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已经去追球的高野江没空回答,他贪婪而专注盯着飞过来的球,这球飞得不高,力量也不足以横穿外野,可以拦截下来!他做出果断做出判断,然后突然顿了顿,再猛然一扑,横跃而起去接球!
那边,武田已经接近一垒!
武田手臂摆动的幅度和速度猛然加大,脚下蹬地的速度也更快!一垒垒包近在咫尺!
“啪!”高野江接住了球!摔在地上,抓住球的手套也奋力高高举起!湿润的手套里牢牢抓着那颗白球!
“接杀成功!打者出局,一出局。”裁判判定。
武田听到判定慢慢放缓脚步,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往回走,捡起扔下地上的球棒又往休息区走去,途中,对神堂打了一个手势。
神堂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走向打击区。
“第五棒,游击手,神堂高明君。”广播响起。
三垒侧休息区。
“队长,辛苦了!”
“武田前辈,欢迎回来!”
濑户、日向、日野等人拿着毛巾站在休息区等人,看到武田走过来个个笑容灿烂,被挤到一边的高桥(副队长)也不在意,笑了笑,拿着给队友的毛巾退到一边,看着武田被后辈们围住,像是嗷嗷待哺的幼鸟围住猎食回来的家长。
高桥忍不住又笑了笑。
“高桥,吃不吃香蕉?”池田叫人。
“吃,谢谢了。”高桥走过去。
武田感谢后辈的体贴,不过没有接过他们毛巾,而是去高桥那里拿了毛巾——像他们轮流上场打击,在下雨的天气里每次回来后自然要用毛巾擦拭,但不能每次都用一条新的。所有人都是选定一条毛巾使用,日向等人给武田的毛巾就是他们自己的。
后面还不知道日向、濑户等人会不会上场,武田自然不会用他们的毛巾,至于日野那条他自己已经使用过的毛巾……稍微一拧都能拧出水吧,武田感谢然后快速礼貌拒绝。
拿了高桥保管得自己的毛巾搭在肩膀上,摘下头盔,放好球棒,又摘下手套,武田一边解着手臂上的护具,一边走到花笼身边。
花笼身边本来被东地、西尾、三枝和赶回去的日野、日向围着,武田走过来后,其他人主动给他让出位置,只有东地杏眼含泪固执地站在花笼身边。
“花笼君,看了上野君的投球感觉如何?”武田问道,因为摘掉头盔,他那锃亮饱满的光头在光线暗淡的阴天里微微发光。
“上野前辈的直球,让气氛热闹起来。”花笼回答。一场棒球比赛时长通常是以小时为单位,观众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认真看比赛,也会有疲惫和走神的时候,但是每次上野前辈投球都会引发观众的欢呼,仿佛被下了迷情剂一般。
“上野前辈的直球很扎实,没有什么破绽,也没有可以马上奏效的应对打击技巧,打击的时候只能硬碰硬。”花笼又说,这点和大阳君的蝴蝶球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上野前辈的直球可能隐藏着什么,不过这点只是我的猜测,需要站在打击区亲自体验后才能得到答案。”花笼做了总结。
“嗯,你这样想就好。”武田说道。
花笼打哈欠的动作一顿,侧头看向……仰着头看向身边的武田:“武田前辈对上野前辈的直球很在意?”
“……上野君是个天才。”武田虎目如苍鹰捕猎般注视着投手丘上的身影,凶狠粗犷的相貌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眼睛也是如此。但是他的眼神向来清澈,能够非常清晰完整地表达情绪,只要你敢和他对视的话、
此时,武田注视上野的眼睛有火焰在燃烧,层层叠叠的熊熊灼热火焰。那是渴望,渴望与上野雷斗再次对决!
