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气泡糖
总之现在有戏看了……
阿奴第一次这般受百官瞩目,他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这与以前他伏身为奴的感觉不同,那时候他虽受先帝宠爱,但低贱如奴,如履薄冰。
他现在好不容易才站到这朝堂之上,去仰望龙椅上的那个人!而是陛下点头认同他了不是吗,原来只要站在这里,他闵钰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
【切,他说的那些谁想不到,挑衅都写在脸上了,宿主,你这能忍……】
“杜大人高见,本官佩服。”不料,闵钰只是谦逊回道。
某些人热闹没看成,心思又一转,怎么回事,难道御书房“争宠”是假的?
“不过,臣另有一个提议。”
“……”
宰相大人话锋一转,年轻权臣红色官袍朝殿上天子一拱手,也提起了朝臣们的心:
“粮食乃国之根本,既是天下百姓生存的根基,也是国家政治、经济稳定的重要因素,所以历朝历代都是重农……”
登时有人附和夸赞闵钰研究出来的产量翻倍良种,闵钰没在意那马屁,顺着话继续往下说:
“今虽有杂交良种,但臣的目的可不仅是要养现在的天下万民,还要养大乾未来更多的世世代代!”
“闵爱卿深谋远虑,高瞻远瞩,可是有何高见?”
“谢陛下赞赏,嗯,老百姓粮食要种好,除了辛勤的汗水和水利,还需看天吃饭。”闵钰声音清明,有条不紊,朝上众人都听得入神,这时终于听到了重点,有人心想难不成宰相还有呼风唤雨的能耐?当然不是:
“司天监既能观星授时,预测风雨,便不该只留在长安,臣请陛下在全国各地都设置司天监观的天点,以预测当地气候变换,为当地百姓提供种植决策!”
闵钰奏完收工,抬首。
李顺司虽然是个顽固不化的老棒槌,但他确实是有些本事的,这连闵钰和后世科学都无法解释。不过,司天监除了当“天气预报”,还是皇家占星卜术,记录天象的重要机构,朝上登时就议论纷纷起来。有人反对,认为不该让这样的机构离开皇城,此举怕有损天子气运;也有年轻些的官员十分赞同闵钰,认为此是妙举,对各地农作物收成有极好的帮助!
闵钰的这“天气预报点”得到了董老仙的最先支持,道只要责令除京城外的观星点只能预测风雨灾害,不能观测其他即可。
陆琉和孟圆,冯婉儿等人都出列赞成,朝上同意的声音便逐渐多了起来,纷纷恭维闵钰的锦囊妙计。
而李顺司本人,上次被司马冲利用,被皇帝摆了几天黑脸,差点没告老还乡,这会又被闵钰这般“出谋划策”……结合前后,很难让人不联想到这是他的报复。
“陛下……”这时李顺司终于站了出来,众人下意识收了声,想看这棒槌又要做什么妖。李顺司却只是横了闵钰一眼,遂叩首行礼道:“宰相大人其思惠泽天下,臣定当鞠躬尽瘁!”
“……”朝上差点惊叹出声,这这老小儿是突然想清楚什么了?老来清醒啊。
李顺司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们。
殿上天子冷落了钦天监几日,这会语气终于缓和了许多:“好,那此事便交予李卿和宋卿吧。”
“谢陛下恩典!”
“宰相大人目光远大,心怀天下,连在下都不得不佩服,佩服!”一个话外之音响起,比起马屁他更像是找事:“您说是吧,杜大人?”
元世砺硬生生把千里之外的话题又拉回到阿奴和闵钰的“较量”上。
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啊。
阿奴闻言,本来就难堪的脸色又黑了几分,面若好女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他死死地盯着元世砺和闵钰……
但是闵钰并没有看他,又是干脆利落地对龙椅上的帝王行一礼,道:
“谢陛下恩准,臣还有另一事启奏!”
朝上官袍影影倬倬,都朝着那位年轻的宰相看去,待他再次发言。
“爱卿有何事奏,可言无不尽。”九级玉阶上的皇帝从容不迫,话里之纵容人人可闻。
阿奴以前是先帝最宠爱的男宠,但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语气!
他目光灼热又愤恨,闵钰自然感受到了,不过他现在没空跟他玩“宫斗”,他也不会在朝堂上搬这些弄是非,他要收拾的是他背后的罪魁祸首!
“陛下,臣前两日去了国子监一趟。”
闵钰此话一出,殿上霎时多了几位比阿奴脸色还白的人……对此事略有耳闻的朝臣们也纷纷竖起了耳朵。该来的总会来,他们说呢,恩怨分明的宰相大人怎么可能放过得罪他的人,刚收拾了李顺司,原来是在这等着司马冲呢!
