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被打死! 第990章

作者:可爱但没用 标签: 轻松 热血 群像 穿越重生

其实,柴崎君更换或者不更换守备位置的概率都是50%,但让柴崎君直接放弃捕手之位的理由是花笼君。

柴崎君是个聪明人,是部员之间最早明白某个道理的人。

这个道理便是花笼君是不讲道理的强大,更可怕的是其努力程度丝毫不逊色其才能,他是天生的捕手!同年级的捕手绝对赢不过花笼君,无论使出怎样肮脏的手段,最终问鼎正捕手之位的只会是花笼君。

所以柴崎君果断放弃了捕手之位。

然后是桐生,是丸山。

他们比柴崎君强的地方是没有放弃当捕手,比柴崎君弱的地方是放弃当捕手等同放弃棒球,柴崎君有其他选择,他们没有。

花笼君肯定没注意到,自己给同个守备位置的队友带去多大的震撼和压力,那是能让人心灰意冷的压力,尤其是这边是前辈的时候。

比如桐生君。

桐生君从仙台远征归来后不知不觉间被动摇了,也不知道这次没有被选上成为一军成员,有没有让他“打起精神来”,希望不要辜负他的一番“苦心”。

嘛,身为捕手的部员更能直观的明白花笼君有多可怕,连那个来栖君都被压下去。

水口教练(守备组负责人)曾在闲聊的时候感叹过花笼君的运气很好,来栖君“恰好”受伤了,所以花笼君才能夺下正捕手之位。说完摸着啤酒肚看过来,问他的看法,眼神狡黠,笑得如同叼着肥|美鲜|嫩大母鸡的狐狸。

他当时怎么回答来着?

想起来了,他说:“谁知道呢?也许运气好的人是来栖君也说不定,不然,完好无缺的他身为三年级前辈却输给一年级的花笼君,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

“现在对来栖君来说,已经是面子里子丢干净的情况。”水口教练意有所指。

“放心,不需要教练组出手,花笼君自己能够应付来栖君五花八门的‘使坏’小手段。自从花笼君单挑空手道部后,来栖君也不敢真的下狠手,不然谁知道花笼君会做出什么出乎意料事情?”乌丸监督淡定。

他一下子理解了同事话里的潜台词,并给出一个解决方案,尽管这个方案相当偷懒。

水口教练沉默了几秒,缓缓摸着自己凸出来的啤酒肚:“简直是来栖君的天生克星,和花笼君同在一支队伍,也不知道知不是来栖君的不幸。”

“我倒有不同的看法,总是给对手带去不幸、给队友带去惊恐震慑的来栖君遇见了花笼君,说不定是来栖君高中时期最大的幸运,如果来栖君以后的目标是职棒的话。”乌丸监督抬起右手,竖起得食指在嘴唇中间前2毫米的位置停下,“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做过亏本买卖?能让我远赴北海道去邀请的花笼君,那可是一、本、万、利、啊。”

“……已经猜到了,不过,你倒也不必这么直白说出来。”水口教练其实想问得“一本万利”的理由,但从乌丸监督的动作、眼神和表情,他知道自己是问不出答案了。

“选择来栖君可以省事,选择花笼君也可以省事,不同之处在于前者是短期内省事而后者是长期内省事,并且花笼君在前期需要浇水。”

“浇水?”

“在比赛经验这方面,来栖君的心已经千锤百炼,花笼君的心就像是一张白纸,谁也不知道后续会有怎样的展开。对于花笼君来说,预防受伤训练结束后的第一场赛事便是实力强一点的对手都拼死努力的夏甲预选赛,还担任了正捕手一职,在统领整支队伍的同时需要成为队友的依靠,这是一场严酷的考验。”

“幸运的是花笼君并不是脆弱之人,所以只需要偶尔给花笼君浇浇水施施肥,就可以确保对方可以茁壮成长了。”

水口教练停下摸啤酒肚的动作,真心实意道:“乌丸君。”你原来有在认真做“棒球部监督”这份工作啊,之前误会你只是单纯在玩真是抱歉了,“我从岳父那里得到一瓶上好的清酒,晚上要不要喝一杯?”

