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被打死！ 第29章

“叫我乌丸监督。”

“好啦好啦，乌丸监督，你知道我的，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就告诉我花笼君到底有没有答应！绝对！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不说的话，我自己去北海道问了！我可是知道花笼在哪所学校。”星谷威胁。

“明年，你们要好好相处。”乌丸监督没有正面回答。

“居然真的成功了！你这个懒鬼是怎么说动那个花笼君的？是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花笼君啊！”星谷惊到眼球子都要掉出来了。

“对监督要尊敬。”乌丸抓了抓头发，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知道啦知道啦，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是堂兄弟的！这个秘密我当然不会说出去了。”星谷小小声说了一句，接着兴奋道，“乌丸监督，你有花笼君的邮件地址吧？”

“个人资料不得外泄。”你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吗？

“真不说？”

“……你要做什么？”乌丸监督虚着眼看对方。

“我母亲逼你相亲的时候，都是谁帮你的！”星谷环微笑。

“……”乌丸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反正明年都是同伴了，先熟悉一下有什么关系！而且，以那个花笼君的性格，不先沟通交流，明年进棒球部肯定会惹大麻烦。”星谷环继续微笑。

“……”乌丸监督的膝盖中箭都有一捆了。

“不给的话，我就告诉母亲，说你和如月副部长有一腿。”星谷拿出手机。

如月？打了个冷颤，乌丸立即投降：“环，记得把握分寸。”给了对方想要的资料。

“知道啦知道啦，我先走了。”写好邮件后，星谷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他特地挑了张酷帅酷帅的照片，然后愉快地跑走了。

“走得这么快，还想说说明年花笼会和他一个宿舍的事情。”双手插在口袋里，倦怠颓废的乌丸笑容意味不明，抬头看着晴朗的蓝空，“今天天气真好啊。”

乌丸悠闲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目光从蓝空白云上移到旁边的大树上：“这事要保密，谁都不能说。”旁边这棵望都塔桧长势不错，挺拔，优美，繁茂翠绿，只是不适合藏人。

“乌丸监督这么说了，部员肯定遵命。”副队长来栖大和拎着塑料袋从树后走出来，空着的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副队长真可靠。”

“只是副队长之一。”来栖耸耸肩，无所谓笑笑，然后彬彬有礼鞠躬，“乌丸监督，请原谅我不恰当的举动，刚才听到的事，我绝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那么，请容许我告辞了。”

“哦，去吧。”来栖露出了一定会惹事的表情啊，乌丸监督看着对方转身，阴郁的眼睛飞快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另一边，转身的那一瞬间，来栖脸上的笑消失得一干二净。

那个没礼貌的矮子是叫花笼？有趣，真有趣，来栖慢条斯理拆开一个菠萝面包，轻轻咬了一口，酸甜适中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鼻尖萦绕着面包淡淡的香甜气味，全身心的细胞都在发出愉悦的信号。果然，甜食什么的，最棒了！

他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密密麻麻涌起的诡谲黑暗几乎要喷薄而出。

办公室。

“你要申请观看和富丘的那场练习赛视频？”红日教练坐在位置上如一座小山似的，虬结的肌肉恐怖的隆起，加之凶神恶煞的脸，近距离接触给人一种威胁的震慑感。

“是的！红日教练，关于那场比赛对投手的引导，我个人觉还有不足之处，想要反省学习！”来栖态度端正诚恳。

红日教练锐利的眼神重重扎在来栖身上，接过申请表，逐字逐句看下来，在其他教练的签名上着重看了两遍：“我今天有事，你自己去看，晚上九点前把钥匙还来。”

“是的！红日教练！”我当然知道你有事不能陪同，不然我怎么会选择今天，来栖恭敬地接过钥匙。

红日还是审视着对方：“身为副队长，需要以身作则！”

“请红日教练指教！”心虚的来栖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仪容仪表要干净整洁，不要给青野的形象抹黑！”红日教练虎目含威，瞪着来栖乱糟糟的头发。