嘿嘿,又有好戏看了。
司马冲脸色也是暗暗一变,心里又把他那顽劣逆子又骂了个遍。
“噢,前两日朕不是放闵卿休沐了吗,爱卿休沐都不忘国子监学子,行为可嘉。”封岂说:“不知闵卿在国子监有何见闻?”
“臣确实遇到几个口出不逊的学生……”
“启奏陛下。”
闵钰话音未落,司马冲突然站了出来:“陛下,是犬子顽劣,与同窗说了几句玩笑话,冲撞宰相大人。臣家教不严,已对犬子行家法惩罚!请陛下开恩,念在犬子年幼无知,从轻发落。臣定当严加管教,日后绝不再犯,若再有此等过错,臣愿一并领罪。”
说完随着王生的通报,殿外果然抬上来一个鼻青脸肿的家伙,还有另外几个看起来也是挨过打的少年,他们的老爹们纷纷出列向皇上求情:
“请陛下开恩,臣等愿一罪并罚!”
“陛,陛下,学生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
【哟,抬着的那个咋还没另外一个伤得重,这司马冲玩苦肉计啊。】1188自带检测功能:【不过除了司马锐和极个别,其他人被揍挺重的,嘿嘿。】
“求陛下开恩呐,老臣就这一个顽劣幼子,呜呜呜……”
殿上一片请罪声,分明是抱团取暖,有备而来,不过有心之人应该都知道了他们说那话可轻可重,没人替他们求情。宋骞更是黑着脸,一言不发,想来他俩宋溪翎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闵钰扯了扯嘴角,惊诧出声:
“诶,诸位大人这是何意?本相话还没说完呢。”
第240章 休沐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和陛下一唱一和,不就是在这等着吗!
“他们确实出口不逊,不过本相已经惩罚过他们了呀,这……诶, 小孩子年少轻狂, 何须如此伤筋动骨呢, 知错能改, 善莫大焉呐!”闵钰补充道。
那几个家伙少年心性, 多数没太大的坏心思, 听这话还以为是闵钰在救他们, 霎时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地看着他……看得他们老爹牙齿都快咬碎了,也是他们教导无方, 跟着司马锐那小恶霸惹是生非, 还半点眼色不会看。
“不过……”
看!他们就知道这小狐狸没完呢。
“陛下, 臣也在此次事情中得到启发。”闵钰言归正传……呵呵, 司马冲,你以为我就只是为了帮你教育你家叛逆少年大动干戈吗, 那你就错了:“臣请陛下开设助学金、助学贷款等助学政策!”
声音一出,殿上无疑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尽管他们和闵钰共事多年,平时能听懂一些他奇怪的话语,不过这几个名词委实陌生得很,就连殿上的封岂, 冕旒下的俊逸的眉宇都微微一凝……这两日他们闹着别扭呢, 闵钰并未跟他谈过此事。包括设立观星站, 不过那不是什么难事,遂轻易定夺。就是这助学问题,又是何意?
这个问题, 却是宋骞先问了出来,作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宋骞似懂非懂,为此求知欲更甚:
“不知闵大人此话何意,不妨直接道来。”宋骞出列道,他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闵钰也不意外,虽然他在立后问题上十分坚决,不过一码归一码,这事他需要更多的支持。
闵钰又下意识站到了白玉阶上,侃侃而谈解惑道:
“助学金,顾名思义,就是帮助学生有书读、读得起书的资金,确保经济困难的家庭不因为学费……束脩问题而失学。”
“当然,这是有一定条件和标准的,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为了堵住那些惊诧反对的嘴,闵钰及时补充:“比如根据这个学生的学习成绩和家庭条件判断,也并非全部免除束脩,可分为学杂费和书本费。”
不过这也够让大臣们惊世骇俗的了,就连殿上的封岂都不禁惊讶。这看似是针对寒门子弟的资助,却也是对士族们世袭制度的再次打压!
