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气泡糖
众人也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闵钰,他居然砸了杯子?!
封岂正坐在一旁,他眸色一敛,然后默默地放下了自己手里那只杯子。
闵钰摔碎了酒杯,神色却从容自若,看着那一圈怔愣的人,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说道:“一、方子是我自己研究制作的,而非我爹留下的东西。我们已经分家了,自然也不是整个闵家的,我不会拱手让人,倒是二伯你为医十几年,要真想做利民惠民的药丸药油什么的,该自己下功夫才是。”
“你说什么……!”闵之东没想到闵钰的嘴居然变得这么毒,霎时暴跳如雷。
“切,他能做什么,东芝堂的东西可贵了呢。”
“对啊,要是把药油给东芝堂做,以后肯定升价吧。”
“那可不行,不能给东芝堂!我还想多买几瓶走亲戚呢。”
外边的议论声传进来,闵之东脸都绿了。
闵钰没管他,又直直地看向闵开学,直接说:“堂兄的孝悌之论我也不敢苟同,年初时我双亲过世,尸骨无存,你说这是我的业报,这就是你对叔母的敬重那?”
“什么……”
“闵钰!!”
闵来学没想到以往胆小又别扭的闵钰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翻旧账,而且字句诛心,霎时无言以对,脸都吓白了。
“什么,东芝堂家那大儿子说过这样的话?”墙头外的人都惊呆了。
院子里的人也惊呆了,万万没想到闵钰会这么直白不给面子。
闵钰当然直白不给面子,其实,若只是一家人有些小矛盾他可以理解,可以温和解决。但是本家这一家子都是奇葩,他并不想跟他们纠缠。
而且,原身的死跟他们也确实有着间接的干系,闵钰咽不下这口气,也看不过他们欺人太甚,所以,他压根没想过要跟他们和和美美大团圆,以后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闵钰,你莫不是反了天不成!”闵老头看不过他这样“欺负”自己家的宝贝童生,要知道他就指望这个孙子以后考上秀才,中个举人,一家人飞黄腾达的,他说这话这不是要给闵来学抹黑的吗。
闵老头怒目圆睁,突然抄起扁担就要朝闵钰砸来。
“爹!”闵之兴一惊,想要劝阻,不过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些。
闵钰也是一惊,眼睁睁看着那大棍子朝自己砸来,心里也彻底慌了。那扁担是闵之兴挑重物用的,扎实得很,这一棍要是砸在他身上,铁定脑袋开花血溅三尺啊。
靠!动口就动,还真的动手啊,讲不讲武德。
闵钰眼看着已经闪躲不及,这时,他腰身忽然被人轻轻一扣,旋即间,只觉得眼前一花,莫名就被人带出了两米之外,而且还稳稳地站着。
就是脑袋有些懵逼?
闵钰怔怔地靠在封岂的怀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哗啦——!”
