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子气泡糖
“……”
“百川私塾的十位学生不是出城途中被土匪杀害的吗。”有人楞楞地说,这也是当初书院和衙门给出的答案。
没想到真相居然如此残忍!牢里的若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也就罢这可是十个年轻气盛的学生啊,元榭居然能痛下杀手。饶记得当初那些学生的家人有多么悲痛欲绝,元榭和那百川私塾简直就不是人,不是人啊。
闵钰也是痛心疾首,一口气哽在喉头上下不是,这个时代如此有抱负的读书人多么难得啊。
此时,元榭也终于慌张了起来,想要反驳,但是堂上那位浑身怒气的年轻太子可不给他机会,直接又宣了两位证人进来。
这次元榭险些瘫坐在地上,他又去看一旁的元世砺,整张脸都吓白了。
这两人也是“死而复生”的人,正是上月本该死在城外的两名书生,他们也是百川私塾的学生,居然打算到长安去寻求帮助,元榭怎么能让他们走出边洲境地,也是吩咐元世砺去把人灭口。
谁知,谁知!
除了这二人,刚才被激励的人群里的一些读书人也挤了进来,高呼要让太子殿下还冤死的同窗一个公道。
至此,元榭在劫难逃,但是他的罪行可不止于此。
封岂又站了起身,王兴屁滚尿流地让出位置,封岂站在公堂案后,拿着一个册子厉声说道:“元榭,你身为大乾的父母官,非凡不为百姓办事,还以权谋私,欺压百姓,谋财害命。数罪并罚,你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
“不,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太子殿下莫非是要铲除本官,以便……”
元榭大声狡辩。
封岂再拍惊堂木,生生打断了他的挣扎,“来人,元榭失职已定,将其收押,去其府上搜证,本宫要彻底查清所有真相,定会亲自给父皇和百姓一个交代。”
“住手,我是被冤枉的,我要觐见皇上!你们尔敢……!!”
元榭在做最后的挣扎,闵钰听说元府上也养了不少“家丁”,他居然还想来硬了。不过他话音未落,突然一队威武整齐划一的亲卫冲了进来,直接把知府一派的乱党们按倒,连水花都翻不出来。
这并非是唐府的军队,更不是衙门的捕快,元榭看着堂上从容冷酷的人,瞬间面如死灰。
原来真正私养亲兵的是太子!
第159章 霸总
原来真正私养亲兵的是太子!
接下来的三天, 边洲城再次戒严,全城惊闻十一月十日的事变,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太子殿下已经带着亲卫犹如神兵天降, 直接抄了元府、知州吴府, 以及知府乱党数十户, 上百余人!
其实真实人数比这还多, 封岂不过是只抓了一些非抓不可的, 剩余的抄完他们家当就了事, 人太多押回府衙还要大费周章, 所以部分干脆丢到城外去砍树了。
后来闵钰知道了此事,都不得不看着身边那位绝美潇洒的太子殿下心说一句“真黑”。
但最大头的还得是元府, 十一月十日当天就被抄了, 那一大家子先是一阵抵抗和谩骂, 片刻功夫便是一片哭嚎, 鸡飞狗跳。
其实元榭是留有后手的,他在城中养了不少私兵和打手, 也足足有两三百人。但是他万没想到封岂的人马是他的十倍不止,虽然在边洲城里的不算多,但是个个都是精锐,当天边洲城的老百姓就只看到一阵动乱,很快就平息了。
那天, 闵钰有些疲惫地回到奉天府, 一进乌金院, 所有疲惫登时被眼前的一幕闪到九霄云外去,毫不夸张,那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不对, 应该说是真金白银才是。
乌金院里,正摆放着整整十几箱、银闪闪、金灿灿银子和金锭!另外还有三四箱大金银首饰,玉器翡翠,奇珍异宝等等。
陆超正在和封岂的几位心腹热清算这些赃款,估计大家都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明晃晃钱财,个个热血沸腾,王莽和一个同僚还把金银珠宝抛着玩。
经过粗略统计,有六万余两白银,近百锭黄金,按照当朝一锭金子一百克来算、一百锭就是二十斤、二十斤为二百两黄金……闵钰都不敢再算下去了!
此外,元榭和肖氏名下还有二十余处产业,包括那冒牌货行和医馆,另外还有当铺、赌坊和牙行什么的,总计家产大约三四十余万两白银。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一个边洲知府就富得流油!
“呵,元榭在城中的库房还有数十万斤食粮和私盐等药材。”封岂冷冷说道,把一锭金元宝噹地丢回了黄金堆里。
王莽听了直接骂娘:“他娘的还真是黑,他不敢在唐家军眼皮子底下吃军饷,这肯定是纳的税粮,一个边城的知府就这么肥,朝中那些大头也不怕噎死!”
