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鼻子狗
申镇元一下就停下了动作,转过脸:“国舅不是要歇息了吗?”
宫女答道:“国舅说要您陪着呢。”
闻言,禁军与侍卫纷纷低下头,申镇元的神情立即变了,叮铃咚隆地把铠甲和弓箭都扔下,大步跟着宫女走进了帐子里。在他离开后,一众禁军侍卫才敢抬起头,也不敢看那帐子,就谨慎地退了出去。不知为何,他们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他们这些’外男‘该听的,虽然不过是国舅与陛下说会儿话罢了……
申镇元进了帐子,心里骂自己蠢,青年虽然嘴上说不怕,但心里肯定是怕的。然而他进了屋却没在榻上看见人,反而是迎面撞上了一屋子的水汽。
帐中似是有人在沐浴,孔雀屏风立在中间,后头氤氲地升起水汽,申镇元看见上头影影绰绰透出纤细的人影,猛地顿住了脚步。
姜唯泡在热水里,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偏过头道:“镇元?是你来了吗?”
他本来是不太害怕的,因为身上脏兮兮的打算洗个澡再喝了药休息,结果屏风一拿出来他觉得屋里黑漆漆的,加上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姜唯又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
“我有点害怕……” 虽然向小辈求助挺羞耻的,但姜唯还是小声道:“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申镇元没说话,姜唯听见背后的人先是向他走了几步,在靠近的时候又猛地停住,仿佛在迟疑些什么。姜唯有点疑惑地转过脸,见申镇元站在屏风边上,站姿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愣在哪儿干嘛呢?” 姜唯在浴桶里转过身,抬起脸:“过来点啊,我叫宫女搬了个小板凳,你就坐哪儿吧。”
申镇元呼吸停滞了一瞬,眼睛也不往浴桶那边瞥,飞快地看了一眼地上,发现那凳子放在浴桶正对面,离青年不过一臂的距离。
他浑身的肌肉登时绷得更紧,沉默了半晌,扭过头:“我在外边等着舅舅就好。”
姜唯没想到他会拒绝,有些不满地道:“我都说了我害怕……你不要陪我的吗?”
申镇元离开的背影一僵,抬起的脚怎么都放不下去。姜唯看着他似乎是有些抗拒的身影,心里有点不得劲,心道果然是青少年,嘴上什么都说得好好的,真要行动就不耐烦了。他抿了抿唇,把声音放得更软了些:“你就陪陪我嘛,我会快点洗的。”
申镇元这下才回过了头,走到板凳上坐下,还一脸勉强的样子。
姜唯也懒得管他了,个头窜高的青少年坐在那小山一样,他有了安全感,便专注地开始清洗起自己。
说是会洗得快点,其实他动作磨磨蹭蹭的,洗一会儿停一会儿,洗着洗着又开始玩自己的头发。申镇元死死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耳边不断传来浴桶中哗啦哗啦的水声,青年时不时发出的惬意轻叹,还有发丝在水中波动的声音……
申镇元的脸越来越红,肩颈的肌肉猛地死紧,在氤氲的水汽中感到一阵煎熬,甚至和他方才急着找青年的时候不相上下。
姜唯洗了一会儿,余光里见申镇元一直低着头,侧过头借着灯光看到他脸色有点红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小孩儿是害羞了……他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打趣道:“你害羞什么啊?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澡呢……”
申镇元本来已经用尽全力克制,这句话被他听去跟挑衅没什么两眼。是了,他与国舅是至亲,又都是男子,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一粘上浴桶中的人,就再也移不开了。
第80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姜唯调侃了他一句后就低头继续洗澡了,甚至还惬意地有点想哼小曲儿,然而洗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背后的目光似乎太灼热了。
姜唯转过脸,猛地就撞上了申镇元直白的目光。对上他的目光,申镇元也没躲,睫毛颤了颤,目光缓缓顺着他的脸庞向下游移。
姜唯呼吸一滞,身子轻轻颤了颤:“你……你盯着我干什么啊?”
申镇元喉结微动,盯着水中人皮肤上泛起微微的粉红,声音有些干涩:“怕舅舅出事,要盯着点。”
姜唯闻言小声嗔怪:“洗个澡而已,能出什么事?”
他说了就转过身,用背对着申镇元洗澡。他还是能感觉少年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鸡皮疙瘩都有点起来了,边洗澡边往水底下沉,水面上只余下漂浮在水面上的乌发。
申镇元见状只好收回目光,省得青年再往下呛水了,他垂头坐着,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擦,忽然想到后宫中似乎还有先皇妃子留下的浴池,倒是可以重新翻修一下。浴桶还是太过狭窄,不利于他观赏……申镇元忽然想到幼时太傅曾用前朝暴君昏君的故事来告诫他,其中有一个君王就爱看妃子洗澡,独爱美人出浴之美。
若是如此,那他免不了要当一回昏君了。
姜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被这么虎视眈眈地看着,也不敢再拖拉了,赶快洗完了澡。然而在站起来时却因为泡在热水里太久,猛地一阵眩晕,身子摇了摇差点就跌出浴桶外,幸好申镇元眼疾手快地将他从身后抱住。
“啊!” 姜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申镇元衣服的前襟。
他整个人湿淋淋的,申镇元把他抱了个满怀,衣服也被打湿,然而他还是紧紧抱着,低声笑了笑:“看吧,我就说得盯着,舅舅是离不得我的。”
姜唯这样被他抱着,却是忽然紧张了起来,慌张地伸手把备在一侧的毛巾扯下来裹住自己:“你、你给我出去!”