一声巨响,两米开外,刚才还在吃饭的饭桌突然被扁担重重砸中,桌子翻了,碗碗碟碟被砸落一地,桌边没反应过来的人还被菜水洒了一身。
个个狼狈不堪。
“没事吧。”封岂温柔的询问在头顶传来。
“……”闵钰抬起头,摇了摇。
封岂低头看了他一眼,确定了他没事。他突然看着那边狼狈不堪的一幕,和墙头外的咋呼声,冷冷地说,“没想到你们今天叫闵钰过来,是想如此逼他就范的,还狠心要拿扁担打人。呵呵,我可真算是开了眼了。”
“你……”闵家人被封岂说得哑口无言,加上他们欺软怕硬的性子,根本不敢跟一个看起来锦衣玉食的公子吵。
“阿七说得没错。”这时闵钰也站了出来,冷冷地看着闵之东一家和两个老的,凉声道,“偏心也是有限度的,阿爷阿奶莫不是要帮着二叔逼死我们几兄妹不可。”
“逼死,你说什么……”
“不过、我闵钰可不会乖乖就范!”闵钰不管闵之东的勃然大怒,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
*
天色将暗,山河镇的街上静了下来,只有客栈和饭馆还有些人出入。
闵钰和封岂出了东芝堂,他赶紧把人拉过来,上下检查了一番,“你没事吧,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我还以为要脑袋开花了呢。”
“无事。”封岂轻轻一笑,安抚道。
“那,那……”
“那是我以前练的一些功法,反应和速度比普通人快一些。”封岂漫不经心地解释道,然后把人带着往家里的方向走,又说,“你说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闵钰原本还想探究些什么,被他这样一问,注意力又回到了闵家那一家人身上,“不知道啊。”他郁闷地丢出了三个字。
他知道等自己工坊做大,肯定还会招来不少是非的,这本就在他的预想之中,但也不能因为怕惹是非什么都不做啊。
没想到的是闵老头居然拿扁担揍自己……不过,这会他们这会应该在院子里收拾吧,哈哈哈,想到刚才那些人身上挂着菜汤的样子就好笑,而且菜还没吃完呢,够闵老太心疼的了吧。
“算了,这事先回家吃饱饭再说吧。”闵钰想到饭菜,突然又觉得饿了。
“钰哥还没吃饱吗?”封岂洋装惊叹。
“没,刚吃了几口饭,好不容易有点力气都用来应付他们了。”闵钰啧啧说道,“而且,我感觉我最近要长个子了,要多吃一点才行。”
“钰哥现在已经很高挺英俊了。”
“那不行,还没赶上你呢,说到样貌……”闵钰说着看了眼身边的人,声音低下去了些,“更是比不上你的。”
“钰哥不必妄自菲薄,瞧瞧,刚回来的路上又被不少姑娘看了吧。”封岂揶揄道,“而且,我也没比你高多少去。”
封岂看着身边比自己矮半个头的人,心想,如此差距刚好。
“你还好意思说,你真的才十六吗,吃什么长这么快?”
“嗯……”
如此,闵钰和封岂把城东那些腌臜事丢到了脑后,一路打打闹闹一起回家去了。
封岂问了那句“他们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问题,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
……
从城东回来第二天,李叔和牛大几人大概是听说了什么,立刻来找闵钰,担心他又被那家人欺负了去。
闵钰现在自然不会轻易给人欺负,见他说没事,大家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投入工作去,最近可是忙得很呐。
闵钰也很忙,心想经过昨天那一遭,那些人应该会消停一阵子了吧,所以就放心工作去了。
谁知第三天就出事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闵钰的大姑闵之红、之前闵钰同意让她做药油材料采集的工作的,这段时间也一直在做,虽然经常偷懒,但也无伤大雅。
这天,闵之红趁大家中午回家吃饭休息的半个时辰的空隙,居然跑了到闵钰家后院制作药油的房子里去,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又不小心把自己的脑袋磕在了正在水油分离的一个容器上。脑门被磕破了不说,还被当头浇了一头的风油精,风油精跑到眼睛里,碰到裂开的伤口,闵之红当即痛得哭天抢地,嗷嗷大叫,把众人都吸引来了,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当着众人的面,闵之红一边头破血流,一边狡辩说自己是想要帮忙多做一些事,所以才不小心发生意外,还想要闵钰赔偿些损失费呢。
不过,她的谎话很快就被牛婶和张婶她们戳破了,闵之红虽然也在闵钰家做活,但因为她没有签劳动协议,一直都是做采集原材料和清洗的工作,这样是连后院都不允许进入的。而且她平时仗着自己是闵钰的姑子,整天偷懒,做的活还没别人的三分之一多,哪有那么好心跑到院子里帮忙做事,而且大家都知道闵钰家后院是闲杂人等不能进的。
闵之红准没安好心。
