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东地前辈低肩侧投姿势,还不够纯熟,应该是身体还没完全适合,或者说心里还残留着中学时期的投球姿势的强烈印象。于是,在使用低肩侧投的投球姿势后,东地前辈的投球要么失去了力量,要么失去了控球力,这是因为东地前辈,还没有彻底掌握两者之间的完美平衡。”花笼的猫眼很亮。
“还有一点,东地前辈内心深处没有百分百相信青野的指导者,所以在关键时刻还会动摇,只要一不顺利就立马动摇。东地前辈有好好相信、有好好跟指导者谈过吗?”花笼的话像一把尖刀刺进了东地的心。
“这矮子在说什么?”星谷凤眼一眯,不悦之意溢于言表。这个矮子捕手是怎么回事,从前面那句“青野的监督是白痴吗”开始,就让人心生不快!好想打他!
“星谷,你知道自卑的反义词吗?”高桥却很平静。
“自信。”虽然奇怪高桥前辈为何这么问,星谷还是如实回答。
“是自负。”高桥沉声说道。
“啊?”星谷不理解地看着高桥前辈,然后高桥前辈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脸色苍白、紧紧咬着嘴唇沉默着的东地。
“……”谁也不知道,东地浩史这个只要一句重话就轻易流泪的投手,其实心底身为投手的自尊强烈到爆棚!强烈到比赛出了问题,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反省自己,而是质疑主监督和教练组!如果不是教练的建议不妥,他,东地浩史怎么会输?怎么会伤到人?
“力量就不用说了,单说控球。使用低肩侧投法投球时,第一球差点从我的头顶飞过,那是因为东地前辈在想‘绝对不能伤害人’,才导致球路才会变得那么夸张。可是第三球就投到了好球带,还是要求强大控球力的外角球,那是因为东地前辈知道我能轻松接住球,所以完完全全放开了。东地前辈,你在投球时,除了在想‘绝对不能伤害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相信捕手了?”
最后一句话,花笼说得很轻,却压得东地喘不过气来。
东地,无言以对。
“最重要的是,即使东地前辈目前的表现不好,但依然是先发投手,依然是王牌投手,这不就说明,东地前辈深受监督和队友的信赖吗?”
“信赖、吗?对我这个不信赖队友的投手?”东地想哭却哭不出来,眼睛干得要命,他看向武田、高桥和一年级,每人的目光里都有着对他的肯定,原来大家还是相信他,还是相信已经不信任队友和监督的他……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没发现呢?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他一直都没发现!为什么自己现在才领悟!现在已经是秋季大会了!三年级前辈的夏天都结束了啊!前辈们都引退了啊!他都干了什么啊!东地浩史长这么大,从没这么难受过,难受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东地前辈,请告诉我,你常用的暗号和武田前辈的打击习惯。”到这里就好了,该调整一下东地前辈的情绪了,太过消沉可不好,花笼可不想接一个满腹心事投手所投的球。
东地沉默着,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口没发出一点声音,眼里某种软弱正慢慢退去,一种崭新而尖锐的锋芒应运而生,接着……武田的情报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往外倒。
“东地前辈这暂停会议内容,说得真大声。”画风转得太快,星谷委实没跟上,等跟上后立即对高桥前辈说,想请高桥前辈阻止一番。
呵呵,他可不想听什么武田前辈内裤的图案颜色、武田前辈每天上厕所的次数和时间长短、武田前辈每天偷偷称体重、武田前辈非常想要女朋友、武田前辈羡慕神堂前辈长相的情报啊!
“这是他们三人的胜负,插手可不行。”高桥笑得温和。原来如此,东地还在记恨一年级时被武田轰出全垒打的事。
好吧,虽然他早就知道东地爱斤斤计较,不过,计较到这程度……有些夸张啊。瞧瞧,清志的脸都黑了。可是,本人都没阻止,他们旁观者就更没有必要阻止,不是吗?
