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气泡糖
不过牛大父子俩怎么说都不愿意拿他的钱的,就连牛婶子都来一起推辞,闵钰无法,牛家的工钱只好作罢,到时在别的地方再补偿一下吧。
而且他也想好怎么补偿了。
“牛婶,你来得正好,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您。”
“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不然婶子可要跟你生气了。”
闵钰嘿嘿笑了两声,把事说出来:“到时候我这边的屋子要修,我想请牛婶子帮大家做中午那顿饭,这次我也不说给你工钱什么的了,想来婶子你也不会要,我就包了你们一家的午饭吧,到时也会叫箐姐和小意去帮忙的。”
牛婶子一听,十分痛快地就答应了。
“不过钰哥儿,你们家要大翻新,到时候你们住哪里啊?”这时,牛丰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害,这还不简单,来咱们家住不就行了。”牛婶子喜不自胜地说,“箐姐儿和小意就跟花花睡一屋,小杰和小跳还有小双一起,大丰你就和钰哥儿一起睡,到时候家里热闹得很嘞。”
“啊?这样…不用吧。”闵钰有些迟疑,说,“我原本是打算让大家先一起在我住的西厢房将就一下,等主屋修好了再搬进主屋,然后再修西厢房。”
“这多麻烦,而且修屋子噼里啪啦的,吵人得很。”
“对啊钰哥儿,房子一起修进度会快许多,你就来和我一起住吧。”牛丰附和着牛婶子的话。
“不必如此。”站在闵钰身旁的封岂突然说话了。他目光转向闵钰,眸色酝着淡淡的春光,淡声道,“闵双和小杰可以去牛婶子家和牛小跳住,钰哥来和我住,至于箐姑娘和意姑娘…来我五哥的屋住,他最近正好要离开一阵子去办事。这里本来就是箐姑娘家,钰哥也在此,别人不会说些什么的。”
陆超,“……”他确实要离开一阵子没错,不过不是还有两三天才走吗?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同睡
闵钰也想到还有这茬,狐疑地看了看面前一脸淡定的家伙,然后歪头看了一眼后方的陆超,得到他肯定的答案:
“我确实要出门几天。”陆超说,“还没机会跟闵大夫说明情况,还请您帮我照顾七弟一阵子。”
“嗯哼。”闵钰应了一声,眉宇轻扬了扬,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牛家虽然有牛婶在,不过也有牛丰这个未婚的大小伙,让闵箐过去住委实不太好,招人说闲话。
只是,他去和陆七住?
“麻烦钰哥了。”对上闵钰思索的神色,封岂脸上露出一丝脆弱的病色,又不动声色地咳了一声:“钰哥放心,我睡觉不打呼也不磨牙的,只会偶尔咳嗽几声。”
“啊,嗯。”闵钰支吾道,他扭开头,下意识摸了一下鼻子。
行吧,那就留在这边,还能照顾一下这个病号。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闵钰也抓紧时间,立即行动起来,把该搬的东西搬了。
不过他们也才回来没几天,家里还一贫如洗,没什么可以搬的东西,只把几套换洗衣物和一床被子搬到封岂屋里,又来把药锄药篓,和锅碗瓢盆什么的搬到那边的耳房里去就算完事了。
做完一切,闵钰又跟牛大他们算了一笔账……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时代人工费少得可怜,材料费却贵得要命。
围墙和建东厢房所需的青砖,还有全部屋子的瓦片,加上房梁所需的木材,石灰等,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闵钰把这些主要的建材的账算了算,不算不要紧,一算吓一跳。
这算下来居然就去了差不多九两银子,还有人工和伙食呢,加上些七零八落的东西,统共需要十一二两银子打底。
“……”闵钰无言地看着那白纸黑字的账目,心说老天爷您这是玩我呢?怎么就知道他现在刚好有十一两?不对,不够十一两了。
闵钰又把自己到此之后所入的账目算了一下,西域姑娘赏的一两,陆七给的十两,卖药材两百多文,十一两多,不过他已经花了差不多一两,只剩下十两多了。
虽说系统还有两千多个点数,可以兑换二两,不过他现在不打算把这些点数兑现。
罢了,这工程也不是一天完成的,他得在这段时间抓紧赚钱了。
……
……
“唉。”
夜幕降临,豆大的烛火在烛台跳动,照映着桌面上的那笔账目。
恰巧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宜动土,闵钰在牛叔牛婶的帮忙下做了动土仪式,又请大家吃了个便饭。
这会他已经来到了陆七兄弟租住的屋子里,准确地说是陆七住的房间……不过陆超已经出门办事去了,他刚才隔壁去看过箐姐和闵意,她们睡的是今天从那边家里搬来的床,闵钰还特意给他们做了木板的屏风,和陆超睡过的床隔开。又给俩丫头说了几句话,才去洗完澡,现在正在陆七的房间里伏案算他的账,可是怎么算都得把那刚到手的十两送出去啊。
闵钰坐在桌子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钰哥,怎么了吗,还不睡?”
