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气泡糖
没有谁比读书人更关心国家大事了,平日时常就辩上几句,这会得知这最新消息,鸳鸯轩里彻底炸锅了,楼上不少食客也纷纷探出头等看热闹,因为进来鸳鸯轩的人都不乏达官贵族,商贾地主,朝廷有什么风吹草动对他们都事关重要。
不过还有什么事比玻璃更让这群书生震惊的?
“开元五年,秋,圣天子经纶天下,大乾河清海晏,政通人和,天子激励百官励精图治,今秋大典拟再推新政召诏……民生百事,水利税收……宰相提议外设司天监,于全国各地设立观天点,以预测风雨灾害……!”
“!!”
“此乃良策!”
毫无疑问,这样前所未有的议案就连文武百官都惊讶,更别说是这群容易打鸡血的读书人了。鸳鸯轩里很快就又炸锅了,更有吃过灾害苦头的人大呼良策。
第242章 吾靠
毫无疑问, 这样前所未有的议案就连文武百官都惊讶,更别说是这群容易打鸡血的读书人了。鸳鸯轩里很快就又炸锅了,更有吃过灾害苦头的人大呼良策。
“等等等,先别吵, 还有呢!”王安畅捧着报纸还没读完那篇文章呢:“天子忧寒士之困, 恤寒门之艰……宰相特奉助学、助贷新制度?”
“……”
“这是何意?”
“……拟, 凡家境贫寒而向学者, 皆可申领资助以解读书资费之困, 或贷官银以济急, 且息微期宽。更备奖惩之规, 励学子勤勉……助天下贤才尽展抱负,学成报国!”
王安畅拿出他爬树攀高的技能, 站在楼梯上作为代表, 大声诵读完整篇报道的文章, 他家小厮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他自己也越读越冒汗。
“……”
底下的同窗和其他客人,或是凑在鸳鸯轩外听热闹的人仿佛还没回过神来这是何意, 又或是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面面相觑。
随着“哗啦”一声响,江宸率先震惊地站起来,才彻底打破了寂静,人群又打鸡血般沸腾了起来……消息迅速不胫而走, 楼里楼外很快就乱做了一团。鸳鸯轩对面就是山河货行总部, 刚才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完呢, 街上的人得知此报道,加上隔壁正在进行拍卖会的外邦商人……朱雀街霎时一片沸腾!
“江宸兄,此事、此事若当真就太好了!”司马晏之有些后知后觉。
江宸已经震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忽然想起前几日有幸在国子监见到的宰相大人,清俊温和,云淡风轻,做的却是能够撼动天下之为。
宋溪翎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司马锐原本想先低调几天的:“呵呵,有什么可高兴的!宰相大人每次出的都是对寒门子弟好的策论,让那些泥腿子也敢与我等士族同殿称臣……”
“哈哈,司马锐,你该不会是怕了那些泥腿子吧!”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一道年轻稚嫩的少年音,闵杰小少年在众人的目光中从围栏一个轻盈的翻跃跳到楼梯上,一边往下走:
“堂堂国子监的学子,竟然惧怕与天下读书人公平竞争,真是丢脸呐。”
国子监多数人都认识闵杰,除了因为他是闵相的弟弟,这小子本身也是个风云人物;成绩出众是他,带头打架、闹得鸡飞狗跳也是他。已经能预见再过两年这小子在京城横行霸道的样子了。
闵钰此策虽能得到天下百姓的支持和敬佩,却也定会受到世家们的联合反对,司马锐的话一言惊醒梦中人,不料闵杰半路杀出来打断了他。这两人都不是好惹的,不过现在鸳鸯轩里都是打了鸡血的愣头青,只觉得新策十分有意思,还有那“天气预报”之事……很快又热烈地议论了起来。
江宸等人也来不及管司马锐那铁青的脸色了,动身就要走。
王安畅停喜欢江宸的文章了,平时也算点头之交:“哎江宸兄,你要去哪?”
“我要回去写文章给大乾日报投稿,支持宰相大人!”