“快了,姓元的这不就被噎死了吗。”一人附和说,大伙一听便乐了。是啊,没想到扳倒一个知州就有这么多油水,那京城里的那些岂不是更肥!大家都迫不及待、摩拳擦掌,要赶紧为殿下开辟回京的路了。
闵钰正拿着一串珍珠把玩,也是惊呆了这些金银财宝,不过他神色又不由有点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封岂见势,上前关切道。
闵钰摇摇头,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钱,也要押回京城吗?”
这是脏款,也是物证,按理是要押回京中让大理寺再审查一遍的,但这样岂钱不就又流到那些才狼虎豹口中;这些赃款都不知道嚯嚯了多少普通百姓和边城战士们。
“怎么可能……”王莽口直心快。却被封岂沉思的神情打断,院里打了鸡血的众人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赃款证据自然要呈给父皇过目的。”封岂说,连闵钰都觉得不甘心时,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元榭对边洲疏于职守,盗匪横生,路上被土匪截了去也情有可原呢不是。”
闵钰,“……”不愧是是你。
院子里都是太子的心腹,封岂把财务充盈库房后,便一人赏了一锭金子和一大袋的银子,也有几十上百两了,让拿去跟底下兄弟们吃酒或者打赏,还让他们另挑几样珠宝,拿去送亲娘或者是送姑娘。王莽等人又是一阵欢呼雀跃,高高兴兴领赏谢恩去了。
“剩下是你的了。”封岂手掌在闵钰身旁的梁柱一撑,霸道总裁般宣布道,逗得闵钰咯咯大笑,不过这些钱正好可以用来创办军工厂。又不过封岂的意思大概是让他挑些喜欢的珠宝首饰,自己留着或者送家里弟弟妹妹,闵钰最终还是没有拿,从哪里来的东西就让它们回到哪里去吧。
想要什么他可以自己买不是吗,钱谁没有似的,闵钰霸总十足地想……和身旁的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两天,封岂又抄了县令王兴等人,不过他没有罢免王兴,他好歹是个县令,又好控制,若是罢了他,皇帝派新的人来上任还不好办事。王兴油水虽然不比元榭,不过也不少。
这两天,边洲城的百姓时不时会看到一支整齐划一的“骑兵”,正在城中整顿羁押那些平日就作风不正,持强临弱的官员和士族。
为首的男子,鲜衣怒马,他头戴金冠,腰佩长剑,一袭高贵华美的衣袍,面容更是剑眉星目,俊美无双,便是当今太子殿下。
太子所到之处,无不掀起阵阵波澜,和肃然起敬。更有一众未出阁的姑娘们芳心动荡,都忍不住上街偷看那位极其好看的殿下。
“真的是太子殿下,好生俊美呀。”
“对呀,那日我正好看到了殿下审理案件的模样,真是威武霸气。”边洲位于西北,又与外邦人打交道多,民风相对开放,姑娘家的规矩也不比京城江南严格。
“嘿,那是,这可是我们大乾的太子!”
“哈哈哈哈哈,真走运那天我也在,本来是想凑热闹山河货行开业的,可真是精彩啊。”
“是啊,话说回来也多亏了那闵钰公子浑身是胆,谁都没想到的事他竟然敢在太子面前状告知府,真是智勇双全啊。”
“对对对,今儿早我家婆娘终于买到了山河货行的冰糖,哦哟,我从来没吃过这么便宜的糖!”