“……”打击区僵住的武田。
花笼认真仔细听完,对东地点点头,跑回捕手区,示意比赛重新开始。
“呼。”深深吐出一口气,混乱的打者武田这一瞬间,内心就恢复了平静,身体也自然放松了下来,双脚自然分开,手臂的肌肉准备地隆起。
这位武田前辈很强!明明听到东地前辈的话非常动摇,却立马冷静了下来,真是个可怕的人。可是,真的完完全全冷静了下来吗?嘴角弯起可疑的弧度,花笼打出了暗号。
那是!东地的瞳孔猛地一缩,面对武田一上来就投这个球种?还是这个位置!绝对会被打出去的!可是,花笼既然给出了这个暗号……那就投吧,应该会没事的吧?做了个深呼吸,东地用低肩侧投法投出了第一颗球。
“乓!”球被击出去了,被武田强力的打击出去了。
“界外!”武田看了一眼落球点,毫不犹豫地判断。
“好危险!只差了八厘米就在界内!”星谷头皮发麻,无论是东地前辈的投球,还是武田前辈的挥棒,都像另一个次元的武器,强大到吓人!
还好!差点就被打出去了!还好!东地心脏紧张得都要跳出来了!他不想再被武田击出全垒打!
“暂停。”看似顺利的局面,花笼却又叫了暂停,在他们这方气势旺盛的时候,叫了暂停。
“怎么了花笼君?不趁势追击吗?”东地奇怪。
花笼一言不发,快步地逼向东地,只是摘了面罩,他那双冷彻人心的眼睛就再没有了遮挡。与半睁着眼的无力模样不同,那种绝对理智的恐怖模样,让看到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这人很强!矮小瘦弱的身体却散发着身为强者的绝对自尊和自信!
旁边的三人都被这种模样的花笼吓了一跳,更别提正面面对的东地了。
“怎么、么了?花笼、花笼君。”东地莫名心虚。
花笼还是不说话,带着腥风血雨般的骇人气势直直逼向了东地。
“花笼、花笼君,有、有话……”东地突然意识到,花笼是真的生气!而且要暴走了!
花笼没给东地逃跑的机会,一个箭步来到东地身边,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左手猛扯下东地的衣领,让高大壮实的东地迫不得已地弯腰,接着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身高192公分,体重88.3kg的庞大东地,就这么简简单单被身高看着不到160公分、又瘦小的花笼给扔了出去。
地面抖了三抖,晕头转向的东地还没反应过来,花笼就蹲在了东地的胸膛上面了。没错,花笼整个人蹲在东地的胸膛上了,沾着球场泥土的鞋子实实在在地踩在东地的胸口上。
“……”这就是东地口中的怕生?高桥呆滞。
“……”这么嚣张的后辈,还是第一次见到!星谷的三观在各种意义上被刷新了。
“……”力量好强!臂力好强!这家伙好强!武田虎目里火星迸发,战意熊熊。
第10章 胜负
“花笼君,怎么了。”东地弱弱地问道,被摔了一跤,他的脑袋有点晕乎。
“你,犹豫了。看到我给出的暗号,你犹豫了。”花笼是真的生气,明亮的眼睛如冰凌一般,冷彻冻人。他狠狠揪着东地的衣领,勒得东地的脖子生疼。
那瞬间,东地好像看到了地狱了。不对,东地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他是犹豫了,只不过犹豫了瞬间而已啊!东地不服输地瞪、看着从上俯视自己的花笼。因为背光原因,东地看不太清楚花笼的表情,只能感觉到恐怖森然的视线和迎面压过来的迫力。
“曾经,我很崇拜的一个捕手,说过这么一句话,‘最完美的投球,是由投手和捕手一起合作所创造出来的艺术品’,东地前辈,如果你不信赖我的手套,不相信我给的暗号。”说到这里花笼停了下来。
东地浩史眼睛猛地一缩,没错,他骗不了自己。从结果上看,前面如果按照花笼的指示投球,武田一定会挥空。在看到武田挥棒的那瞬间,东地就知道自己错了。对暗号不理解,他可以摇头,甚至可以叫暂停,但他都没有,可他却在动摇的时候投球!
可是啊,面对已经可以跟全国级别打者一决胜负的打者,有哪一个捕手会在第一球给出正中央直球的暗号!这不是送分吗!