“我知道了。”花笼见过武田前辈这个眼神,去年国中生的他来青野参观与东地前辈投捕时,面对状态恢复过来的东地前辈,武田前辈自荐上场打击。那个时候,武田前辈就是这种眼神。
轻轻打了一个哈欠,花笼往后看去,半睁的猫眼看向正在整理队友们乱扔毛巾的三枝,盯~
“花笼君怎么了?”三枝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花笼的视线,立即看过来,也抱着好几条毛巾小跑着过来停在花笼面前,脑袋上的呆毛在欢快地摇晃。
“三枝前辈,你去牛棚热身吧。”花笼这样说道。
“……”三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来栖前辈,麻烦你了,请和三枝前辈去一趟牛棚。”花笼侧头对坐在最里面的来栖说道。他们一军队伍里有三位捕手,一位是他,马上要上场打击,一位是丸山前辈,现在正站在三垒跑垒指导员区里,只有来栖前辈可以配合三枝前辈热身了。
“!!!”三枝脑袋上的呆毛顿时竖起来,像是被凛冽寒风冻住的咸鱼,双腿还很明的在颤抖,后背吓出一身冷汗。
来栖本来想拒绝花笼,或者等花笼请求自己至少三次后再答应,不过一看到三枝的表现后,细长阴鸷的眼睛不悦地眯成一条线。立即起身,大步走过来,拽着三枝的后衣领就往牛棚走去,还顺手拿过三枝怀里的毛巾,厌恶地皱起眉塞到日野手里。
“等等!”三枝还想挣扎,他不想上场啊!不想投球啊!“可似(不小心咬到舌头),乌丸监督……”
“乌丸监督在清志走向花笼君的时候,已经嘱咐我让你去牛棚热身了,只是我听他们说话一时听入迷了,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三枝君,抱歉。”高桥诚恳道歉。其实,是乌丸监督让他先不要说得,让他先听听花笼君会说些什么。如果在花笼君上场前没有交代三枝去热身,那他再和三枝君说。
三枝的脸瞬间惨白,像是一只大号的塑料袋被来栖拖走。
高桥满是歉意看着三枝被拖走,心想,话说乌丸监督和花笼君在比赛的时候确实很默契啊,难怪来栖君那么嫉妒。他发誓,在他说出乌丸监督名字的时候,来栖君身上阴森的戾气变得厚重许多。嗯,愿天神保佑三枝君。
青野的王牌投手东地委屈极了!他几乎是冲到乌丸监督身边:“可、可恶!三枝、枝君不愿……意去,还有我、我啊!我想、想上场!想、想投球!乌乌丸监督,你你你你看、看我啊!”东地委屈得都要哭了,事实上他已经哭了,圆润可爱的杏眼里晶莹的液体不停掉落。
乌丸监督只能往旁边避开,还将红日教练拉过来挡在中间,刚好挡掉东地的眼泪和掉下来的鼻涕。
红日教练:“……”拳头硬了!
高桥赶紧给东地递纸巾,东地熟练接过来又熟练往脸上一盖,再一抹,已经熟练将自己的脸擦干净了,红红的眼睛看着乌丸监督坚定地说道:“我、我是王牌、牌投手,我要上、上场。”
“可以。”想不到乌丸监督很轻易就答应了。
“真、真的?”东地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疑惑且警惕地看着乌丸监督。
乌丸监督遗憾没有骗到东地,有些无聊地说道:“只要花笼君同意的话,本监督没意见。”言下之意是将麻烦的皮球踢给花笼。
但对于东地来说总归是一个希望,他立即热切的去找花笼:“诶,花、花笼君呢?”
“刚刚出去,小花笼上场打击了。”日向声音轻快地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第403章 战桥西工科十九
“花笼泉水你这个负心汉——!”一道凄厉的咆哮声从三垒侧休息区炸开!
