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医疗系统在古代种田 第95章

作者:橘子气泡糖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甜文 基建 轻松 穿越重生

封岂看着他衣着单薄的背影,皱了皱眉,“夜已深,阿钰还是早些休息吧,夜里读书写字伤眼睛。”

天气变冷,加上这连日繁忙,封岂身体的寒毒又有些蠢蠢欲动。其实他这阵子比较少毒发,不过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据董老仙所说,毒发次数少可能是因为临近中毒十年越来越近,明年二十岁生辰的时候,寒毒就会要了他的命。

封岂为此焦虑了起来,他已经不能拖了,得尽快安排好闵钰身边的事。

刚策马回来吹了冷风,此时,封岂身体逐渐有了毒发的迹象,冷冽的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身体慢慢变得冰冷僵硬……他对闵钰说完话,便想找个理由离开,去陆超那边挺过这次毒发。

“……”闵钰闻言,背影却忽然一顿,他还是没有同自己说他的事,这让闵钰有点泄气,毕竟兔子也是有脾气的:

“你也知道夜深了?那你不也是忙到现在才回来。我觉得阿七你这几天好像非常忙,忙着安排一切,好像安排好之后就要离开一样。”

闵钰突然说道,他话音刚落,却被自己的话震得一愣,停下了笔,仿佛也是才想到这个可能性。

闵钰愣愣地转过了身。封岂站在那里,神色清冷,在他转过来的那一刻下意识地侧开了脸,似乎不想让他看到他的表情,不过他没有烦反驳他的话。

烛光又暗了下去,闵钰愣在了那里。

封岂许久不犯的寒毒来势汹汹,他脸色煞白,手脚冰冻,面对闵钰脱口而出的话,一时间无法反驳。

最后,封岂只留下了一句:“你先休息,我明天再同你说。”说罢,头不回地开门离去。此时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冰冷发痛的身躯,导致关上门的声音有点大。

在门关上的一刻,封岂身形徒然一个趔趄,他高挺的身躯险些栽倒在地,只靠着最后的意识,缓缓走向了陆超的房间。因为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哐当”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闵钰像是惊醒了过来。望着空落落的房门,心里突然难过了起来,猝不及防地鼻头发酸。

他真的要离开了?还是因为刚才他的话说重了,他生气了。

亦或者两者都有。

闵钰自持自己不是个情绪化的人,而且情绪还挺稳定的,不过今晚他失眠了。

封岂离开后,闵钰心情突然乱七八糟的,他又是难过又是生气。最终他还是决定生气!走就走,他还没说什么呢就给他甩门子。

哼,又不是他的错。

闵钰就着这样的心情,气呼呼地上床睡觉去了。也不知道那厮跑哪里去了,亥时中过了都没有回来。

闵钰翻来覆去,看着床外侧的空位,气过之后又不由地有点想他。

*

第二天上午,闵钰整个人都有点精神不济,而且还臭着一张脸,在铺子里难得一见地对算错账的闵意发了火。

陆铮为此看不惯:“人都会犯错吧,臭丫头又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这么过分啊。”

闵钰看着委屈的闵意,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说了一句“抱歉”。

不料这话却被刚要出门的封岂听到了,那阴沉的俊脸更加可怕了,“陆铮,你在跟谁说话!在这里待腻了是不是?”

封岂的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而且他说话带自着一股强大的冷冽气场,铺子里谁都不敢出声,纷纷耷拉下脑袋。

“七公子言重,不过是一桩小事,而且在这里待腻的人也不是陆铮!”然而闵钰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无名火,当即就怼了回去,“谁跟我说话是我的事,不劳烦七公子管。”

封岂明明是在帮他,他的语气却有点咄咄逼人。

封岂一愣,脸色更难看了。他一顿之后直接翻身上马,只留下了一句“我只是在管教我的人”便又离开了。

“……”闵钰堵了一肚子气,太阳穴突突地疼,旋即也转身回了院子。留下一室古怪的气氛,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原以为两人只是有什么误会,很快就会和好了,毕竟他们俩平时都是黏黏糊糊的。谁知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封岂又没有回来吃午饭,闵箐问了一句“钰哥要给七公子带饭吗”,被闵钰事不关己地回道,“不带,我又不是他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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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湿润