“……”就形象这个问题，抹黑谁能比过你！青野被怀疑与黑/道有关是谁的错！来栖嘴角扯扯，“是的教练！我会好好整理头发的！”

“可以理成光头！”红日教练给出良心建议。

“……多谢教练关心！只是最近天气冷，光头容易感冒，头发我会好好整理，光头就不必了。”来栖试图挤出一个自然的微笑。

“牙疼？少吃甜食！”红日教练还是很关心部员的，虽然他此时的表情看起来和恐怖分子差不多。

“……是！”收起笑，来栖恭敬脸。

“出去吧！”

“是的红日教练！告辞了！”来栖恭敬90°鞠躬后告辞。

秋末初冬的天空明净高远，淡淡浅蓝，几抹白云闲适而慢悠悠地飘远。来栖拿着钥匙，在热闹的人群里冷静走过，偶尔碰到后辈，就漫不经心地点头打招呼，在鸟喧花静里心中暗暗筹划着，脚步轻松，先去小卖部买了三个面包、五包果冻、两块巧克力，然后去了监控室。

棒球部是青野私立高中重点发展的体育部之一，尽管青野建校没几年，但校方还是给了很大的支持。除了原址上的旧球场外，又新建了一个更大的室外球场，其他新建的还有加大版室内球场、牛棚、食堂、澡堂、宿舍楼、会议室（两个）、医务室、器械室，监控室就设在小会议室里的隔间里。

打开电脑，来栖一边漫不经心咬着巧克力，一边找着视频。富丘练习赛的视频？怎么可能！来栖直接点开隔天的视频，快进到废物东地投球的那天早上。

一遍，两遍，三遍……

从矮子进球场开始，到矮子走出球场，从摄像头A所拍摄的视频到摄像头B所拍的视频。来栖面无表情地看着，刷了一遍又一遍，原本预备享受的零食孤零零放在一旁。直到手机事先设定的闹钟铃声响起，来栖才回到神来，揉揉太阳穴，他狠狠咬了一口奶油面包。

眼底泛起恶意的笑，那个矮子亲口说过，他是同性恋，是吧？

几天后，青野篮球部副队长金平被爆出是同性恋，并暗恋同部门的二年级王牌悠木，直男王牌惊吓过度口不择言，引发群架，此事在青野社团间引起巨大动荡，流言又牵扯到空手道部一年级的佐藤（同性恋），棒球部里也是议论纷纷。

“真想不到金平同学是同性恋。”

“啧啧，谁说不是呢！”

“话说，我朋友跟金平一个班的，说金平经常在下课的时候，去找悠木同学，社团活动的时候也非常关照悠木同学！”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不就是占便宜了？还不如空手道部的佐藤同学，至少对方光明正大表明自己是同性恋！”

“佐藤君也不是一开始就表明自己是同性恋的吧。”路过的来栖咬着巧克力棒，“是在空手道部待久了，实力得到认同，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才表明的，所以才没被孤立。”

“也、也是。”来栖前辈什么时候来的！

“要是一开始就表明，绝对会被孤立。”

“来栖前辈说的是！”其他后辈都一一附和。

众人中，最近因这事烦恼的星谷脸色有些难看，他找了个由头走开，走到没人的地方拿出手机。今天他的运气很好，拨了五通电话就接通了。

“喂！花笼君，我？我是星谷，不是，别挂！找你有正事！明年刚进棒球部千万不能暴露你是同性恋这件事！不要打哈欠认真听我说！听我的！先用实力让队友认同……”

没错，先瞒着，然后时间久了，实力亮出来后再表明会比较好吧。偷听到计划顺利，来栖悠哉地离开这里，他可不想被星谷发现从而引起他的怀疑，毕竟星谷也算是个聪明人。

不过啊，在那个矮子隐瞒期间发生一些“喜闻乐见”的恶心事，从而暴露了性向会如何呢？人类可是一群擅长嫉妒和迁怒的生物，稍稍引导就会有精彩绝伦的“事故”发生，到时候，来栖不相信乌丸监督在球队和矮子间会选择矮子。

