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鼻子狗
申镇元闻言,挣扎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比什么?”
朱彦臣顿了顿,低头看了看,从宫女那拿过申镇元拿来玩的蹴鞠:“若是您能从卑职手中抢过这个球,就算您赢。卑职会站在原地不动。”
申镇元早看他不爽了,闻言立即从姜唯怀中挣了出来:“比就比!但若你输了,朕就将你逐出禁军。”
朱彦臣没犹豫就点头道:“卑职明白了。“
姜唯却一听就急了:“申镇元!你怎么能这样呢……”
申镇元却瞪了他一眼:“小舅舅,你不要插手。”
姜唯一顿,还真有点不敢说话了,待男孩跟着朱彦臣走到校场里头去才回过神,有点疑惑地想他怎么连小孩子都怕啊?姜唯满头问号,他这个任务怎么还越做越没出息了呢?
申镇元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校场,却很快败在了朱彦臣手下,不要说抢了,连碰都没碰到球,朱彦臣甚至只用了一只手。但他不肯放弃,小脸汗津津的,一双眼睛却如猎豹般盯着朱彦臣,忽然扬起了一把沙子,趁朱彦臣视野暂时被蒙蔽时仗着身子矮小冲过去,跳起来摸到了球。可惜朱彦臣很快反应过来,立即一个撤步躲开。
申镇元收不住力道,摔在了地上。
朱彦臣立马收住脚步,俯下身去扶他:“卑职失礼了,陛下没受伤吧?”
申镇元却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抬起头:“朕认你做师傅,往后你来教朕武艺。”
朱彦臣一怔,接着立即跪下:“臣遵旨。”
申镇元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出了校场。
姜唯在旁边站着,也看到他摔跤,见男孩走出来有些担心地迎上去:“你是不是摔跤了?疼不疼啊?”
男孩小脸原本小脸绷得紧紧,闻言神情一下子柔和了下来,仰起小下巴:“不疼。”
姜唯‘哦’了一声,看他好像确实没什么事,就抬起头朝朱彦臣的方向望去:“那你先回去,我再和朱侍卫说几句话……”
申镇元这下急了,立即改口:“等等,我现在觉得又有点疼!”
姜唯只好回过头:“啊?你哪里疼啊。”
“我的手疼,腿也疼,头也疼!” 申镇元扯住他,可怜兮兮地摊开手:“舅舅快带我回去,我要找太医……”
姜唯看到他浑身灰扑扑的,白嫩的掌心上被石子磨出了好几条划痕,有点担心,但见那边的朱彦臣一副要走的样子,又有点着急。申镇元拽着他不放手,又开始哭闹,姜唯被他闹得没办法,想着之后天天都能见到朱彦臣,于是拉了男孩的手哄着他先回了殿里。
申镇元洗过澡,被姜唯抱在膝盖上擦了药膏,又撒娇要挟青年在他脸蛋上亲了两下,然后满足地钻进了青年香香的怀里睡觉,这才抚慰了他在校场上的挫败。
之后,申镇元就开始跟着朱彦臣学武艺。姜唯也不再抱怨带娃辛苦,天天都屁颠屁颠地跟着去。
小皇帝上课的时候会有休息的时间,姜唯就会趁男孩不注意走上去跟朱彦臣搭话。
不过他的爱人在这个世界的性格似乎有点闷,很多时候都不太搭理他。
“你最近怎么样啊?“
休息的空挡,姜唯靠在凉亭底下跟青年搭话。
朱彦臣敛着眼,道:“劳烦国舅垂问,卑职一切都好。”
姜唯抿了抿唇,又问:“你上次说……你喜欢看书,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啊?”
朱彦臣道:“最近因办了差,卑职没读什么书。”
姜唯逐渐觉得有点尴尬,他本来就是个被动的人,在陌生人面前也不太会说话。面对朱彦臣这么一板一眼的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同时又隐隐觉得有点不对,他看着朱彦臣神情古板平淡的脸,觉得似乎是缺了什么……
两人间一时有点沉默,姜唯看他额上也被晒出了汗,下意识地伸手要给他擦。
朱彦臣却是一惊,立即后退了半步。
姜唯顿时愣住,接着有点讪讪地垂下了手,把手帕递到他面前:“我是看你出汗了,擦擦吧……”
朱彦臣敛着眼,却是没接过去,只是道:“卑职不敢。”
姜唯一愣,正在这时,去换衣服的申镇元跑过来,看到两人的动作立即大喊:“舅舅!你在做什么?” 接着他小豹子一样地冲过来,看到姜唯手上绣着兰花的手帕,一下子震惊了,接着怒气冲冲地看向姜唯:
“舅舅,你怎么能这样呢?” 他脸都红了,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这是私相授受!!”
