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医疗系统在古代种田 第204章

作者:橘子气泡糖 标签: 强强 种田文 甜文 基建 轻松 穿越重生

封岂与他对视着,片刻后把书合上,说:“也好……咳。”

封岂对吃食要求不高,平时一般就五六个菜,这对历朝皇帝而言已经是粗茶淡饭了。不过御膳房用的都是贡品食材,加之最近各州贡品多,菜式可谓精品。

闵钰下了两天大牢,还以为会胃口大开呢,不过饭桌上的气氛却让他有些食不下咽。

而且,在这位贵气逼人的皇帝面前,他无不在意着一件事……他不会真的臭了吧?

闵钰苦中作乐地想。

君臣二人想相继无言,唯筷子不时碰撞碗碟的声响,还有一道刻意压抑的咳嗽声。

“臣听闻陛下龙体抱恙,不知陛下现在感觉如何?”闵钰吃得五分饱,放慢了筷子,身为人臣,体贴问道。

“朕身体如何,宰相你不是比朕更清楚吗,咳咳。”封岂也放慢碗筷,一双带着些红血丝的双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下还有些青黑。

“……”闵钰一顿,他确实第一时间用系统给他看过了,可能是这两日不得安生,又或像明昭说的那样不好好吃药,他还有些发烧,38°。

封岂的眼睛和嘴唇因为发烧有些红,显得他白皙的皮肤更加苍白,洒落的长发如墨般黑。他指节紧攥着银筷,双眸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人:

“闵卿还记得朕说的话吧,这是准备好了要向朕坦白才来见朕的吗。”

他指的是那欺君之罪。

闵钰闻言,眸色一沉,喝了口汤才把嘴里的东西顺下去,他微垂着眼:“陛下恕罪,臣确实不该擅自拿立后之事与大臣讲条件,臣已知错……”

“够了!”

‘啪’地一声,随着封岂一声低喝,银筷被重重拍在桌上:“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咳咳!”

“陛,阿岂……”

“罢了,如今你的目的已要达成。”封岂忽然打断了闵钰的话,他起身留给他一道失落而孤独的背影,“就算你现在欲与我说,我都不知敢不敢听,呵……咳。”

他像是自言自语,话里带着冰冷的自嘲。

这顿晚饭出乎意料地平静,平静得像是酝酿着一场暴狂风暴雨。

天边吹来冰凉的水气,夜黑如墨,宫灯映出两道移动的身影。天机阁的人已经退下,王生亲自领着闵钰往哪里走。

树影重重……

“王大人,陛下什么意思,我还不能出宫吗?”闵钰跟着王生往前走,不是出宫的路:“要不我先回去一趟再进宫也成吧?我怕家里弟妹着急了。”

“相爷还是呼奴才的贱名吧。”王生从善如流,又轻叹了一口气,说:“相爷大人莫怪,陛下旨意,您现在还不能出宫,还劳大人多在宫中住两天。”

“嗯,不过我怕我家大哥鲁莽行事啊。”闵钰道。他那日问起闵州,就是怕他回京后得知自己被“下狱”,然后做出些什么“谋反”的冲动事情来,他想先回去一趟。

“相爷大人。”这时,王生已经把闵钰带到了什么地方停下,他的语气也难得重了两分,“相爷大人,恕奴才多嘴,陛下这些日龙体抱恙,精神欠佳,还要操持大典之事……平常还能听大人您几句劝和关心,大人和陛下有误会便好好与陛下说道,还望大人莫要让陛下太过心殇。”

“大人先在此休息吧,有何吩咐尽管叫满仓。明日早朝,陛下便向朝臣宣布,您在宫宴之上只是不胜酒力,说了几句胡话,既已向陛下请罪,便官复原职……等过了大典,陛下自会放大人出宫,奴才告退。”

第257章 施舍

夜雨声烦, 烛光跃动,像是在大浴桶上洒下一层金粉,水波潋滟。

这时,闵钰“哗啦”地从水中冒出头来, 水流从他清俊白皙的脸上流到脖颈、颈窝、优美的肩线和颈窝……他下意识闻了闻潮湿的手臂, 呃, 现在肯定不臭了。

清洗掉这两日的疲惫和狼狈, 闵钰才有闲情逸致, 趴在浴桶边享受泡澡。

【咳咳。】

【咳咳!】

“你也有病啊?系统也能生病吗?有病就吃药啊, 你不是医疗系统吗, 你自己不是有药吗?”