对了，红日教练似乎很讨厌同性恋，要是知道矮子进青野肯定会不满，这点也可以利用。还有，篮球部的王牌悠木君、教导主任中野老师……棒球部里也有好几个笨蛋也可以误导，经理竹田……之前线报说明荣初中部有一位非常讨厌同性恋的投手，虽然他讨厌弱虫投手，但还是想办法引起对方对青野的兴趣好了。讨厌同性恋的投手和是同性恋的捕手什么的，一定会很有趣。

沉思中的来栖，笑容有些憨厚天真。

突然，他看到一位女生，嘁，是武田的妹妹啊。来栖记得对方现在是准考生，高中准备来青野，这个时间是来给武田送便当吧……要是这个人进了青野棒球部，又讨厌同性恋的话，以她的身份，嘁，杀伤力一定很大。

这么计划着，来栖笑着迎了上去，跟对方搭起讪来。聊了十分钟，来栖就摸清了对方的性格，天真、鲁莽、感情用事，和哥哥关系不好，是个冲动武断的笨蛋。嗯，真是一个再适合不过的棋子了。

“击垮矮子”计划正式启动！目标，在明年开学后的两个月内让矮子主动退部！如有必要，放弃关东大赛（可以设计成“由矮子引起混乱导致关东大赛失利”）。然后，由他出面，整理队伍，肃清混乱，带领青野进军夏甲！称霸全国！

花笼泉水，准备好了吗？我会全力击垮你！

第35章 有趣的捕手

四月份，又是一年开学季，4月5日是东京私立青野高等学校开学的日子，其学校的体育社团新生会提前三天报道。今年棒球部的主力部队和主要教练组人员，因为参加春甲不在校内，迎接新部员的负责人是守备教练组组长水口教练，以及二年级的三军部员协助。

4月2日，青野从早晨就开始喧嚣，新生熙来攘往，陪同的家长跟着忙前忙后，各大体育社团都好好热闹了一番，人潮直到下午五点后才慢慢平息。

休憩时间，棒球部签到处。

“没关系？”水口教练状似无意地问。

此时，这里只剩两个人，总负责人水口教练和学生负责人福井。水口教练今年四十二岁，是个心宽体胖的女儿控教练。二年级的福井，是唯一一个主动要求留守学校的二军主力。

“啊？”福井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水口教练是在问什么，握着资料的手不自觉抓紧，“水口教练，没关系的，我待在这里还能发挥一点作用。”反正他没能进入一军，光是到春甲给前辈加油什么的……不如留在这里接待新生。

“这样啊。”水口教练没有继续追问，拍拍自己的啤酒肚，“一年级差不多都到了，你觉得今年的新人如何？”

福井悄悄松了口气，然后又莫名觉得失望，像是沙漠里的行人喝到水，但咽下去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掺杂着可以刮伤喉咙的沙子。摇摇头，甩掉脑袋里窝囊的想法，福井斟酌着说：“问题学生不少。”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绝妙的说法，福井，你也应该习惯了，青野的队伍里有问题学生是常见的事。虽然你们二年级比三年级的问题学生人数少，但是也不能小看啊。”

“水口教练，这不是该自豪的事。”福井很无力，要怎么习惯啊，待在异类这么多的队伍里，他这个普通人生存得很艰难啊！

“不要在可爱的地方纠缠不休，福井，我是在夸赞你们二年级，我期待你们二年级超过三年级的时候到来。”水口教练拍拍自己的啤酒肚，满脸都是期待之情。

“这种期待请务必取消。”福井一点都不想在这种方面超越三年级的前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只想好好做一个正常人！

“福井这种性格也很绝妙，很适合一军啊，所以，不去现场加油的心情如何？”