这时,身后的床上忽然传来一道好听的声音。
闵钰一顿,转头看到原本躺在床上的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白衣玉容,脸带着些病色,俊美至极,目光清澈地看着自己。
闵钰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也不是说他不记得从今天开始要和陆七住一阵子的事,只是突然这么看去,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站了起来,抱歉道,“没怎么,吵到你了?不好意思,我准备就睡了。”
“没有,我也没睡着。”封岂说道,看了眼他身上单薄的里衣,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钰哥先上来吧,别着凉了,若是有什么烦恼不妨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我都来给你添麻烦了,哪还有什么烦恼好跟你说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里本来就是钰哥的家,还是说钰哥把我当外人了。”封岂歪了歪头问。
“……”你本来就是外人啊,闵钰心说道,不过他看着床上的少年,心情有点奇怪,按理说他不会对一个陌生人不会这样放松才对,可是在陆七面前却莫名觉得轻松,是因为人家好看又温柔的原因吗?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陆七是个气度不凡的人,他说他们是遇难的商队,走南闯北,见识广,可以聊上几句也正常。可是他又不太像闯荡在外的人,虽然身上有肌肉线条和习武的茧子,但身上细皮嫩肉的,不像是饱经风霜的商队之人,更像是一个聪明,稳重,城府高深且身居高位的人。
闵钰挺喜欢和他交流的,他在这里本来就难找到一个可以真正说话的人,陆七却例外,他聪明,温和,又有点年轻人的张扬和顽皮。
比如缝合伤口的事,他跟他说心肺复苏术的事,陆七虽然好奇,但他不多说的话他只点到为止,不会追根刨底,也不会一惊一乍。而是去理解,去接受,而且还带着欣赏的眼神看自己。
闵钰喜欢和他相处,就连在前世那个没有时代差距的世界,他都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可以相交相知人。
闵钰细细想着,倏然对床边的人笑了起来:“能遇见陆兄乃闵钰此生幸事,怎么会把你当成外人呢。来来,快让个位置给我躺躺,夜里真的冷得很啊,啊嚏。”
他说着朝床上走了过去。
封岂蓦然对上他的笑容,被烛光映衬着,温润喜人,他微微一愣,这时对方已经挤上了他的床。
“钰哥睡里面吧。”封岂在稍微靠里的位置,往外让了让。
“那怎么行,我睡外面好照顾你。”
“不妨事。”封岂道,“我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了,而且,我喜欢睡在外面。”
“这样吗?”闵钰咕哝着,不过他这是第一次跟人家睡,也不好多推辞,只好爬到了里面去。
“……”封岂听着身旁的动静,看着烛火的神色若有所思,然后轻揉了一下眉心。
第20章 暖床
他没有跟闵钰说的是,自己现在藏身在这偏僻山河小镇之中,那些人可能还没有查到这里,但也不排除已经被盯上的可能性,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他睡在外面也可以及时反应过来。
只是他为什么要做这多此一举的事呢?让他在床外当挡箭牌不是更好。
封岂揉着眉心,就像今天陆超临走时也十分不解:“殿下为何要将闵公子引狼入室?”