“是嘞,那鸡油辣酱真是绝了!以后再也不用去奸商那里买那么贵的油了。”
“哎,你们说,这元家……”说来说出,大家伙的话题又回到了元家上,这事大家都津津乐道,回味无穷,元家真的倒了啊,仅仅一天功夫,恍然如梦的感觉。
但也有人忌讳莫深,这还没结束的事谁知道那殿下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治元榭死罪呢,就怕惹火上身。
闵钰也在想这件事,封岂要多久才能治元榭的最,听说他灭了不少认证物证,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仅仅三天,封岂就把一本本的账本一个个的认证直接拍在了元榭脸上,据说元榭当时面如死灰,随后和肖氏元世坤一起,在牢房里发疯似的要杀了隔壁的元家“二公子”元世砺。
“……”闵钰不大清楚其中的缘由,不过想必是封岂对元家早有安排啊。嗯,不愧是他,足智多谋,运筹帷幄。
1188:这真不是手段高深,把帝王心术用到极致吗。
……
……
边洲城变天了。
太子雷厉风行,元榭数罪已定,随即又拔除了同党数十余人,正向皇帝请示如何处决,罪犯收监听候发落。
全城哗然,有人津津乐道,有人夹紧了尾巴。
随后几日,封岂一边在做收尾工作,一边还要接管边洲知府的一切事宜,还有城里风吹草动的士族门都要把奉天府的门槛踏烂的,一会要恭迎宴请太子殿下,太子都来边洲快一年了这才来接风是不是也太晚了点;一会送来各样好礼,甚至还有大户人家要送闺女上门的。
封岂忙得脚不沾地,闵钰却也不得空,因为踏奉天府门槛的人也不止是来奉承太子的,还有他这个小神医和年轻有为的山河老板;当然,他同封岂岁数相当,都是适婚的年纪,太子高攀不起,但是闵钰的门槛低很多呀,所以找闵钰的亲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结果都被封岂二话不说轰了出去。
闵钰一开始还应付一下,后来干脆关门谢客,他货行新开张还要处理各种事宜呢;另外封岂已经把百草堂物归原主,闵钰要考虑把百草堂从新开起来,原本是想去信给闵双,等他来了再交付于他的,正好拜访他的人之中有黄药师,他眼睛一亮,询问意愿后决定先把这个摊子交给黄药师,正好元家的医馆被查封了。
黄药师还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小徒弟,闵钰用小小的缝合技术就把师徒俩“拐”了,等到时闵双来了不必当无头苍蝇;毕竟弟弟是亲生的嘛。
这样闵钰就可以安心开他的货行,偶尔处理一下军工厂的事了。
“哈嚏。”闵钰心想着,打了个打喷嚏。
正好夏荷从院子外匆匆走来,传了一句话,“公子,张公子托我跟您说,你再不搭理他,他就……他就要躺在府外闹了。”
“……”闵钰一愣,终于把九霄云外的张桓风想起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扳倒元榭那天,闵钰把货行托付给了张桓风,虽然很多人去衙门看戏,不过也有很多人要买东西的……这几天闵钰都在应付各种大小事宜,货行一直都是那便宜三哥帮他看着的。这导致了张桓风看不到元世坤像落水狗的怂样,这几天也没能跟城里那些公子哥们高谈阔论八卦,今天终于忍不住了。
闵钰带上长生准备出门,正巧在大院中碰到迎面大步流星走来的封岂,他还是往日的风格,一身暗色缎纹的锦袍,宝蓝色的滚边点缀,高高的马尾,如绸缎般的发丝随着步子肆意煽动,俊美张扬的脸愈加沉稳成熟了起来。但在见到他之时便卸去了一脸的威严气质,意气风发地对闵钰笑了起来。
第160章 微醺
封岂这几天都这样来去匆匆呢, 这会好像又要拿着什么东西去哪里,见到闵钰要出门,询问得知是去客满楼,封岂挑了一下俊眉, 干脆叫上各院的幕僚和兄弟一起去客满楼, 今晚搓一顿好的。
奉天府霎时一阵欢呼。
“走罢。”封岂张扬一笑, 拉起闵钰的手一起往外走。
闵钰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想应该是事情终于要结束心里高兴吧, 遂也笑了起来。
准备着八抬大轿, 在奉天府外等候的张桓风看到两人一同携手走了出来, 他表示笑不出来……倒不是他敢对封岂有什么意见,只是想到这几日的满城风雨皆出自这位“弟夫”之手, 他一边亢奋, 又一边想起当初自己质疑过弟夫行不行的问题……张桓风缩了缩脑袋, 保佑他可爱的弟弟没有出卖他。
事实证明闵钰没有出卖张桓风, 不过,他今天注定是要大出血了……下午, 客满楼被包场了,包场人、封岂,买单人、张桓风。
张桓风:“……”殿下您到底是太子还是土匪啊!
不过基于闵钰带张家搭上太子这条大船,小小请客不过是九牛一毛。
包,包他十天都不成问题。
正好张桓风早就设宴好要请闵钰吃饭的, 不过好像从兄弟局变成了“亲家局”。
*
亥时初, 寒月如霜。
烛火摇曳, 一道清俊的身影正站在案前,他似是刚沐浴过,身上只穿着里衣, 一头长发已经干了,干脆松垮地挽在脑后。
太子亲信聚餐,闵钰也喝了点留,沐浴完还有些酒气未消,此时正伏在案前写信。
如今闵之文夫妇终于沉冤得雪,以告他们一家三口的在天之灵,医馆也准备重新开起来,闵钰也要给家里的弟弟妹妹正式写个信了。
随着烛火逐渐烧低,闵钰一个收笔之势,信写完了,只待案上的信纸干透。
这时正好“嘎达”一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走进来后关上。
闵钰闻声抬起头,便对上了来人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封岂也是刚沐浴完,头发半干,身上松松垮垮披着一件月色的里衣,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和颀长性感的脖颈。
闵钰看在眼里,眉梢轻动间,他已经闲庭信步般来到了面前,然后整个人从他身后抱了上来,霸道又温柔。
封岂把潮湿的脑袋往闵钰肩膀一靠,越过怀里的人去看向案上的几页长信,他的酒气更浓一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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