“一言为定~”乌丸监督心情愉悦应下。

……

现在就是需要“浇水”的时候,讲真,他不擅长讲道理啊。

乌丸监督收起轻松的、自然的、随意的姿态,颓废、阴郁、平和等情绪从眼睛里消失,眼神微微锋利,异常平静的脸庞自然而然带出点严肃来。

他告诉花笼,比赛很残酷,前面的路是对手的尸山血海,是尸骨累累。

“你要有这个觉悟。”乌丸监督语重心长。

“还有呢?”花笼说道。

“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去听对手说话,共情没必要,同情不适合你。做不到与对手普通交流、普通相处,就继续保持无视的姿态,统统无视就好。虽然无视是很糟糕的选项但怜悯更糟糕,花笼君,怜悯对手是对对手最大的侮辱。”乌丸监督直视那双半睁猫眼。

“……我知道了。”原来他刚才是在怜悯桥下前辈,乌丸监督不特意点出来,他都不知道。

“不理解的话没关系,先记下来等有空再慢慢思考。”

“是!”花笼应下,打了个哈欠,半睁猫眼明亮冷淡又坚定,“虽然不知道监督为什么特意和我说这番话,不过,别人全力以赴攻过来,我也会全力以赴攻回去,对对手的最大尊重是干掉他们,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什么啊,你这不是很通情达理吗?花笼君,再问你一次,为什么停下来听桥下君说话?”

花笼打完一个哈欠:“都泽君(一年级投手)、铃木前辈(铃木忠一郎,三年级投手)、立花前辈(王牌投手,三年级)、有马前辈(二年级投手),还有饭岛前辈、佐佐木前辈、新城前辈、鹰羽君、桥下前辈等,不知道为什么,京平商的人、京平商这支队伍让我印象深刻,莫名有些在意。”

顿了顿,他继续:“京平商已经不是暗流涌动了,队员之间的分裂、对立、斗争都摆在明面上,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没有团队精神的队伍。”

“但就是这样的队伍,为什么还能够正常运转?为什么还能发挥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一个个都奋不顾身?几乎是全员奋不顾身。在来栖前辈和我的几番打击后,为什么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失去希望?我不明白。”

“难道是寄望第九局下半局的进攻?”

“京平商后面要上场进攻的打者是鹰羽君、有马前辈、赤岩前辈,三上三下,进攻结束,比赛结束,我不会让京平商再得分的。”花笼平静,但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那平静声音下的绝对自信!

一时之间,所有青野部员都被那轻描淡写的霸气震慑!一个个眼睛亮得惊人看着他们青野的正捕手!

乌丸监督揣手手轻笑,这是第几次了?

再一次,他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真是选了一位好正捕手”的念头,尽管对方完全不知道自身身为捕手的人格魅力有多大。

比如接球,比如引导投手,比如让投手们敞开心扉,这几点好像说得都是同一件事情,乌丸监督笑。

嘛,说点不一样的。

京平商的实力不弱,尤其是投手阵的部分,每位投手各有特色,从成功让花笼君记下来这点就能够证明京平商的投手阵不俗。

就说武器为蝴蝶球的有马君,这是他和来栖君都觉得棘手的投手。

可是花笼君依旧可以快速看穿对方,甚至发现有马君“半路夭折”的弱点,并且成功掌握——这点从花笼君回答日野君有没有解决“半路夭折”办法的时候,给出最简单的方法是他自己就可以看出。

在面对有马君蝴蝶球威胁的时候,在其他队友因此冥思苦想、倍感棘手的时候,在比赛进入高|潮的时候。

花笼君从容应对,甚至还有余力去在意和比赛相关性弱的事情。

说得就是停下来听桥下君说话这件事,队友都在为三振风暴欢呼庆祝,他却在走神——在乌丸监督眼里这就是走神,花笼君真是游刃有余啊。要是被京平商部员知晓了此事,大概又想咆哮“杀了花笼君”之类的话吧。

“花笼君。”他喊了一声。

“是。”花笼看过来,左手挡在唇前安静打了个哈欠。

“哪怕是京平商那种碎得都拼不起来的分裂队伍,哪怕是寺南那种尽使阴招、钻规则漏洞的卑鄙下流无耻队伍,哪怕是一轮游的队伍,无关实力强弱,所有人想要胜利的心情是一样的。”乌丸监督开始解答。

“想要胜利的心情?”花笼下意识重复着这句话。

“是的,包括我们青野,包括你。”乌丸监督看向对面的休息区,声音淡淡透着道不明的冷意,“当然也包括京平商的部员。所以即使京平商这支队伍再分裂,即使比赛再残酷、再艰难、再绝望,京平商部员也都会奋不顾身去追逐胜利,因为他们也想要胜利。”

花笼跟着看着对面的三垒侧休息区,没有说话,心情……他现在的心情是什么?要怎么形容?他也不知道。

“花笼君。”

“嗯。”

“记住你现在的心情。”

“……是。”

