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气泡糖
……
“文章写尽太平事,不肯俯首见苍生。”
洛阳皇宫内,金碧辉煌,气势雄伟。
麒麟殿,二皇子的住所,清雅僻静。
此时,一道少年模样的身影正站在窗台边,他身形有些瘦削,衣冠楚楚,口中正清清冷冷地念着一句诗。
是时,一个宫女进门来,向他禀报了一句什么。少年放下手中的书本,缓缓转身来,赫然是一张和封岂长得有四五分像的少年,像的那几分来自于他们的皇帝老爹,可见皇帝也是个器宇不凡的男子。
不过封岂继承了更多他母亲的美貌,而封楼的生母相貌是俏皮那一类型的,所以他的脸也更稚嫩一些。
是的,这便是大乾二皇子,封楼。
封楼相貌看着柔顺温和,神情却清冷淡然,他刚回了宫女一句什么,这时,外头突然又涌进一群人来,随即而来的还有一道尖锐且强势的女人的声音:“楼儿,你皇兄的生辰宴就快要开始了,还在此磨磨蹭蹭些什么。”
“母后吉祥,是儿臣的不是,还劳烦您跑一趟,我这就准备出门了。”封楼顺从地低下头,然后顺手把桌上的那本书顺手推到了隐秘之处。
“和你父皇一个样,宴席都快开始了,还不知沉迷在哪个男宠的床上颠鸾倒凤,承鱼水之欢呢。”来人正是当今皇后、肖皇后。
肖皇后才年过三十,正是风情万种,芳华绝代之时,可惜皇帝每日都沉迷于那些下贱男宠的住处,加上皇后至今都无所出,让人看了她不少笑话去。好在她们肖家现在权势滔天,谁若再敢乱嚼舌根子,拔了他们的舌头去喂喂野狗便是。
敬候的鸡杀多了,说她坏话的就变少了,现在肖皇后在后宫是一家独大,谁都不敢触她的霉头。可那有什么用,一国之后她也还是有不顺的地方,那就是皇帝现在只专宠那些个男宠,她能随便动后宫那些妃子,可是她还动不了那几个被宠的男宠,毕竟他们是皇上的人。
“如今天气这么热,你父皇也真不怕闹坏身子来,楼儿你以后可不能学陛下,让咱封家的皇孙皇嗣进了那腌臜地方去。”肖皇后是当朝太傅之女,本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奈何这几年受尽皇帝的冷落,又同后宫的妃子们勾心斗角,便生出了如今怨怼的性子,说话总是阴阳怪气,污言秽语。
有时候对封楼这个皇子更是有越界的话语,不像是把他当儿子的样子。
封楼和一众宫女太监纷纷垂下头,附和她。
肖皇后冷嘲了一声,带着封楼往养心殿走去,“对了,楼儿刚才在看什么书呢?”
“只是普通的诗书。”封楼低下头说。
“是吗?确实该多看点书了,只不过不是那些陈腔滥调的酸诗,赶明儿本宫让人带你去东宫的书房看书如何。”肖皇后往前走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的东宫的方向。
封楼跟在她身侧,始终微垂下头,声音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全凭母后做主。”
肖皇后得了回复,嗤笑一声继续前行,唯有跟在后面的一堆宫女太监心思各异,冷汗潺潺。
东宫乃是太子的住所,一切归太子殿下所有,如今太子身在边关,生死不明,皇后居然让二皇子去东宫,虽然只是去书房看书,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吧。二皇子也没有拒绝,看来国舅爷已是司马昭之心啊。
*
“陛下,时间不早了,今日不是太子的诞辰宴席吗?陛下是不是该起驾了。”
“这天不还亮着吗,怎的?难得朕今日来陪你消暑,急着赶朕走?”
“陛下冤枉啊,阿奴岂敢。”
养心殿是皇帝的寝宫,一般妃子都是不能擅自进入的,更别说男宠和禁脔了。
而此时,一位四十出头,相貌俊挺,气宇轩昂的男子正敞手敞脚地坐在在后殿的九龙汤池边,和一个年轻的男孩嬉闹说笑。
这便是当今皇帝和他最近才收入宫中的男宠,阿奴了。
两人倒不是真的在颠鸾倒凤,承鱼水之欢,而是在皇帝专用的华丽汤池边消暑嬉闹,边上还放着许多新鲜上供的美味瓜果,美酒佳酿,还有两桶去热的冰块。已经快要化成了两桶冰水,冰凉的水珠从桶壁滑落,聚在玉石地面上,显然两人已经玩闹许久了。
再看这两人都衣衫凌乱,阿奴那白嫩的身上、和乳首周边更是印着红红紫紫的痕迹,仿若一朵朵刚刚绽放的娇美花蕊,这是已经承过欢了呢。
皇帝故意吓唬那俏丽人儿两句,对方也没真的害怕,颇有些持宠而娇。
皇帝并不生气,一双高深低沉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美人,又看到地上那滩冰水,突然生起的坏心思,用力地将那几乎赤/裸的人儿压到那冰水上去,立即引得阿奴惊叫了一声,叫声蜿蜒黏腻得很。
“啊~陛下,陛下,阿奴好冷啊嗯嗯。”
“让你赶朕走?惩罚你的。”皇帝说罢,指使一旁侯着的太监把桶里的冰水拿过来,然后直接哗啦一声泼到阿奴的身上。
“啊啊啊!”阿奴被冷得尖叫连连,扭着冰凉的身躯,下意识往那始作俑者的身上抱去,“陛下~”
“哈哈哈。”皇帝大喜,满意地看着粘在自己身上的人儿,阿奴还以为得救了呢,谁知皇帝又勾起他的下巴,把衔在口中的一块冰块送到他口中,然后逼迫似的堵住他的嘴,让冰块滑入他的喉咙,整块吞进腹中。
皇帝掐着他淫/靡的小脸,冷冷地笑了两声,“如此天热,阿奴光身子外边凉快还不行,要心里也凉才好!”