申镇元看了他一眼,倒是放开了他,但并没有依言走出去。
姜唯满面通红,也管不了他了,赶紧绕过屏风走了出去。几个宫女见状赶紧围过来帮他擦头发,过了会却见申镇元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神情淡淡,脸色却是有些微微发红,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似是有点僵硬。宫女奇怪地看了他几眼,心道没听说陛下受伤了啊?不过轮不到他们发话,申镇元就被姜唯张牙舞爪地赶了出去。
姜唯脸色通红,擦干了头发躺到床上后脸上的热度才渐渐退了,抓着身上的软被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姜唯想了想,觉得孩子长大了,还是应该和家长保持距离。
姜唯反思着自己的育儿策略,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过他喝了安神汤,想着想着也就很快睡过去了。
第二天起床,姜唯被帐子外的声响吵醒,一睁开眼,却发现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他赶紧坐起来,宫女听见动静进来:“国舅大人,您总算是醒了,可要传太医?”
姜唯心道他这是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宫女回道:“已经是午后了。”
姜唯吓了一跳,想起文武百官都起了就他一个还在呼呼大睡,就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这……” 谁知宫女闻言却似是有些犹豫,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喧闹声还是咬牙说了:“陛下正在惩处大将军呢。”
“啊?” 姜唯一听懵了,申镇元为什么要惩处朱彦臣?
他赶紧起来洗漱穿上衣服,急匆匆地往前头喧闹声传来的地方小跑过去,到了前头一眼便看见朱彦臣跪在地上,背上赫然有两道血痕,而申镇元站在不远处,神情非常难看。
“!” 姜唯一下子急了,赶紧跑过去大喊:“申镇元!你干什么呢?”
申镇元见他来了,神情也丝毫不动,直接一手拉住姜唯,转头命令:“继续。”
站在申镇元旁边的侍卫面露一丝不忍,在申镇元的目光下却不敢抗命,抬手继续往朱彦臣背上甩下鞭子。
姜唯瞪大了眼睛:“快住手!”
侍卫刚扬起手,闻言有一瞬的迟疑,然而申镇元接着冷声道:“朕说了,继续!”
侍卫这下不敢再有迟疑,又是狠狠一鞭甩在朱彦臣背上。那鞭子威力很大,一鞭下去皮开肉绽,朱彦臣也是硬气,低着头一声都没吭。
姜唯看他背后透出斑斑血迹,脸色顿时白了,着急地看向申镇元:“你拿他撒气干什么?快让他们住手!”
申镇元看向他,眼里暴虐的情绪把姜唯震得一愣:“我拿他撒气?难道他不该罚吗?” 他似乎是气急攻心,脖侧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狠狠盯着姜唯:“他弃你不救,也找不到刺客,我要这种狼心狗肺的废物有什么用?!”
申镇元是真生了大气,他之前在猎场上遇到朱彦臣的时候没多想,立即表示他这边不需要保护,让他立即去追赶刺客。后来他忽然觉得不对,又回林子里看了一圈,结果在姜唯遇袭的地方找到了两对人马的痕迹,这才知道朱彦臣竟是先遇上了姜唯,却没有搭救他,而是来找了皇帝一行人。
申镇元怒极,他无法想象如果青年受了伤,却没有得到即时的救治,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我不过打他几鞭子,已是法外开恩!” 申镇元神情阴沉,怒极反笑:“你再敢为他求情,朕就革了他的职!”
姜唯这下不敢说话了,很可怜的抬眼望着申镇元。
申镇元丝毫没有动容,冷哼一声,把姜唯搂到自己身边:“继续打。”
侍卫闻言再次挥起鞭子,一时间场上只剩下鞭子破开空气和击打在人体身上的声音,朱彦臣从到位都没有为自己求情,甚至跪在地上的动作依旧挺拔。姜唯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心疼之中又逐渐升起了些许担忧,忍不住往身后的文武百官看了一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朱彦臣的面子,会不会让他对申镇元记恨在心?
那肯定是会的,姜唯心想,原剧情里朱彦臣就是一直被这对舅甥欺压,最后生生从一个忠臣被逼出了反心。姜唯担心现在等不到剧情结尾,朱彦臣就要被他们逼反了!
想到这里姜唯站不住了,心里越来越着急,趁着侍卫再次举起鞭子的空隙直接扑了过去,用身体护住朱彦臣:”别、别打了!”