“哦。”闵箐无辜应了一声。

中饭闵钰也没吃多少便离席了, 留下一桌大孩小孩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钰哥今天吃鞭炮了吗?”闵杰担心地问。

“谁知道。”闵意说,随后把目光放到陆铮身上,“你哥也是, 凶起来真可怕, 一定是因为你哥惹我哥生气的他们才吵架的, 哼。”

“喂, 早上我还帮你呢。”陆铮不爽道, 不过他好像知道原因了, 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可能是因为七哥要离开的原因吧。”

不料这话被折返的闵钰听到了, 他站在门外,印证了心里的猜测。

封岂一外出就是一整天, 直到傍晚都没有回来, 不过闵钰知道他是在工坊安排商队的事, 因为孟圆试探性跟他提了一嘴。

“公子, 您又在写什么?要不休息一会吧,您看看您的黑眼圈。”眼看闵钰也在家里撰写了一天的东西, 孟圆有点担心地说。

夕阳西下,闵钰伏案书写的姿势都没有变,应声说,“没事,孟圆你先下班吧。”

“那公子您别太辛苦了。”孟圆说, “还、还有, 您别跟七公子吵架了。我刚才跑去工坊了, 看到七公子也是在会议室忙着嘞,而且,而且……”

闵钰闻言, 漫不经心地停下了笔,等他而且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而且我看七公子好像生病了,他的脸色一直不好,心情也不好,公子你们就别吵架了,你先前不是很想七公子回来吗。”孟圆性子单纯,心地善良,他不希望公子和七公子有误会。

“生病?”闵钰听完他的话,眉头又皱了起来,下一刻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好!”

*

一场秋雨一场寒,八月下旬,山河镇的夜晚只有十几度了,今晚空气吹来了潮湿冰冷的水汽,似乎想要下雨。

夜幕降临,闵钰洗漱过后回到卧房,不出意外地封岂又还没有回来。

闵钰走进屋内,一边打了个哈欠,却没有再去写那本书,而是盘腿坐在沙发上等着某人,一边在用一把小刀削铅笔。小刀虽然没有手术刀锋利,可以轻易划破人体组织,每一刀下去都让他本能的想到不美好的回忆。

不过他不这样做了,说矫情点、是那人不可能永远都会帮他削铅笔的;现实点的就是他其实是在继续他的脱敏治疗,现在的医疗水平较低,而他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总得做些什么吧,所以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屋外,风雨声忽然传来,冷风从打开了一条缝的窗口吹进来,吹得闵钰打了一个冷颤。

“哈嚏!”闵钰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一下鼻子,想起不久前孟圆说的某人好像生病了的事,又莫名恼火了起来。到底是赶着什么时候走,生病了还要给自己加班,本来就有体寒的毛病,今早好像也没穿厚的衣服。

闵钰又气又急,就在他想要不要拿件披风出门的时候,外头终于传来了熟悉的马蹄声。很快封岂就推门进来了。

四目相对,双方都吓了一跳。

闵钰明知道他要回来了,可还是被吓了一跳的原因,就是他终于知道了孟圆说的他好像生病了是什么意思……封岂的脸色十分苍白,唇色也很浅,他带着明显的病色,身上被夜雨打湿了大半,整个人像是在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回房的步伐倒是很果决,像是一完事就赶回来了一样。

“……”闵钰一愣,手里的小刀割在了手指上都不知道。

封岂的一惊便源于此,夜已晚,他以为闵钰早已休息了,又或者又在写他的书,却没想到他窝在软塌上削铅笔。而且他好像被自己回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结果被割伤了手。

封岂阴沉的脸色徒然蒙上了一层阴鸷的色彩,三步并两步来到了闵钰面前,一把拽过他受伤的手,“药!”他寒声斥了一句,墨黑的眸底一片冰冷。

闵钰第一次被他这样的气势吓到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被雨打湿的肩膀,也恼了:“你凶什么,是我受伤又不是你受伤!不就是割了一下吗,死不了人……”

“闵钰!”