“文章先别写了,来不及了,咱们先去霸占笺贴阁。”
笺贴阁……其实是闵钰当初在街头乱发“帖子”衍生出来的,因为“帖子”交流越来越流行,贴得满街都是,朝廷便下令在城中修建了一座笺贴阁。让长安学子和读书人在此交流,有讨论课业的,有典籍借阅的,还有借笺寄情的,十分妙趣。
但笺贴阁最多的还是辩论的帖子,有时还有人约线下一较高下,所以笺贴阁成为了读书人发声的地方……现在估计已经去了不少人。
鸳鸯轩众人一听更来劲了,毕竟专业的事还要在专业的地方进行,鸳鸯轩虽是陆家开的,但是谁不知道陆家背后就是陛下。
鸳鸯轩的纨绔们一窝蜂往外涌,就连宋溪翎也跟着江宸他们往外挤。
“咦,宋兄,宋大人不是跟闵大神不对付吗。”王安畅嘴没也个关口直接说。
宋溪翎一副单纯无害小公子模样,脸涨得通红,执着开口:“我也去。”
闵杰直接无视略过司马锐的那厮,拉着张玉珩的手就往外冲:“走走走,我们也看热闹去。”
“可是、人太多了吧。”张玉珩哪见过这阵势,平日被教育绝对不能如此莽撞的。
闵杰哪管他:“嘿嘿,人多才热闹,越热闹越好,得让这小道消息闹得满城皆知。”
“何事何事?你们刚才在说何事!?”
“哎,你来得太迟了吧,别往里挤了,现在要去的是笺贴阁啊。”
“谁踩了我的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吾靠之啊……”
不过这会朱雀街这地段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今日休沐,街上马车又多,被堵得死死的,就连士兵都疏通不过来。
“噢,泥们长安到底发生了森么,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好像是有重大新闻!听说陛下要给我们普通百姓减除束脩……我滴个亲娘乖乖,这是真的假的啊啊啊啊!”
“什么!泥们的皇帝耶太好了……”
“猫儿,哎哟你们惊着我们的猫儿了。”
人潮涌动,乱作一团,一只长毛的三花肥猫突然落在闵杰面前,闵杰下意识一接,都要比上他们家那挑食劭儿坠手了。
“我的三色狸奴跑哪里去了,我的十两银子!”
“……”闵杰一愣,和怀里一对漂亮又懒洋洋的眼睛对上,让他突然想起前些天在家里懒洋洋躺平的某位兄长:
“十两银子,去对面山河货行找掌柜要,这猫儿我要了!”闵杰往后大声应了一句。
张玉珩和他被人群挤着往前走:“咦,小杰你养猫,你不是喜欢狗吗?”
“嘿嘿,过半个月就是钰哥和小双哥生辰了,我正想要送什么礼物给他们呢。”
“还有,虽然你比我大两个月,但是你要叫我老大,记得了吗!”
“……”
朱雀街一片混乱,难得休沐的宋骞、宋尚书也不能避免这场混乱,因为被堵在山河货行和鸳鸯轩正中间的马车就是他的座驾!
与此同时,马车内还坐着另一个年轻的大臣。
眼看这交通一时半会疏通不了,张长离从容地倒起了茶水:“宰相大人回京不过十日,便搅得满城风雨,看来、宋大人和在下都不能避免这团乱子了啊。”
两人今日都没穿官服,不知何事出城回来,途径此地就堵得动弹不得。
张长离一边喝着茶,也不知道说的是这堵塞的交通还是意有所指。
宋骞听着车外百姓欢呼的事,只捋着胡子低哼了一声。
偏偏张长离推开了些车窗,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那亮眼的宋小公子:“咦,那不是宋大人家的小公子……噗,玉珩也在,我就知道闵家那小子带他出门没好事。”
张长离不禁有些喷茶,不过,余光里的宋骞对此似乎不置可否,老大臣也啜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闵杰身上:“闵钰还是太年轻了。”
张长离也看到了闵杰挂在腰上的东西,那物件能把远处的东西拉进,把近处的东西放远,后者先不论,前者在战场上可是如虎添翼的存在。
话说这“望远镜”还是闵钰随手丢给陛下,陛下又才给他们观摩的,也怪不得闵钰当玩具一样给家里小弟玩。
张长离似笑非笑,道:
“这天下迟早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啊。”
……
……
“啊嚏,啊嚏!”