“至于助学贷款……”闵钰换了个方向,看着殿上的人继续说出此政策的详细来。他的声音明亮清晰,越往下说就越朝臣们冷汗直冒,偏偏像是宋骞、董老仙、张长离和孟思这些大臣都是偏向闵钰一方;加上这次是司马冲等该反对的臣子惹出来的事,他们要反对也需斟酌斟酌,否则那闵钰话锋一转,帽子一扣,岂不是印证了他们狂妄小儿的话,参他们一本“滥用私权,徇私枉法”够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了。
但此事事关重大,且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支出,不是建几个观星点能比拟的,还需从长计议。
朝散之后,冠盖如云,金銮殿外百官鱼贯疾出,气氛赫然凝重了几分。
满朝大臣显然可见地分成了几派,一派、是对宰相此政策的满腔热忱,激动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即执行的;一派则是脸色铁青,大难临头的,毕竟他们是士族,越多寒门子弟读得起书,入职官场只会对他们有害无益……还有一些中立派,暂不参与站队。
群臣都下意识看向人群中那掌控朝中风云的年轻身影……
闵钰朱袍翻涌,身披霞光,英俊的脸上自带清雅风骨,他阔步当先,被人众星捧月而出。有人敛息看去,被他微微一笑,如沐春风,却藏着狐狸般的狡黠和危险。
“……”
司马冲的脸已经臭得像坏掉的鸡鸭蛋,还要被其他人纷纷白眼,你说你惹他干嘛,还要殃及鱼池!
“我慕容家需要世袭?”慕容九不屑于某个跟他搭腔的人为伍。张长离面不改色,和一个老臣子相随离开,老臣子呵呵叹道:“嘿嘿,老夫当初哪有这条件,闵相真是爱民如子了,你说是吧张大人。”
“闵大人为民请命,杨大人青云之志,本官皆佩服!”
“……”
如此议论声在身边滔滔不绝,却无人再提一句他的名字……阿奴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人群中那道鹤立鸡群的身影看,突然觉得这仅十余丈的距离,却遥不可及。
也许这就是他和闵钰的距离!
但是他不甘心,凭什么,闵钰他到底凭什么!
阿奴以前是先帝最得宠的男宠,现在又是洛阳一宫城的总管,先帝留下的旧宫人都归他管。特别是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欺负他的嫔妃……现在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唯他是瞻!凭什么他在这里就受人如此无视,闵钰不过是得陛下盛宠,才受这些大臣爱戴,之前先帝那些臣子都是这样的!
阿奴顿时心生怨恨,他魂不守舍,突然被一双戏谑又冷酷的眼睛挡住……刑部侍郎元大人和宰相不合,可是他为何要为了他如此跟他作对!?
阿奴心头一惊,连忙害怕地移开视线,这时,那厢的元世砺已经不知道和闵钰说些什么离开了。
“你这个废物不孝子,看你惹出来的事!”这边马车还未出宫,司马冲差点就要被他的好大儿气死了,若非皇宫重地,他非要把他打个半死不可。
让他拿苦肉计来跟陛下请罪,居然还敢作假,那闵钰是什么人,他另一个名号就是神医!也是他娘宠出来的废物,正室两个儿女都这样在外头给他找事。
“呜呜爹饶命啊,我已经被打过一顿了呜呜。”司马锐鼻青脸肿虽然大半都是假的,不过他自小被纵容惯了,哪受过这样的苦,一点点伤就鬼哭狼嚎:“我错了爹,谁知道他会去国子监啊,不过是劳什子助学推法,又不用咱们家出钱。”
“废物!”司马冲见他死到临头还这么不开窍,气得脸都黑了。
“司马大人息怒。”阿奴赫然也在马车上,他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余的:“这事也不全是二公子的错,闵钰想要推行这样的法令,肯定是早已准备,不过是借势推波助澜罢了。”
阿奴被元世砺恐吓心有余悸,不过也让他想起了曾经在先帝身边时的惊心动魄,想要在朝野上生存,得要用计谋。
司马冲高高在上地看着这个他用来对付闵钰的棋子……
“今时不同往日,当初陛下雷厉风行才强行变法,现在想要推行这样的法令,定会受到士族们的反对,这对司马大人来说未尝不是拉拢私己的机会?”
一言惊醒梦中人,司马锐鄙夷的的眼神多了几分戏谑:“杜大人高见,看来本官让杜大人在宫中讨陛下欢心是屈才了。”
司马冲本来只是想让这个先帝的男宠去勾引陛下,他长得颇有姿色,陛下又为他改名换姓留在洛阳紫薇城,想来可能有几分用处。
阿奴却也对司马锐不屑一顾,他知道他瞧不起自己,若非他们有同样的敌人,他定不会与这样的人为伍,不过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便忍着不悦同他商议此事了。
司马锐虽然脑袋不聪明,不过经过这次得罪闵钰,他心里突然揣了几分明白:“爹,你们这样真的可以对付闵钰吗,难道他会毫无准备就提出此变法来?”
……
……
八月初一,逢初一十五学堂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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