雨水也阻拦不了那声音远远传开,球场上桥西工科的守备部员愣了愣,还有人怀疑自己听错了用手去掏耳朵。三垒侧休息区里西尾拼命拦着要暴走的东地,三垒侧看台上青野部员对花笼的应援都顿了顿。
“这个是东地前辈的声音?”青野二军一年级投手西园寺不确定地问道。
同是一年级的柴崎很冷静地推了推眼镜:“显然是的。”
“东地前辈什么时候不在投手丘上也可以流畅说话了?还负心汉?东地前辈不是……”西园寺顿了顿,将“棒球笨蛋”这几个字咽回喉咙里,抱着对自己队伍里王牌投手的尊敬,换了个温和的说法,“东地前辈不是只爱棒球吗?什么时候对情情爱爱有兴致了?”
不等柴崎回话,眼神惊疑不定的西园寺又快速说道:“难道花笼君对东地前辈出手了?”
柴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呵呵。”
“柴崎君,你这是什么意思?”西园寺莫名有种被嘲讽的不爽错觉。好吧,也许不是错觉,柴崎这个魔鬼正用看智障的目光看自己。
柴崎冷漠推眼镜:“一、东地前辈并不是只有在投手丘上才能流畅说话,也会有偶尔的情况,这点不用过于惊讶。”
“二、东地前辈刚才那样咆哮的原因,绝对跟你脑袋里想象的原因不同,你实在不懂就从东地前辈今天还没上场这个方向思考。”
“三、小花笼不会对任何人出手。就算是他的理想型……如果世界上真有那玩意的话,就算对方捧着玫瑰花对小花笼告白,小花笼也不会看上一眼。他。”柴崎突然停住,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言复杂的情绪,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小花笼眼里和心里只有棒球……他要是肯对别人出手,哪怕是分一些注意力给与棒球无关的人,也比现在心如死水的状态要好。”
“哈?”西园寺没听懂,花笼君心如死水那是什么鬼?每天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每小时都想违背乌丸监督的命令去加练、每一分钟都在气人还经常气死人不偿命的花笼君,会心如死水?西园寺觉得“哪管洪水滔天”更适合花笼君,不过他听出柴崎话里的担心。
“我是说。”柴崎收敛表情,侧头看向旁边的西园寺推了推眼镜,露出难以言喻且意味不明的笑容,“下次你再在公共场合说这种容易让人误解的话,或者说损害小花笼名誉的话,我会视为你对我的挑衅。”
“……啧,这话轮不到你说。”西园寺的声音有点冷。
在俩人谈话的同时,球场某处看台上。
多摩工业一年级投手大地突然正襟危坐。他原本专注看桥西工科一年级投手大阳太阳的蝴蝶球,等对方队伍的王牌投手上野雷斗上场后,想休息一下的他不自觉被上野的直球吸引。
跟着鼓掌,跟着欢呼,还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大地全身心投入在上野的直球上。落在透明雨衣上的雨水越大,他的心越热。
直到三垒侧休息区里的咆哮声响起。
大地当时就懵了。
第一反应是哪个王八羔子是做了负心行径?第二反应是“花笼泉水”这个名字听着挺耳熟……什么!花笼泉水!!!那不是理久和与那原前辈的心上人吗?艹!花笼君还是花花公子不成!
大地心里的火气瞬间就起来了,要不是现在在比赛,他绝对要冲过去拽着花笼的衣襟问清楚!
突然,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冷意从旁边袭来。大地身体一僵,小心翼翼看过去。只见那位银发浅金琥珀色眼睛的男人,慢慢放下望远镜,嘴角上翘的弧度渐渐抹平,英俊脸庞上表情有些沉凝。他坐在雨里像是精灵坐在雨露丰盈的枝头,周身透着静谧美好的气息。
大地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像是担忧惊扰到什么般似的轻轻叫道:“与那原前辈?”