姜唯一怔,接着脸色瞬间爆红,把男孩拉过来生气地拍了两下:“申镇元,你乱说什么呢!”
这小孩本来就鬼精鬼精的,自从正式上了学词汇量更是见天往上涨,有些时候姜唯都觉得他懂得有点太多了。
申镇元被软绵绵地打了两下,根本不疼,仰起头继续嚷嚷:“你怎么能把贴身的帕子给他,你——呜呜呜!”
“你闭嘴吧!” 姜唯羞得满脸通红,赶紧捂住男孩的嘴,有点惊慌地看向周围的人:“你、你们别听他乱说……”
他虽是这么说,周遭的宫女太监们却露出震惊的神色,原来国舅爷是看上了朱侍卫,才会对他如此优待!他们顿时觉得一切都合理了起来,怪不得国舅最近这么好说话,最爱的戏曲也不听了,天天不辞辛劳地陪皇上来上课,原来是另怀目的。他们也很快接受了这件事,毕竟虽然先前没听说过国舅爱好男色,但以他的纨绔程度做出什么都不会有人意外。
申镇元还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姜唯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下意识地转过脸看向朱彦臣,却见他满脸震惊,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姜唯一愣,没想到他会是这么反应,心下一沉。
不过朱彦臣很快调整了表情,低头跪下来道:“国舅厚爱,卑职贵不能受。”
姜唯见他这么恭敬的样子,心里有点闷闷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以往不论他们彼此的身份是什么,男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温度,不似朱彦臣这样冷冰冰的。
这真的是他的爱人吗?姜唯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有点出神,也没注意身后在大声喊他的申镇元,张了张嘴道:“我、我先回去了……”
说罢他也没管众人,脚步有点虚浮地上了轿輦。
他恍惚着回了宫,立即屏退了下人,爬上床把自己裹在了云朵般柔软的被褥里。
朱彦臣真是他的爱人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他会露出那么惊讶的表情,是因为还没喜欢上他吗?如果他不是,那为什么他又是男主,他真正的爱人又在哪里呢……
姜唯思绪混乱,脑中隐隐冒出一个想法,如果男人没来到这个世界怎么办?
姜唯忽然感到一阵恐慌,忽然意识到男人虽是他的爱人,却只是任务世界里的人物,遇到这种情况他一点办都没有。姜唯想着想着眼圈就红了,心里又恐慌又难过,蒙在被子里小声啜泣起来。
他光顾着哭了,也没听到殿外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本来很急促,在听到姜唯的哭声后忽然一顿,接着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缓缓走到了床前。
背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姜唯正哭着,忽然感到身后有个温热的小身体贴了上来:
“小舅舅,你别哭了。” 匆忙赶回来的申镇元抱住他,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在外头那么说你,舅舅别难过了……”
姜唯哭声一停,赶紧转过身,就见申镇元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见他脸上挂着泪的样子,申镇元心神一震,更愧疚了,凤眼都耷拉了下来:“小舅舅,镇元错了。”
姜唯看男孩一副做错了事情的小狗模样,心里微微松了松。又觉得在小孩子面前哭太丢脸了,有点尴尬地想抬手擦掉脸上的泪。
结果申镇元先一步扯了手帕给他擦,擦完了又小声道:”小舅舅,我错了,你要是实在难受,就打我吧。”
姜唯听了,觉得有点好笑:“我才不打你。” 这小孩皮实地跟头小牛犊一样,打得他手疼。
申镇元看着他红着眼圈微笑的样子,心里有点软软的,觉得小舅舅很柔弱,像是宫里养的金贵兰花,一点风吹雨打都受不了。他心中涌出一股热流,脱口而出道:“小舅舅,等我长大了保护你!”
姜唯不知道他为什么又想到这个了,但还是挺感动的:
“好吧。” 他伸手摸了摸男孩的脸蛋,小声道:“镇元好乖。”
申镇元笑了笑,拉住了他的手,还试图伸手模仿姜唯哄他的样子拍他的背:“小舅舅,睡一会儿吧,睡醒就不难过了。”
姜唯看他这副小大人的样子,觉得很搞笑,心中那股难受劲儿也渐渐淡了,躺在柔软的床榻里,竟然真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申镇元躺在他旁边,凤眼里映出青年睡着的样子。
其实对于那些事情,他完全是懵懵懂懂的,问了宫女太监们也不是特别懂,但他直接认为小舅舅好说话,又有点笨笨的,很容易就会被骗到。他一个人是不行的,需要一个英武的男子保护,而这天下最英武的男子自然是他,等到他长大,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申镇元对自己的判断很满意,拉着姜唯的手也陷入的甜甜的睡眠,期望等明天醒来,他就能立即成为大人。
第73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宫里的日子过得很快,姜唯天天就陪娃上上课,跟朱彦臣搭搭话,再吃饭睡觉,春去秋来,一转眼已接近年关。
京城里下起了雪,皇宫里银装素裹,白雪落在大红色的宫墙上,景色十分美丽,姜唯却越来越下不来床了。
古代没有暖气,简直要冻死人了!