他说的引狼入室并非是说闵钰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封岂是一个疑心病非常重的人,记忆里,除了很小的时候跟母妃一起睡过,他从未和任何人同过床,就连在宫里时都不要人睡在卧榻之旁。
他为什么要在那个牛丰邀请闵钰的时候出口阻止呢……
陆超得不到他的回应,只好自顾地说,“那也好,属下也担心离开的这几日会出什么岔子,殿下就让闵公子睡在榻外,万一有什么意外还能做个箭靶子。”虽然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不赞同的,不过他猜测自己家冷酷无情的殿下可能就是这样打算的。
封岂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憨批,心想他若认别人为主敢这样去揣测主子,早不知道被砍多少次脑袋了。
封岂摆摆手,说:“你这次去边洲城换些靠谱的人过来,哪个都行,除了你”。
陆超不明所以,嘴硬地嘀咕,“闵公子是个好人,不明白殿下为何要招惹他。”
要是现在让他看到自己家殿下不但没有让闵钰当箭靶子,还让他睡在里侧,肯定又要问为什么了。
为什么……封岂望着床头的摇曳的烛火,凤眸跟着火光窜动着思绪,自然是因为好的东西要好好地放在自己的身边了。
且不说昨天他听到了心肺复苏术的原理有多惊人,光凭那缝合之术,封岂自己切身体会到了这项技术的好处有多大,原本以为要修养三四月的伤口,居然在仅仅两三天之内就已经明显好转了。这若传到镇守在西北、南夷、北海的那些老兵痞耳里,或者传到宫中去,不得像是绝世珍宝一样来抢?
而且他才认识闵钰几天啊,还不知道这小大夫究竟还有多大的能耐,正好借机和他亲近关系,届时好加以利用呢。
“……”封岂正谋划着,这时,身旁的床位微微一陷,一股暖意随即进到了他的被窝里。
因为这张床有点小,放两床被子会拥挤,他们就只好睡在一个被窝里了。
“嘶。”现在还是春天,夜里确实很凉,闵钰也是个怕冷的,他有些迫不及待钻进被窝里,不料却被冰冷的被窝冻得抽了一声冷气,他缩了缩身子,一边揶揄说道,“难得今晚有人跟我同床共枕,还以为阿七已经给我暖好床了呢,这被窝怎么还这么凉呢。”
这本来是一句缓解气氛玩笑的话,闵钰说完之后,身旁的人却下意识缩了缩自己地手臂。
封岂垂下眸子,说,“我身体向来比较寒,和我一起睡凉着你了吗。”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闵钰连忙说道,然后干脆厕过身,又替他拉好被自己弄乱的被子,说,“你说你向来如此体寒,不是因为受伤的原因吗?”
按理说男人的体温相对会高一些才对,陆七又还是个年轻小伙,身体怎么会这么寒呢。
“嗯。”
“那等你伤好些以后我再仔细给你详细检查一遍吧,现在你身上还有伤,我怕误诊了。”闵钰看着他,思索着说道。
“你能把我看好吗?”封岂闻言,也侧过了头,和闵钰对视着,问道。
跃动的烛火下,他眸色平静,俊脸带着一丝清冷的病色,语气从容,仿佛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到心里去。
“嗯……”闵钰却认真地迟疑了起来,他临床这么多年,遇到的病人也很多,这个问题自然也听了不少,最多的是病人对自己的病情不乐观的态度。他们有失落,有恐惧,也有绝望,却很少有像陆七这样事不关己的。
“这不好说,不过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的,好吗?”闵钰说道。
他的专攻是西医,而且是外科,体寒体虚还真不擅长,不过等他得空了可以多翻翻曾经在爷爷那里看过的一些中医学术论文嘛。而且,他现在还有系统这外挂呢不是吗。
“好。”封岂应了一声,心底始终没有把这当成一回事,虽然对方会缝合,会心肺复苏,但他不认为他真的能治好自己。这种寻遍中原也无药可治的寒毒,如果闵钰有解法,那才耐人寻味呢。
“钰哥刚才在叹什么气?”封岂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想起了他刚才趴在桌边垂头丧气的背影。
说起这个,闵钰又不得不回到了摆在自己面前的问题上,他翻了个身,看着帐顶叹气,“没什么,就是一朝就回到了解放前。”
“嗯?”封岂显然没听懂。
“嗯……”闵钰也不好解释,只好笑了笑,“没事,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这封岂就更不懂了,只好无奈一笑,“钰哥说的话总是稀奇古怪的,但若有什么阿七可以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两人抵足而卧,床头的烛火不时轻轻跳动,闵钰闻声看了过去,对上对方无辜且柔和的眼神,才后知后觉闪躲了一下目光,他用鼻音“嗯”了一声,又说,“多谢阿七,阿七已经帮了许多,等钰哥以后喝酒吃肉的时候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眼皮也逐渐重了起来。
上一篇:今天也没被打死!
下一篇:漂亮蠢货天生就是要被老公玩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