“关于昨天那个‘想接前辈投球’的说法,我收回。”花笼松开东地的衣领,站了起来,然后从东地身上走下来,“回去了。”
“等等!花笼泉水!你等等!我还要投球!还想投球啊啊啊啊啊!”东地腾的坐了起来,一把抓住花笼的手臂。他想投球到这个人的手套里!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契合自己心意的球投进手套的声音!从来没有!要不,下跪道歉吧!从小到大被教育“男子汉不能跪”,甚至因为这个信条而得罪很多前辈的东地,第一次有了下跪的念头。
“东地前辈。”花笼的声音很冷静。
“啊?”正在拼命给自己做“下跪道歉”思想工作的东地回神。
“你想投球?”花笼回头,静静看着东地。
“要投!”可怕!近距离看那双眼睛真恐怖!东地只觉得视野里只剩下那双眼睛了。
“那就一起赢下这局!”刚好,花笼的人生字典里也没有半途而废这个词。
“……好。”那双眼睛在说“只要赢”!东地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身上没有一点强者的气势,眼睛也没有对准焦距,却给人一种压抑之感。赢!赢!要赢赢赢!东地感觉他燃起来了!只觉得胸腔里堆积的好战情绪要溢出来!要爆炸了!没问题的,有花笼君在就没问题的!
差不多了,最后再加把火吧!花笼嘴边一丝可疑的笑浮光掠影般闪过,将手套拿下,右手升起笔直指着天空,食指伸出,其余四指紧握,然后从五脏六腑、从血液、从细胞里发出呐喊般,发出直指人心的怒吼:“青野——!”
“噢噢噢噢噢噢!”东地不可阻止地喊出来!明明没有事先商量过,也没有配合过,东地却毫无间隙配合地吼了出来,将胸腔里所有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斗志和信心瞬间都飙到最高。
东地没发现,吼出来的不止他一个,武田、高桥和星谷都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如着魔般叫了出来。
“高桥前辈,东地前辈是不是不一样了。”仿佛是蒙尘的明珠,洗去遮住光芒的污垢,正发出王牌的光芒!这个人,是王牌!星谷看着此时的东地,想着先前野兽般的一串怒吼,头皮阵阵发麻。不过,刚才自己怎么也叫了出来了?好丢人……
“浴火重生吗?”高桥努力平复下起伏的胸膛,视线转到名叫“花笼”的少年身上,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他从来没有听过“花笼泉水”这个名字?拥有这种捕手的队伍,绝对不可能默默无闻!
东地面无表情地站在投手丘上,慢慢地、慢慢地深呼吸,从来没有,他的状态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身体在燃烧,脑袋却清醒的要命,他知道,他会准确地将球投进那双手套里,尽管还没有开始投球,东地却如此坚信着!
这一天,东地投了14球,赢下了这局胜负,也开始了新生。
“噢噢噢噢噢噢!”赢了!赢了武田!东地站在投手丘上尽情地呐喊,帽子被他高高抛起,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这样的他显得很狼狈,可身为王牌的气场却魄力十足。
“好强!东地前辈好厉害!”躲在高桥身后的星谷走了出来(前面他差点被武田前辈击出的界外球砸中,不自觉就隐在高桥前辈的身后),满是赞叹。这就是青野的王牌投手?真是厉害到让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仅是直球,连变化球的控球都很精准!还有强大的球威和不断增加的球速!难怪即使东地前辈的性格这么废,却还是被监督和其他前辈深深信赖着!
“诶?”威风凛凛的东地雄赳赳气昂昂下了投手丘,被迎上来的星谷吓了一大跳,猛地就往后蹿了老大一步,宽面条般的眼泪下一秒就流了下来,还四处转头找掩护体,“呜呜呜呜呜呜!”立即哭了出来。
“……”星谷满脸黑线。东地前辈,您王牌的威严呢?敢不敢帅上三秒钟!
“嘛嘛嘛,东地你慢慢来就好,不用勉强自己。”高桥笑着,用身体挡住星谷,“东地,投得漂亮!”
“高、高桥!”东地感动得泪眼汪汪,期期艾艾地挪到高桥身边,“我、我是王、王牌!一、一定会带、带领、青、青野野打、打进甲、子、子子园。”
高桥一愣,没说话,只是紧紧、紧紧地抓住了东地的肩膀,甲子园……他当然想去!不、应该是拼了命都要去!连东地都有这样的决心,他怎么能落后!
“……”呵呵,至少把王牌这个词念清楚啊!星谷站在远处,善于交友的他,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冷遇。真是够了,为什么队伍里的王牌投手(东地)和王牌四棒(武田)都跟自己处不来!