“啊嗯~呜……”皇帝的力气非常大,阿奴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他浑身冰凉,只觉得眼角慢慢热了起来,不过他是不敢表现出来的。
这时,皇后和封楼终于来到了养心殿,皇帝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不过并没有阻拦。
“臣妾见过陛下。”
“儿臣参见陛下。”
皇后和封楼来到殿中,阿奴正在给皇帝换衣服,而他自己的身上几乎是衣不蔽体,一副承欢过后的糜烂景象。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讽刺。
果然,肖皇后霎时间怒火攻心,脸上的华贵的妆容都快快要像干裂的墙皮崩裂开来,她怒视着那不要脸的贱蹄子,上前便要给他一个耳光。
封楼见势,不动声色地把人拦住,“父皇,母后,时辰快到了,朝臣们都在等着呢。”
“是啊,今日可是太子生辰,这是哪个不懂事的贱东西,还撅着屁股求皇上承宠,耽误了时辰你负得起吗!!”
皇后这耳光虽然没落在阿奴脸上,却在挥开封楼的时候,长长的指尖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来,可是没人在意。
肖皇后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虽然不能在皇上面前动手动粗,但是她还是要逞这一口口舌之快。皇帝分明是在向她示威,这个窝囊废把太子赶出洛阳,现在拿她身后的肖家没办法,就故意找些贱人来恶心她!她不过是一个女子,是肖家的棋子,他拿她出气算什么本事!
爱宠被骂,皇帝只冷哼了一声。没错,他就是故意要气肖皇后的,他虽然贪图享乐,但也不是愚钝之人,春时把太子赶出长安,导致站在国舅爷在朝中更加目中无人,甚至连一个女人都能欺负到他头上来?她休想!
其实皇帝也不是不知国舅爷的心思,可是有什么办法,现在他又不能让封岂回来,因为比起国舅和肖皇后,他更害怕见到封岂那张脸,尤其是他宠辱不惊,深不可测的眼神。这样一个儿子,他更不敢放在身边。
现如今封岂被打发到边关,国舅爷又蠢蠢欲动,拿着个封楼跟他斗。他才当了二十年皇帝呢,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抢走他的位置!更可气的是,听了这么多年奉承话他的话,现在回过头看才发现身边居然无人可用,平时口口声声说着忠于他的臣子,都成了太傅的走狗!
而以前说话就难听的老臣也都被他杀的杀,赶的赶,走得都差不多了,剩下的那几个,最近不是在跟他说说中原的旱情,就是江南的洪涝,还有各地的军费……听得他耳朵都起茧了。哪有那么屁事,他都要怀疑那些老骨头是不是也是披着羊皮的狼,想趁机捞他一笔,好告老还乡。
皇后竟然当着他的面如此嚣张,皇帝顿时也火了,可他还是比皇后那把没有遮掩的嘴慢了一步。
肖皇后看着脸上虽然镇定,但是浑身早已瑟瑟发抖的阿奴,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讥笑。可旋即她的脸色又难看了下来,越盯着那个新来的男宠看越觉得不对劲,最后终于让她发现了什么。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竟是如此!!”皇后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得殿里的宫女太监们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个个缩紧脑袋,像是怕不小心掉了。
而这时,皇帝的表情却突然得逞了起来。
封楼一愣,还没搞清楚状况,肖皇后突然恶狠狠地瞪着阿奴看,“原来你这小贱蹄子竟和前皇后长得有几分相似啊!”
“轰隆”一声,阿奴狠狠地愣在了原地。
封楼闻声,也下意识看过去,看向那个浑身旖旎的男孩子,登时也愣了一下。
“哈哈哈,该不会以为长了这几分姿色,就能迷惑陛下了吧哈哈。”肖皇后笑得花枝招展,阴阳怪气,她笑着笑着,突然消停了下来,满目怨怼和讥讽,“你不知道吧,要论长得像明皇后的人,还得是太子殿下啊!陛下既然念情心切,又何须把殿下送走……”
“肖凤儿!!”