闵钰大发慈悲般搭腔,不过开口就是一段刻薄小输出。

1188一窘, 心说你莫不是指桑骂槐吧。

【咳, 宿主误会, 我只是想提示一下您我上线了。】1188非礼勿视, 但又忽视不了澡桶里那白嫩嫩的景象。

闵钰无语,干脆把边上的一篮子新鲜的桂花倒进水里, 挡住了水下的风光:“好了,我接收到你的提示了,所以呢。”

【咳咳,没,我还想提示一下宿主, 我是医疗系统。】1188说。

“……”

【医疗系统就是要救死扶伤, 悬壶济世, 虽然咱已经完成了98%的进度,但是不能忘记我们善良的初心啊!】

【宿主,陛下生病了, 您真的不管他吗?】

闵钰听他长篇大论完,换了个姿势靠坐着:“生病了就吃药,宫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大夫。”

【但您是他喜欢的人,您也喜欢他、担心他,人类为何总是口是心非?】

金灿灿的八月桂散发着花香,窗外雨水啪嗒啪嗒打着枝叶,闵钰把玩着胸口上那枚赠送之人亲手打磨的金珠,嘴角划过一抹苦笑,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是啊,为什么要口是心非呢。”

“好了,你要转部门做恋爱系统吗。”闵钰哗啦从浴桶里跨了出来,一边吐槽道:“那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关了我两天不够,还要把我软禁在这里,他到底什么毛病。”

【呃,宿主……】1188继续非礼勿视,其实他作为一堆数据,宿主怎么样子在他眼里都是没有区别的,不过它感觉自己要是敢看一眼是要被某人目光射死的:

【宿主,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考虑要不要跟你说的。】1188道,光屏跟着闵钰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留下的湿漉漉的脚印:【因为我是系统,我不懂你们人类的情感,所以我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你,你跟陛下不要再有误会了……】它想要顺利完成任务,所以本着不要节外生枝,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告诉闵钰……

那就是它已经在封岂面前爆马的事!

但是经过这两天,它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闵钰,也许这样他们之间的误会就能解开了。

1188作为系统,当然希望可以完成任务,不过作为和闵钰一路走来的伙伴,它也不希望闵钰继续受委屈。

“呃……”闵钰赤脚从浴盆边离开,八月桂随着水流从他身上滑过,亦或是粘在了他白皙的身上,他一边向着哪里寻去,似乎是在找换洗衣物,一边回应1188:“你有事瞒着我吗……奇怪,刚才没注意,王生这是把我带到哪个殿里来了?”

宫里就封岂一个主子,空殿堂多得是。1188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殿,它左顾右盼,可不想出什么狗血剧情……比如被封岂撞见他告状,空间再次面临崩塌风险,所以为做周全准备,1188决定把闵钰带进系统里讨论这事,这样就算他天皇老子来了都没有意外的狗血剧情!

嘿嘿,真是机智如它。

【宿主我跟你说,这事事关咱们的身家性命,我和你说了你可能就知道陛下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了,来,咱们借一步说话……】

“我靠!”然而1188话音未落,闵钰突然难得地爆了一声粗:“这都是什么啊?!”

【?】

……

……

这厢,御书房,雨露冰凉,那道低沉的咳嗽声似乎更加厉害了些;此时他的案前,却还摆着一壶烈酒。

修长苍白的手指拾起酒杯,一饮而尽。

“咳咳!”

王生见状,大惊失色,想劝又知劝不住:“陛下,您发热两日未退,莫要喝酒了,仔细伤身呐……闵大人已经送到处,大人他,定是担忧陛下龙体的。”

“咳……”

封岂又饮了半杯,对王生的话只是哼笑一声,不置可否,然后衣袖一翻,重重地把酒樽掷回案上:“朕要的人呢?带上来罢。”

细雨下在长安每处夜色,阿奴染了一身水气,被带到御书房时,整个人像是被雨淋湿的无辜动物。

戌时中,皇城一片寂静,长生殿的烛光却温暖和曦照在龙座上那俊美异常的男人身上。只是他身上透着一股冷酷而强势气息,俊脸上的一丝病色被冷漠掩盖住,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像是不屑又像是施舍。

阿奴又惊又怕,一开始还有些惊讶陛下夜里传他进宫,本还带着一丝期盼,可是来时路上的冷雨让他逐渐清醒,他几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帝王浑身肃杀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不愿再多看他一眼便挪开了眸:

“你可知罪。”他冷冷问道,绝不会再问第二遍一般。

“下官……不,不是阿奴做的,这件事真的不是阿奴做的!”最终,阿奴还是惊恐地扑跪在了地上!