“花笼,高中去哪里?”站在打击区的武田突然问,平静清晰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自从输了后凝固住的身体,这刻才缓缓放松,保持持姿势棒的手臂也放了下来。
捕手区,摘下面罩的花笼已经恢复平日里的有气无力模样。这时,他难得没打哈欠,呈半睁状态的猫眼正看着手套中的那颗球。果然,他还差得远,刚才差一点就输了!虽然他和东地前辈在这短短一局中收获不小,但收获最多的绝对是武田前辈!跟这个钢铁意志一般的男人对决,真的令人兴奋啊!
花笼都有种再来一局的冲动。
“轰!”球棒带着赫赫风声,停在花笼的鼻尖前,花笼都能感到自己的脸被球棒带起的风刮得生疼,于是,花笼回过神来。
“决定去哪所高中?”武田再问了一遍,手中的球棒一头稳稳停在花笼鼻尖前面,面容凶横,光头的造型使得魄力更是上升了好几倍。
青野在收人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看着应该、大概、可能是表达在“友善”的武田前辈,花笼心里感叹。濑户前辈也是这样,东地前辈板起脸也像一头黑熊,难道青野就不担心因为部员长相太过XXXX(这个形容词,请大家自行猜测),而被禁赛?
“要不要来青野!”武田平静地看着花笼,但用那张比濑户还残暴了十倍的凶恶面孔,即使在平静说话,也像是暴走族老大在恐吓。
花笼再次怀念自己的帽子,他站了起来,呃……武田前辈在看着自己,还在看自己,还在等自己回答……拒绝的理由就说“讨厌东京”好了。
花笼正要开口回话,突然猛地抬头往球场入口看去,虽然之前花笼一直感觉到暗地里有些隐晦的视线,但他都没在意,可是,现在这个视线不一样,像针扎一样不友好的视线……
武田顺着花笼的视线看去,直接失态惊呼:“红日教练!”
“红日教练好!”高桥等人看到来人,屁股像被猛踢了一脚,马上立正站好,声音格外洪亮整齐地打招呼,连瑟瑟发抖的东地都努力站直。
短短的板寸头将来人的五官、脸型和头型都完整地展现出来,虬结的肌肉将青野棒球部队服撑得饱满欲裂,刚硬得如岩石一样的中年男人大步跨进了球场。
红日健次郎,青野教练组里最严厉最苛刻的男人,主要负责执行主监督的教学命令和监督部员训练。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他眼皮底下偷懒,每天青野的球场上都可以听到他训斥部员的怒吼声。
传说,每年都有部员因为受不了这个男人而退部,被红日教练训哭的部员不知多少,其威严甚至超过了主监督,被青野部员私底下称为“冷血魔鬼”。其中,被训哭次数最多的部员,毫无疑问就是现在的王牌投手东地浩史。
“武田,谁允许那个小鬼进入球场。”红日教练走路像巨型坦克正面撞过来,粗犷的声音像机器般没有起伏。
看着不断逼近的红日教练,花笼算是知道为何青野会招收那种长相的部员了,因为教练就是这个德性吧!糟糕!好想笑。花笼捂住嘴,嘴角刚要往上翘。
犹如知道那手掌遮盖下的偷笑般,红日健太郎严厉的视线就瞬间射到了花笼身上。
花笼一僵,那种严厉犀利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了,刺地他嘴角都弯不上去。算了,放下手,花笼撇头,避开那目光,懒懒打了个哈欠。呃,看过来的视线怎么越来越严厉了?
“红日教练,责任在我。”武田越众而出。
红日教练的视线这才放过花笼,转到武田身上,严苛犀利的目光并未在武田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转到了东地身上:“东地浩史!我安排你休息两周不许投球!你现在在干什么!怎么!比赛失常,不听安排!你是想下放到二军!”刻板严厉的声音响彻整座球场。
作者有话要说:
最完美的投球,是由投手和捕手一起合作所创造出来的艺术品。——钻A御XING一也。
花笼泉水:呃,看过来的视线怎么越来越严厉了?
红日教练:偷笑被发现后还敢打哈欠!简直目无尊卑!这要是青野的部员,十圈走起!
第11章 回到北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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