姜唯本来就怕冷,被冻得瑟瑟发抖,已经从宽敞的主殿搬进了暖阁去睡。申镇元倒是火力壮,大冷天还在外面风跑,追着太监宫女玩儿。
姜唯裹着被子里,怀中揣着暖炉,远远听着外面的笑声,过了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申镇远冲进暖阁,小披风裹挟着冷风跑到姜唯床前,举起手上一大把怒放的红梅:“小舅舅,看我给你摘的梅花!”
姜唯被吹进来的冷风刺激得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才泪眼朦胧地抬起眼,模糊地道:“嗯嗯,好看……”
申镇元见状却吓了一跳,赶紧站远了些,让宫女把他落着雪的披风摘下去,又在炭火边烤暖了手,才敢靠近姜唯:“小舅舅,你身子弱,我把梅花插在花瓶里,你远远地看就好了。”
说罢他就把梅花递给了宫女,宫女拿来一个青瓷花瓶插上,放在映着雪光的纸窗前,十分漂亮。
姜唯看看花,又看看眼巴巴凑在他床边的小男孩,觉得心里暖暖的:“镇元真乖。”
带孩子带了这么久,姜唯也多少产生了点感情,现在觉得小皇帝还挺可爱的,就是有点黑,在雪地里真像颗小黑蛋。
申镇元见他笑,小脸上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平静的男声:“陛下,您的腰坠掉了。”
姜唯看过去,与门口的朱彦臣对上了目光。青年还是那身铠甲,身形笔直地站在门外,手上拿着一枚小金虎。见姜唯看过来,他敛下的目光,拿着东西没有走进暖阁,就在外头站着。
姜唯见状有点失望,这段时间他和朱彦臣天天见面,关系却没什么进展。朱彦臣好像是被他有龙阳之好这件事吓到了,一直跟他保持距离。
申镇元原本随意地回了一句:“朕知道了,你先拿着。” 结果一转头就见姜唯愣愣地看着朱彦臣,脸色瞬间一变,转头咆哮冲门外咆哮:“谁让你进来的?少在朕跟前碍眼,还不快滚出去!”
朱彦臣一顿,然后低头说了声遵旨就退了出去。
姜唯见状赶紧拉住申镇元,嗔怪道:“你干什么这么凶啊?”
申镇元转过头,凶巴巴地说:“他就是个下人,我难道还要对他三叩五拜吗?”
姜唯心想这小屁孩也太霸道了,怪不得之后变成昏君,小声劝他道:“朱侍卫好歹是你的师傅,太傅没教过你要尊师重道吗?”
申镇元闻言却更生气了,一瞪眼道:“谁认他做师傅了?我只不过是随便学学,你等着好了,我很快就会比他更厉害!”
说罢他一把甩开姜唯的手,噔噔噔地跑出去了。
姜唯有点无奈,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真是一阵风一样,他也懒得管,把自己往被子里卷吧卷吧又睡了。
等真正到了过年,姜唯也不得不下了床,要带小皇帝参加宫宴。
除夕夜这天雪特别大,姜唯在大红色的朝服外面还穿了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用的下面供上来的银狐皮,厚厚的特别保暖。
申镇元也在宫女的俯视下换上了一身金黄的龙袍,带着专为他定做的小冕冠,昂头挺胸地走出来。
姜唯看他骄傲的小模样觉得有点可爱,小声说:“你穿这个还蛮好看的哦。”
申镇元很得意,抬眼一见姜唯的打扮,却是骤然愣住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噔噔噔地跑到姜唯身边抓住他的袖子:“小舅舅,你穿这个好!”
姜唯把他爪子牵住,笑了笑:“是吗?”
申镇元见他笑,眼睛都看直了。
小舅舅生得白,雪狐毛堆在他柔和的面颊边,更衬出他面容如玉。因为天气冷,他鼻尖还红红的,笑起来的时候整齐的小牙从鲜红的唇瓣里露出一点点来,很腼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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