申镇元没想到他居然敢这么做,一时没拉住他,在短暂的惊讶后脸色大变,厉声向侍卫道:“快停手!”
侍卫堪堪停下挥舞鞭子的动作,这才没伤到姜唯。申镇元脸色难看,立即要上去拉他:“舅舅,你这是干什么——”
姜唯挡在朱彦臣身前,抬起脸乞求地道:“镇元——” 他刚开了口,又想到这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顾忌着申镇元的面子赶紧改了口:“陛下,您就饶了大将军这一回吧。”
申镇元瞪大了眼睛,像是遭受重击般后退了半步。
“大将军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才不管我先去救你的,他是忠臣啊。” 姜唯试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小声道:“而且他是打仗的将军……找不到刺客,也不应该怪他呀。”
闻言,后头安静如鸡的大臣们都露出惊讶的神情,没想到国舅对大将军用情如此之深。要知道国舅和皇帝关系亲密,在朝堂上都是以你我相称,没想到他为了朱彦臣竟然会这么放下姿态,以臣子的身份恳求他。
众人心思各异,可都不敢表现出来,纷纷看向前面的皇帝。
申镇元没有说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忽然道:“算了,让他滚吧。” 接着他转过身,丢下满朝文武自己一个人走了,背影中有些狼狈的味道。
姜唯见状,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朱彦臣从地上扶了起来:“将军,你没事吧?”
朱彦臣站起来,立即收回了手,躬身道:“谢国舅关怀,臣无事。”
姜唯见他神情平静,也拿不准他心里是不是真不介意,小声道:“陛下就是太关心我了,其实找不到刺客也不是你的错,你别放在心上。”
朱彦臣闻言,却是一顿,而后道:“刺客一事却有蹊跷,臣昨日搜遍了整个猎场,没有找到任何外人的踪迹,且猎场中的箭矢并未丢失。臣无能,陛下责罚也是应当。”
姜唯一愣,虽然不能确定朱彦臣到底是不是他的爱人,但对方作为男主的能力他是相信的。连他都没找出刺客的痕迹……姜唯忽而打了个冷颤,觉得昨日那场箭雨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系统,你知道刺客是谁吗?” 姜唯问。
系统有些飘忽的声音传来:「宿主,这个我也不清楚呢……」
姜唯沉默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不会是剧情强制出发的吧?
如果是这样,他躲得过一次,还躲得开第二次吗?
这时,朱彦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还有,昨日怠慢了国舅的事情,我也想向您道歉。”
姜唯回过神来,见朱彦臣垂着眼,似是有些歉疚的样子,有些意外:“没事啊,我不介意的。我知道你是想先去保护陛下。”
朱彦臣却是摇了摇头,道:“陛下的安危固然最要紧,可臣应该将近卫留下带您先出林子,是微臣考虑不周了。”
姜唯眨了眨眼,见朱彦臣皱着眉一副认真反省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朱彦臣就是一个老实人,是那种大家族里培养出来忠君爱国的标准模板,为人正派得有点古板。
他微笑起来,轻声道:“没事啦,我都不介意的。”
朱彦臣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却又很快低下了头。
姜唯吩咐人把他带下去疗伤,又找了几个人问问,却是如朱彦臣所说,他们还没有发现任何刺客的痕迹。申镇元生了大气,自己也去现场搜索了好几次,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这可能也是他今日大发雷霆的原因之一。
这次围猎被突如其来的刺客事件扰乱,众人也没了继续的心思,不日便起驾回了宫。
姜唯心里也在琢磨着刺客的事,见这么久了也没有结果,他心里隐隐确定下来就是剧情搞的鬼。
看来系统是真的没说话,这次任务十分严格。
姜唯有些犯愁,整天都盘算着要怎么推进剧情,有些神思不属。同时申镇元似是跟他闹起了脾气,已经半个多月没跟他说过话了,有些时候来姜唯宫里吃饭也是沉默地吃完就走,姜唯主动跟他说话,少年就回他’嗯‘’啊‘两个字,活脱脱一个叛逆青少年。
姜唯想了一下,应该是上次他替朱彦臣说话伤了少年的面子,觉得这种情况下家长说的越多肯定越讨人厌,只好默默地等申镇元消气。
就这样,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姜唯也从暖阁里搬了出来。
这天姜唯正摊在美人榻上吃点心呢,忽然有宫女找到他:“国舅大人,几位礼部的大人正在外头求见呢。”
“啊?” 姜唯有点疑惑,他从来没管过朝政,这些人见他干嘛?
不过人来都来了,姜唯也只能换上朝服出去见人。刚一到前头,寒暄的话还没说几句呢,礼部官员的几张老脸就凑了上来:
“国舅,陛下什么时候立后啊?”
姜唯懵了:“啊?”
礼部官员见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更加焦急:“自先帝薨逝,宫里就未选过秀女,如今陛下已经十六了,再不立后朝野上下不免议论,长此以往国本不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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