“嗯?”与那原的视线依旧停在球场上的花笼身上。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打算做点什么?”大地问道。这种时候理久为什么不在啊!要是与那原前辈被这一嗓子刺激了,对花笼君发起进攻怎么办?谁能顶得住!不过,为什么他这个局外人要操心这种事情啊!大地突然觉得胃疼。
与那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与那原前辈,不要伤心,人生在世总会遇见几个人渣,你就忘了花笼君吧!比赛结束后也不会要去和花笼君见面,我们直接回神奈川!”大地斩钉截铁说道,看着与那原的目光爱怜极了。
“啊?”与那原回过神来,侧头看向身边的后辈,高挺鼻梁的线条和下颌线清晰明显,额前被雨水打湿的银色刘海随着他的动作有淡淡的光泽似水流动,像是光泽高级的绸缎。
只是这样侧着脸看过来,大地已经看呆。
与那原发现大地先用一种看雨天街边纸箱里装着幼猫的视线看自己,或许纸箱里还有写着“请带走我吧”文字的纸牌?然后一副呆滞的样子。他被大地的视线逗笑,嘴角微微上扬,凝重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温润的浅金琥珀色眼睛透出若有若无的甜蜜。
大地倏地红了耳尖,心跳有些加快地错开视线,心里疯狂呐喊,与那原前辈的笑容太犯规了!亏理久每天面对这个笑容还可以不喜欢上与那原前辈!真是的,为什么要喜欢花笼君啊!理久和与那原前辈互相爱慕不香吗?
光是想想都超香啊!
光是想想……咳咳,大地装作不经意抬手,用手背碰碰鼻子下面的位置……很好!没有可疑的液体流出来!于是,他看着往打击区走去的矮小瘦弱身影……真是越看越不顺眼啊!
“与那原前辈,比赛结束后和花笼君的见面?”大地试探,故意没将话说完。
“我很期待。”与那原的眼神倏然甜蜜,眼里纯然的喜悦像是甜甜软软而浓稠的蜜。
“……”果然还是要见面啊!大地不甘心,恶狠狠道,“与那原前辈,你刚才没听到吗?花笼君被人骂是负心汉!”赶紧打消见面的想法啊!最好是赶紧放弃那个矮子!
与那原秒答:“如果你不想和泉水见面,比赛结束后找一个饮料店休息,我和泉水见面完再去找你。”他的表情和眼神平静,只是语速略快暴露了期待的兴奋心情。
“不!我也要去!”大地眼睛猛然瞪圆!怎么可能放任你们独处!万一你对花笼君出手怎么办!
与那原遗憾地叹一口气。
大地只当做没看到,他担心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自己会被禁止同行,于是强行转移话题直接问道:“与那原前辈,你刚才为什么表情不好?”明明听到有人喊花笼君是负心汉,一副要杀气凛然的样子,为什么还是想和花笼君见面!
“大地,你可能有所误会,对我,对泉水。”与那原的视线又移到花笼身上,透着浓郁热烈的甜蜜目光瞬间专注,“泉水认真又温柔,绝对不会做出品德败坏的事情。”
大地狠狠翻了一个大白眼,温柔?温柔的给队伍里王牌投手兼前辈过肩摔吗?
与那原专注看着花笼:“我刚才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点,是因为我稍微有点、不,是非——常!非常担心泉水太过受欢迎了。一想到在我不知道和看不见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泉水迷住就不由的有点着急了,所以表情可能就不太友好。”
大地:“……”只是稍微严肃?不太友好?明明是想杀人啊!
大地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或者他听到的咆哮和与那原前辈听到的是不是不一样?不然怎么听到与那原前辈在胡言乱语!为什么会往那个根本不可能的方向思考啊!除了与那原前辈和理久,哪里还有人会看上性格超级糟糕的花笼君啊!
是是是,在你眼里花笼君就是万人迷!大地本来想狠狠吐槽,但看出与那原眼里的认真,他沉默了。怎么办?与那原前辈好像对花笼君是来真的。
球场上。
花笼打哈欠的动作一顿,半睁的猫眼往热闹喊着自己姓氏的看台扫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打完那个哈欠,轻巧拎着球棒继续往打击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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