皇城政事堂内,一道正在伏案公干的年轻身影应声打了两个喷嚏……闵钰从书山卷海中抬起头,揉了揉鼻子:“谁在骂我……哈喷。”
“这天下骂你的人还少吗,尤其是这会,恐怕整个京城都有人骂你。”一旁另一个年轻的男子附声说道,于琅、不过刚二十出头,于家被剥了皇亲的身份,不过封岂对这个小时候的跟屁虫和他那中庸老爹还是很讲情分的,只是形式上的惩处。于琅来长安两年,虽不能科恩入仕,但也本来也不喜欢当官;他以前是洛阳的混世小魔王,但聪明机智,善恶分明,如今倒是在大乾日报混出了点名堂。
闵钰现在是一国之相,虽为人亲和,但身份摆在那里,人人都敬畏几分。于琅却是有几分恃宠而骄,但他也机灵得很:“……不过这天下想你的人更多,那小报发出去,天下百姓都会想钰哥你的好的。某些人不敢骂你,要骂也是骂我这个撰稿人对吧。”
于琅一脸幽怨,他很感谢闵钰推荐他进大乾日报,但是不拿他当枪使就更好了。
闵钰风轻云淡,笑而不语。
“不过钰哥你今日不休沐吗,哪有人主动加班的。”
“呵呵,我前几日已经休过了,总不能天天不着政事除吧。”闵钰说,往后一靠看着案上刚算出来了一笔烂账:“唉,穷啊,好穷。”
“噗……”于琅只看他密密麻麻的这里几万两,那里数十万两地算账,再听他喊一声“穷”,差点没喷茶:“大神!你要是还喊穷,让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怎么办啊啊啊!”
富可敌国不敢说,但他家那就快开遍全国的山河货行还说穷?而且他算的是他和陛下国库的钱吧,简直没天理了!
“对啊,还是缺钱。”闵钰那笔头敲着账簿自顾自道:“屯兵要钱,修路要钱,助学资金也要钱……而且也不能光打巴掌不给枣吃啊,一碗水总是要端平的,公务员的五险一金起码要安排上吧,接下来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还有东海也该重视海上军防了,我得想想修船之事……”
“行了行了,钰哥你饶了我吧。”于琅感觉自己窥视到了什么莫大的政事,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啊啊啊。
第243章 秋蟹
好吧, 闵钰把账簿一盖,伸了个懒腰。他也来政事堂加班一个下午了,那小报新闻应该已经传遍了大半个京城了吧,想想都热闹得很。
闵钰正想下班做何去, 是请于琅去家里吃饭还是干脆和他去探个小店听听八卦, 这时, 他的公干堂外突然走进来一道人影:
“宰相大人克己奉公, 您果真还在此。”
“王公公?算了, 你就不用拍我马屁了。”闵钰起身伸着懒腰, 又有些漫不经心地看了王生一眼, “我正巧要下班了,和于琅商量着城中最近哪里开了新的美食小店, 去一饱口欲呢。王生你喜欢美食吗, 咱要是同道中人不妨一起去吧。”
王生年纪不大, 不过能得封岂重用便是聪明人, 笑眯眯地应对闵钰的言外之意:“奴才确实也好那口吃的,先前去过一家馄饨店, 那皮薄如蝉翼,肉馅嫩滑,汤头是猪大骨熬的,那店家还加了从江南来的紫菜,鲜美异常, 真是让奴才念念不忘, 相爷得空奴才定请您去品鉴品鉴……”
一旁于琅听了口水都要流了, 不过他也知道陛下的贴身太监当然不是真的要跟他们去吃小食才来的政事堂。
“不过,这会陛下已经令御膳房为相爷准备好了接风宴,让奴才来请相爷移步青松亭用膳的。”王生果不其然补充说道。
“稀奇, 接什么风。”闵钰哼哼道,这不去就是不告诉他那馄饨店在哪里是吧。
而且那人无故损坏他的家具不说,还莫名奇妙对他撒了一通气,以为请他吃一顿饭就能完事了吗。
王生继续和声和气地解释是接他回京的宴,说:“秋风送爽,蟹膏肥时,听闻昨日正好送进宫来今年第一批毛螃蟹呢……还有陆大人和元大人他们都来了。”
闵钰往政事堂外走着,闻言脚步倏地打了个弯,笑道,“王生你真是越来越八面玲珑了……”
王生一听知道稳了,便也不端着嗓子了:“相爷您就别跟陛下置气了,那日之事定有什么误会,和陛下好好沟通,别让外人钻空子。”
谁钻他空子?
闵钰登时想到那日那阿奴快要黏在封岂身上的眼神,他轻挑了个眉,顺手把要出宫的于琅也带上了:“走,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哎?可是小石头还在外边封我呢。”结果就是石头被通知先回去了,于琅欲哭无泪,爹娘,他真的没有故意涉足皇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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