼的孩子在很长一段时间不敢闭眼不敢睡觉也不敢出门。

出门会有人指指点点,睡觉会梦见父亲的拳打脚踢和死状。

但他得活下去。

他不想死,不想像父亲一样死去。

于是他走出了家门,求别人给他一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