“如果对手没有全力攻向青野呢?”乌丸监督突然问道。

“我收回刚才的话,不管对手有没有全力攻过来,我会综合考虑比赛具体情况、双方实力对比情况、队友体力和精力消耗情况、本场比赛的目标和当前比分、接下来的赛程等因素,然后率领队伍行动。”花笼非常自然接话。

不但第一时间明白,这是对自己那句“别人全力以赴攻过来,我也会全力以赴攻回去”的提问,还听出自家监督话里的提点,更是更正了自己的发言和调整了对敌策略。

不是“我”,而是“青野”,是两支队伍的碰撞。

个人的话,全力攻回去没有问题,但是率领队伍就需要做出不同的选择。

花笼说完,收回视线看向乌丸监督。

“领悟得真快,教起来真无趣,连设陷阱的时间都没有。”花笼君无趣,浇水的对象是花笼君就变得更无趣了,乌丸监督一秒收起严肃姿态,嫌弃看着花笼,光明正大说出了准备套路部员、捉弄部员的私心。

红日教练:“……”

红日教练来到乌丸监督身后站定,身高195公分、体重87公斤、被不少人戏称为“魔鬼筋肉人”的他,抬手,将深蓝色的柔软內衫撑得饱满欲裂的手臂轻轻放在乌丸监督肩膀上,轻轻一压,用机械般没有起伏的粗犷声音说道:“比赛期间,无关话题请停止。”

“难怪后背冷飕飕的,原来是你过来了。”乌丸监督调侃了一句,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红日教练锐利的视线扫了一圈休息区,成功让所有部员安静且乖巧下来后收回视线,看着乌丸监督和花笼,放在上司肩膀上的手没有收回来。

就放在那里,是他的警告。

不要再玩了!

乌丸监督看了花笼一眼,眼神往自己肩膀上的手的方向示意。

花笼摇头,表示自己说不动红日教练收回手。

乌丸监督叹气,眼神颓废而阴郁。

“乌丸监督,‘哪支队伍更帅气?第九局的锋芒之青野称霸西东京!’作战会议,可以开始了吗?”花笼认真,将自家监督随意起得、其他部员听了只认为自家监督又在玩所以抛之脑后的作战会议名字,完整说出来。

他很认真,目光诚挚而直白。

乌丸监督:“……”

自己随意说得话被人认真听进去,记下来,放在心上,这么重视,这么珍惜,没有人会不高兴,乌丸监督自然也是。

乌丸监督眼里的嫌弃消退了大半,多了点不明显的笑意,语速不快不慢:“你这不是可以好好听人说话吗?真希望在谈到加练相关话题的时候,你也能这么明事理。”

“比赛期间,乌丸监督从不开玩笑,不是吗?”加练?什么加练?又不是允许他加练,他自然是没听到了。花笼无视掉某个危险的话题,语速不自觉快了一点转移话题,“所以我会好好听乌丸监督的发言。”

“不是,你刚才无视了某部分吧。”

“您的错觉。”

“……”肩膀上的陡然加重的力道,让乌丸监督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对你下达在第九局拿下三分的命令,对其他人而言很难,但对你来说很简单吧,我们青野的正捕手花笼君。”十分突兀转回最开始下达的命令,要是脑子转得慢一点都跟不上乌丸监督的思路和谈话节奏。

花笼跟上了。

“我要完成得部分确实很简单,其他人要完成的部分,我不知道难度。”花笼平静说道,视线移到中村身上,又移到日向身上,停下,显然话里的“其他人”指得是这俩人。

高桥西尾后面的一棒打者中村:“???”花笼君在内涵他?不然为什么说自己很简单,说到他就变成不知道难度了?正确说法是“中村前辈的部分更是轻轻松松超简单”才对吧!

中村后面上场的二棒打者日向:“???”小花笼、不,花笼兔兔是在挑衅他啊!笑容灿烂咬牙.JPG。

中村和日向怒瞪!

花笼打哈欠。

中村和日向更火大!

乌丸监督看着三人的“互动”,眼睛愉悦地弯起来,不知不觉间露出慈祥亲近的笑容。

红日教练因为身高太高了,只是垂下视线,就将乌丸监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尽收眼底。

红日教练:“……”

红日教练、红日教练额头上的青筋狠狠跳动,锐利的视线重重扎在乌丸监督身上,他究竟是为什么选择了这份工作!就算面试的时候被乌丸消太的装模作样姿态蒙骗了,在知道这个混蛋上司的本性后,为什么还没有辞职?

偶尔,红日健次郎会这样扪心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