总之,这事大家都是站在闵钰这边的,还有些外地来的商人,还责怪她浪费了那么多的风油精,不知道其他城镇的人还没用上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啧啧。
闵钰也不惯着她,看在她是自己姑姑的份上,这一次暂时不报官,但是她以后不能再来做活了,清算工钱的时候也要扣掉她打碎的风油精那一部分。
原以为这样的教训能够让某些人老实了,然而又只过了两天,闵钰家又又出事了。
呃……这一次的事,准确地说应该是闵钰家的茅厕出事了。
自从闵钰家做了豪华版茅房,就受到不少人来参观,大家都知道了闵钰家的茅厕非同凡响,小小一个茅房居然还用砖瓦来盖,而且听说那所谓粪水的东西还能给菜做肥料。
虽然大家很敬佩闵钰这个年轻人,不过对挖粪水做肥料一事还是保持中立态度的,不过,经过发酵变黑的粪水倒是不那么臭了。
听说闵钰家的小孩还真的弄了一些回去浇他家院子里的葡萄树。嘿,真别说,往年那棵没人打理病歪歪的葡萄树,现在长得可翠绿茂盛嘞。又听说,牛婶本着支持信任闵钰的态度,也拿了些粪水去淋菜地了,不知道如今长势如何。
话题跑远了,言归正传。
闵之红出事还没几天,这天夜里,夜黑风高,半夜丑时时分,城西的狗子突然集体狂吠了起来。
由于战乱没平息几年,加上最近也不太平,人们对这些事本就比较敏感,一时间,各家汉子们都抄起家伙,点起火把,朝狗儿们吠叫的方向冲去。
最近闵钰家生意好,也有些商人借住在一些人家的家里,会给十文钱一晚呢,他们来进货,身上带着些钱财,也紧张地跟着起来了。
大家一看方向,这不是最边缘的闵钰家,可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众人风风火火赶到闵钰家,才发现闵钰和闵双、以及七公子早已经起来了,几人面露难色地站在自家后院的空地上,还真的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钰哥儿,出什么事了,可是有贼人入侵?”牛大紧张地跑了上来。
“是啊钰哥,这狗咋叫得这么厉害,你们几个没事吧?”
“没事是没事,不过……”闵钰身上的外衣只披着,看样子也是刚被吵醒,他一边说着,神情一言难尽,一边指了指茅厕后的粪坑。
“啥?!”
几个壮丁举着火把上去,徒然照出一个像是刚从黑水里捞出的人的轮廓……哪是好像,那分明就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人,全身上下、就连嘴巴里都流着黑色的粪水。
“别靠那么近!”
“呕!”
“呕呕!这,这是什么……什么鬼东西啊啊啊呕!!”
闵钰刚想阻止,不过已经太迟了,张二和几个壮丁差点恶心得连晚饭都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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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猜猜是谁掉粪坑里了 嘎
第43章 猫腻
“救、救命啊, 我腿好像摔折了,救命啊。”那人惨兮兮地喊着救命,但是一张嘴……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呕!”这回,牛丰是彻彻底底地吐了。
张二还能勉强忍住了, 他也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 一边捏着鼻子一边问, “赵震雄?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 你能不能先从粪坑里出来, 不是别别别……等我们走远了你再出来吧, 呕。”
“我,我腿折了, 你们谁来拉我一把。”赵震雄奄奄一息地伸出手。
见状,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生怕被他碰到。就连平时跟他熟络的几个赌鬼也没有上前拉他, 反而更加嫌弃地躲到一旁。
谁愿意去谁去吧,反正他们还没到过命的交情。
最后还是赶来的李叔把赵震雄从粪坑里拉的上来, 顺便将人拉到一旁的小溪去洗洗,不然李叔都没办法继续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赵震雄是怎么伤得那么严重的,一路痛得嗷嗷叫。从水里捞出来后,更是像丢了半条命,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发抖哀嚎, 一脸死相。
李叔虽然不齿他这副狗模样, 不过怕闹出人命来, 还是死在闵钰家附近,这可使不得,问过闵钰后, 决定先把人送去医馆,等天亮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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