闵钰话音未落,对方突然呵止住了他,封岂冷酷的眸子忽然泛起了怒火般的红来,他盯着他,“你是不是以为很好玩?”

加上他过大的手劲,他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眼底却露出一股无奈和祈求,还有小心翼翼的心疼。

“……”闵钰心里一酸,只好借着一旁抽屉的掩饰从系统里拿出了纱布和止血药粉。封岂拿过去,一声不吭地帮他包扎起了伤口来。

闵钰这一下割得不轻,伤口血淋淋的,看起来怪挺渗人的。

“别看。”封岂一边给他止血一边说道,语气不禁放轻了一些。

闵钰抱着膝盖,靠坐在沙发上,偏要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伤口看,像个叛逆儿童:“我就看。”

“闵钰。”这次,封岂的语气彻底软了,尽是无奈。看对方倔强的模样,忽然哧地“嘲讽”道:“不是害怕吗,还要看。”

“你懂什么,这叫心理脱敏治疗法。”闵钰也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

封岂一噻,他确实没听说过这种治疗,论医学他肯定是比不上闵钰的。闵钰看着他吃瘪,反过来得意地哼哧了一声,随即又跟他解释了什么是脱敏疗法。

封岂越听,脸色又沉了沉,有些复杂地看着他,“这不是很难受吗?”

“嗯哼,看个人心理吧。”闵钰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他把脑袋埋在膝盖上,盯着自己的伤口道,“难道害怕就不去面对了吗,又不是永远都有人能帮我削铅笔,不是吗?”

“……”封岂一愣,抬起了头,手上的动作也不小心加大力气,疼得闵钰“嘶”了一声。

屋外的雨声变大,天越来越冷,两人又陷入了寂静中,直到伤口被包扎好,他们都没有再说话。

闵钰抱着自己的双膝,久久得不到回应,久到他有点难过和无奈。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再说话之时,被包扎好的手忽然被人轻轻握在手里,避开被割伤食指,封岂纤长漂亮的手指把他的手拉住了。

闵钰心口一动,在膝盖间抬起了头。

封岂坐在他面前,看着他这幅委屈模样,眼里露出了软意,“是我的错,别跟我置气了好不好。”

“我可没说。”闵钰嘀咕,却停下了要抽走手的动作。

封岂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阿钰,我有一件事瞒着你……不是,是两件。”

闵钰,“……”你有两个马甲啊?

“不过我现在不能对你说,事情悬殊,我怕同你说了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我此番出去便引来了两次刺杀。”封岂说道。

闵钰突然抬起了某,紧张地看着他。

封岂回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又有些迫切道,“我没事,不过…我这次是真的要离开山河镇了。一是我有急事需要去处理,二是怕给山河镇带来灾祸。”

秋雨绵绵,封岂说完之后,紧紧地拉着闵钰的手,像是怕被他甩开一样。

闵钰此时已经坐直了身,他看着他坦然又有点小心翼翼的模样,从手心传来了他几乎冰凉的体温,他刚回来被雨淋,衣服还没换,那张俊美的脸和轻抿的唇没有一点血色……闵钰看在眼里,片刻之后,他轻叹了一口气,道:

“那你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封岂说。

“去哪里?”闵钰又问。

“边洲城。”

“去多久。”

“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会到年前。”封岂有点不确定地看着闵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为何不追问他隐瞒什么?而是问这种问题。

闵钰却在听到最后一个回答时,皱起了眉,不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再问,只说:“好吧,那我明日给你清一下账,把你的分红结给你……”

“不必。”封岂却果决地打断了他的话,他的神色又复杂了起来,有些看不懂闵钰,说,“此事以后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是这几个月的账也该好好清算一下了啊,以后有以后的账嘛。”闵钰估摸着说道,好像真的是只是在纠结账目的事,丝毫不在意他离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