“当然很糟……”福井及时闭嘴，可是漏出的话语已经藏不住他的心情了，“水口教练，您知道部员私底下称呼您为‘笑面狐’吗，以防万一，我解释一句，这是在夸赞您。”

“嘛，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我说，毕竟我还挂着‘心理辅导教师’的名头，领两份薪水真令人开心。福井，你有没有印象特别深的新人？”

对于水口教练这种，一句话的前半句和后半句没有丝毫关联的说话方式，福井决定稍作忽略，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微妙：“仅仅从印象深刻的角度来看，我只能说是折原响希和日向夜斗。”

“哈哈哈哈哈，福井你仔细说。”

“他们的外貌太惹眼了，凡事都有个度，超过界限，未必是件好事。”福井不是没见过帅哥，同年级的星谷、小牧和三年级的神堂前辈的外貌就很出色，可是这两个新人的长相出色到惹眼了，特别是那个折原响希，堪称大杀器！这人是他一定会远离的存在！

“嘛，想想好的方面，每天赏心悦目地训练，也挺不错的。”水口教练笑容不变，矮胖的身躯、慈祥的笑容和亲和的气场，让与其对话的人很容易敞开心扉，“虽然人们很难从选手的外表上看出强弱，但福井你的话，应该没问题的吧，就当做是笑谈，你从实力的角度来看，哪一位让你印象深刻。”

“以防万一，我还是解释一句，仅仅看外表，我不能分辨对方的强弱。但是，结合情报资料和接触时的言谈举止，我觉得柴崎陆、日野武士、日向夜斗、西园寺让很有才能，特别是‘双捕四棒五投’中的日野君和日向君，最先升入一军的新人大概会在他们之中。”

“福井会是一位好前辈啊。”水口教练赞叹似地说道。

从水口教练的表情里看不出赞同与否，福井失落了几秒，随即振作起来：“水口教练，好像有新部员过来了。”今天各大体育社团的新人报道，不排除走错路的可能存在，所以即使看到新生过来，福井也没有轻易做判断。

水口笑眯眯地看过去。那是一位个子娇小、一身黑色运动装、戴着鸭舌帽的人。咦，没有家人陪伴，没有朋友一起，轻松背着一个背包，步伐轻盈自信。没有四处张望，没有新生的迷茫、忐忑、兴奋等情绪，还在不停打哈欠……摸摸啤酒肚，水口教练笑眯眯。

“你好，这里是青野棒球部新部员接待点，我是二年级的福井，你是棒球部新部员吗？”福井友好打招呼。

“教练好，福井前辈好，我是花笼。”来人拿下鸭舌帽，恭敬地90度弯腰鞠躬行礼，递过个人资料时也是双手递出，从语气、行礼到态度，礼貌到无可挑剔。

被这样礼貌的后辈注视着，福井无意识地挺了挺胸膛，一种前辈的责任油然而生。给对方倒了杯水，熟练地翻阅资料，一一记录在册：“花笼泉水……北海道相马棒球部出身？”

看到这条信息，福井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向后辈：“相马可是全国范围内有名的豪强学校，我记得相马也有高中部，花笼同学千里迢迢来东京来青野上学？”

花笼轻轻点头，半睁着猫眼轻轻打了个哈欠，没有回答前辈的疑问。

昨天没睡好？因为太过兴奋激动吗？跟一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啊，福井记得那时自己还被永田前辈训斥了一顿。心里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又有点喜极而泣，这样普普通通又有礼貌的后辈为什么不多来几个呢！

福井手下动作加快，不一会儿就整理好了：“水口教练，其他人还没回来，要不我来带花笼君去领东西？”也坐了一天，刚好起来活动活动。

“坚守到最后啊，福井。”然而水口教练没有答应。

“诶？哦，十分抱歉！”福井被水口教练貌似指责的话吓一跳，“我现在打电话叫其他部员过来带领花笼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