传言,年轻的新帝杀伐果断,冷酷无情,一夜血洗紫薇城,可天下人又有多少概念呢。然而他是亲眼见识过的……肖家一百余口,几乎无一生还;姓朱那觊觎二皇子的猥琐胖子,更是被赐凌迟处死,三天才断气!

其实阿奴很害怕封岂,有时候他觉得他比先帝更可怕,更残忍。可是,他生得这般俊美绝色,孤傲不羁……却对在乎的那个人深情、温柔。

阿奴浑身发抖地跪在地上,对那位高高在上的人已经不敢有任何幻想:

“求、求陛下明察,大乾日报和长安时报这件事真的不是下官做的!下官不认识什么长安时报的人。那……那日下官虽然和于琅碰了面,可是他根本没有搭理我说的话啊!”

在洛阳时,于琅经常进宫,阿奴自然看出他和长乐公主青梅竹马打打闹闹生出来了情愫。他原本想以此与他谈一笔交易,但是于琅那厮只冲他嬉皮笑脸几句,就头也不回离开了。

之后他思绪混乱,漫无目的地在长安街上走着,长安城热闹又繁荣,尤其是庆典将至,一派人间盛世的景象……以前他被先帝当做一只宠物。这些年他又守在那牢笼,和那群同样被抛弃留下的人勾心斗角……如今站在长安城,他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像是被关在笼子里被突然放出来的鸟儿,茫然又无措。

当时长安百姓讨论得最热闹的就是“助学”一事……阿奴听到的无不都是对陛下和闵圣人的赞誉,尤其是闵钰以前的政策和货行给老百姓带来的福祉。

阿奴听到这些话音,一时间竟动了恻隐之心,便没有去见司马锐。他虽然不甘心,但是大乾日报和长安时报的事确实不是他所为!

阿奴拼命求饶,头都磕破了,御座上的人突然激烈地咳了两声:

“咳咳!”不知是不是酒精的催化,封岂那咳嗽声甚是厉然,那双阴沉的眼眸闪过一抹肃杀之色:“把人带上来!”

对阿奴的求饶与解释,他不发一言,一声令下,陆超又压上来了一个人。

那人被五花大绑,嘴巴也被堵着,浑身受过重刑,犹如一条死狗被丢了上来,让人分不清他原本的样貌。

不过阿奴一惊之下,便认出来了,他忍不住惊叫了一声:“这,这是怎么回事?请陛下明示,呜……!”

“你可知他是谁?”封岂漠然施话,他的嗓音又染上了病气的嘶哑。

“他是,是和下官一起进京的副使,是、是……”

“也是先帝的男宠。”陆超接过阿奴战战兢兢的话,轻哼了一声:“还是肖氏的面首!”

阿奴此时已是惊骇失色,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奄奄一息的人。他受过重刑,双眼却还带着浓浓的恨意盯着他。

封岂直接下令把人带下去,打入诏狱,在撬出所有有用消息之前不能让他断气!

这才是进了诏狱该有的待遇。

皇帝和皇后竟然共用一个男宠,这样的事说出去简直就是天家丑事,遗臭万年,滑天下之大稽。怪不得封岂不让他出半句声。

不过阿奴知道自己并不能因此洗脱嫌疑的:

“陛下恕罪!是下官……是下官识人不周,才被这狡猾之徒蒙骗双眼,但下官于此事绝无半分参与……”

“也带下去。”阿奴话还没说完,座上的人突然冷冷地开口,说着又以衣摆挡着下半张脸咳了起来。

“陛下……”

“带下去!咳咳。”封岂骤然怒喝,竟是将一口血咳在墨黑色的袖摆上!

陆超本要将人压下去,此时也吓了一大跳,久违的心惊差点跳到了嗓子眼:“陛下!……”

封岂摆了摆手,他一声不吭伏靠在龙塌上,锦衣包裹下的肩线微微颤抖着。陆超立即把阿奴压了下去,徒留殿中那人压抑的咳嗽声。

夜更深,皇宫万籁俱寂。从长生殿到宫城门口,雨水早已把阿奴淋湿透了,朱雀门缓缓打开,沉重的铜环碰撞声穿透夜雨,才让失魂落魄的阿奴回了回神,他惊诧地发现自己被带出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