肖皇后刻薄的话音未落,皇帝龙颜大怒,“啪”地一个耳光狠狠地将她打翻在地上。
肖凤儿的脸立刻被打红,嘴角流出血来,她像是被打懵了似的,等回过神来自己被皇帝打出血来,突然像是受到什么刺激,“啊啊啊”尖叫了起来。
一众太监宫女也愣了片刻,才一窝蜂涌上去护主,顿时,整个养心殿乱做了一团。阿奴也被吓懵了,浑身发抖地站在一旁。
唯有封楼不动声色地放下刚才要阻拦肖皇后的手,然后默默地退到一旁,冷眼旁观着帝后的这出闹剧。
一个为了气自己的皇后,不惜找来一个和先皇后相似的男宠惹她争风吃醋;一个恼羞成怒,口不择言侮辱当今天子和太子……当然,还有今天这样一个主角不在场的生辰宴会,都像是一场可笑的戏剧!
封楼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深处不由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
太子的生辰宴会没有太子,帝后在殿后撕打,众朝臣们则在殿前推杯换盏,笑语盈盈,一派祥和的模样,让人看了还以为是当真是什么太平盛世。
帝后出现之时,众朝臣朗声参见皇帝皇后。
在看到皇后肿起的脸和黑着脸的皇帝时,大家伙下意识看向了皇帝右侧下的座位上的人。
那人约莫六十,瘦高硬朗,带金佩紫,一看便是地位尊贵之人,一脸和肖凤儿有几分相似的刻薄阴险之相……此人便是当朝太傅,也是大乾国舅、肖鹤行。
肖鹤行其人,为官之前便就是野心勃勃的人,当官后更是利用职务之便,结党营私,聚敛钱财,打击敌政。恰巧遇上如今这么个懦弱无能的皇帝,让他一路顺风顺水,明皇后薨后,他扶持女儿为后,壮大自己的势力,年初之时,更是诬陷太子毒害手足,将其驱赶出京城,然后拉拢比较容易控制的二皇子。
其心之昭昭。
若说朝堂之上,一向风起云涌,明争暗斗也就罢,但是如今的朝堂被这群酒囊饭袋统治着,有如一片泥潭,他们只为自己那点利益勾心斗角,丝毫看不见成外的难民已经来到了天子脚下。京城尚且如此,其他各洲各城又和如何景象呢。还有太子如今所在的西北,情况又是如何?他们丝毫都不关心,仍然沉醉在纸醉金迷中。
更讽刺的是,皇帝皇后不和,朝臣们都一致看向了肖鹤行,而不是看皇帝的眼色行事。这也是当然的,可以说今天能来这场闹剧上的,基本都是攀附太傅的人。
“不知臣女如何冲撞的了陛下,让陛下如此龙颜大怒?”
“国舅爷言重,不过是朕和皇后的家事。”
肖鹤行现在也不装了,竟是直接用半威胁的语气为女儿找回面子。皇帝手背青筋暴起,紧攥着酒杯,却只能活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转势,殿上依旧歌舞升平,一派平和。
陆博文也在其中,他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他本来是不想来掺和这些事的,不过今天陈广发答应了他的事,他便来看看情势,也好转告太子殿下。
陆博文装傻充愣,十足书呆子模样,别人都懒得搭理他。
这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皇帝左下方的位置,正看到了受到大臣们万分“敬仰”的二皇子封楼,正在接受大家一杯又一杯的敬酒,好不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生辰呢?
陆博文若有所思,他曾经听超儿说过,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兄弟俩的关系似乎是不错的啊?那现在二皇子为何又要顺从太傅?
不过帝皇家就是如此,为了权利和皇位,兄弟阋墙,互相残杀,不足为奇。看来也得告知殿下才是,二皇子已经不是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家伙了。
“二殿下,您还能喝吗?”这厢,封楼身边的宫女趁隙问了一句,脸上满是担忧。
“无妨。”封楼拿着酒杯,眼神已经有点迷离,清冷的脸红红的,满是酒意。
小宫女欲言又止,这时,殿外突却然跑进来一个太监和一个御林军:“陛下,西北急信!”
这一声,直接打破了殿上奢靡又怪异的气氛。
封楼更是愣了一下,将手中的美酒洒了出来,所幸此刻谁都懵住了,无人察觉他的失态。
尚未等皇帝和众臣做出反应之际,殿外突然风尘仆仆又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两个高大的武将,气势一看便和来报的那位弱鸡御林军不同。
“末将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在殿中拜见皇帝,声如洪钟,不过仔细一听却能听出他们的气息有些不稳,明显是快马进城的。
“钟副将?你怎么来了,为何不……罢了,先平身吧。”
钟副将是威远老将军的副将,一看他们的来势就知道了,跟威远老将军一样,是在西北那旮沓吃惯了风沙的兵痞子,过的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活,粗鲁不堪,目中无人。
皇帝本来是想问为什么没有事先禀报,就这样大喇喇地进宫来,不过他今天已经丢够面子了,再问就是自取其辱。
“谢主隆恩!”
“来人,赐座。”
这两人的突然到来打破了这群文臣们的心思,皇帝原本是看不上这两个兵痞的,不过钟副将是威远老将军的部下,威远将军……那可是太傅肖鹤行最看不惯的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皇帝就是故意让他们在这里恶心肖鹤行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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