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那还真是叫人期待啊。”虽然他觉得穿黑色运动装的花笼君就很好了,不过打扮后的花笼君他也喜欢,就算花笼君不穿衣服,三枝也不觉得有问题,他只会鼓掌,如果花笼君需要的话。
“那个。”三枝突然停下脚步,他小声,“那边那个是猫娘吗?”他看见大树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朝着他们的方向吹口哨,对方还戴着太阳眼镜和口罩,看起来超可疑!
“是。”花笼往那边走去,“猫娘前辈,有事?”
“嘘!小声!不要让别人发现我来找你啊!我不想在社团以外的时间和你这种备受瞩目的人扯上关系!”猫娘满脸严肃,三枝觉得就猫娘前辈现在这种可疑的装扮,不想扯上关系的是他们这边。
周围路人的微妙视线,让三枝觉得有些窘迫。
“还有,不是猫娘是福井!福井晋太郎!不要随便改变别人的姓名吗!”猫娘强调。
对此……
“哦。”花笼发出一个音节。
“好的。”三枝乖巧点头,然后乖巧礼貌询问,“猫娘,找我或者找花笼君有什么事情吗?”
“……”猫娘的脸好像在骂人,还骂得很多。
三枝保持安静。
猫娘找花笼君好像是说其他学校的事情,三枝没有在听,因为是他不关心的部分,他只是站在旁边轻轻踢着空气。
难怪花笼君知道很多事情,因为大家注意到异常都会和花笼君说,是这样吗?
三枝觉得有什么在队伍里躁动着,大家看似如同往常那样积极训练,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任何关于白鸥台那群留学生的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引起大范围的关注。
濑户君更是担心那群留学生回国、不能参加夏甲预选,担心到胃痛。
现在的三枝回想那段日子,他有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心情了,但是大家心中始终没有放松的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紧绷感,一直驱使着大家更加拼命训练,以往私底下总是进行个人训练的人也会找相应守备位置的队友,进行团队的守备训练。
三枝不想回忆那段日子,大概是因为这个,他几乎都要想不起当时猫娘和花笼君说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还笑了。
至于为什么笑,他完全没印象。
路遇猫娘后没有再遇见什么人,即使看见队友也只是点头,他们一路顺利回到宿舍,各自洗漱后汇合去了空手道部?
“诶,这里不是去空手道部的路吧?”幸福傻笑的三枝慢了许久才迟钝反应过来。
“嗯。”花笼应道。
“这里是去。”三枝停顿了一下,迟疑地说道,“是去旧宿舍的路?”
他们现在住在运动部综合宿舍楼中,之前因为综合宿舍楼刚刚结束装修需要通风,所以还是住在棒球部专门的宿舍里,不然在花笼君这一届新生入学的时候就应该住在新宿舍楼中。
“是有什么忘了拿吗?”三枝紧张,当初是他帮花笼君搬运行李。
“不是,如果真的有东西忘了拿,过了这么久也应该被当做垃圾处理了。”花笼安抚道。
“那不可能,大家搬到新宿舍的时候,我、猫娘、濑户君、小牧君专门检查过旧宿舍了,有遗漏的东西都送回去了。”三枝条件反射否定,说完自己又笑起来。是啊,那样的话怎么还有可能有遗漏之物?
“三枝前辈,你知道旧宿舍现在怎么样了吗?”花笼问道。
“拆了?”三枝反问。
“……没有。”
“这样啊。”三枝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地感慨,语气里透着遗憾。
花笼又一顿,打完一个哈欠:“各个社团的旧宿舍会重新装修后用起来,棒球部的旧宿舍预计是分给人数较少的同好会和社团,这是学生会会议上神堂前辈说得。”
“哦哦,你之前去参加学生会会议了!”三枝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记得这件事,他当时还庆幸学生会会长是神堂前辈,不然就花笼君那种无视别人的性格,不知道会开罪多少人。
青野鼓励学生参加社团,规定每个学生至少参加一个社团,实在不想参加就自己去建立同好会,只要你能找到老师当顾问,几乎都会批准。
“利真准备建立裁缝同好会,已经选好地方了,就是棒球部之前的旧宿舍。”花笼接过三枝前辈突然从口袋里掏出递过来的糖果,见他接过后,三枝前辈狗狗祟祟又开心地笑了,那姿态和前面叫住他的猫娘前辈很像。
花笼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是草莓味。
三枝偷笑,耶,成功投喂花笼君了!
“裁缝同好会?”三枝疑惑,“松下教练不是准备争取空手道部主监督之位吗?还有时间和精力去成立同好会?部员要怎么找?”
花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松下利真本人回答了。
“当然有!”松下利真站在一个塑料模特面前,将嘴巴里咬着的定位针拿出来插在塑料模特上,将剪裁好的布料固定住。
“首先,你要知道,这里说是裁缝同好会,其实是我个人做衣服的地方。顶多就是在文化祭等需要的时候,给其他社团或者班级提供服装所需材料的价目表,然后统一购买,再不然就提供一些制作服装的经验。嘛,简单来说就是维持青野和某些渠道的联系,必要的时候给青野的学生提供方便快捷的购买渠道。”
“一来可以节省时间,二来可以避免学生被不良店家坑,之前文化祭的时候就有学生被骗了钱。”
松下利真简单略过这部分,继续道:“因为裁缝同好会承担了不必要的职责,所以对部员的要求也放宽了不少,比如不要求拥有真正的部员,只要挂名的幽灵部员满了就可以。对了,这点是肮脏大人的交易,不要透露出去哦~”说完,转头向三枝做了个wink。
三枝双手急急捂住自己的嘴巴并且连连点头。
松下利真静静锐利的眼神带着令人舒适的晴朗笑意,像是炎热夏日里坐在檐下吃撒过盐的冰凉西瓜,是坦坦荡荡又直白美好的笑意。
三枝避开了对方的注视。
松下利真又眨了眨眼:“其次,虽然说来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其实有个小小的爱好,那就是做衣服,所以这里是满足我个人欲/望之处,通常都是空手道部那边结束后再过来,不会影响那边的社团活动。”
说着不好意思的人看起来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三枝听得都不好意思了,他反而姿态坦然大方,对三枝wink完又对花笼做了wink。
三枝抬头重新看向对方,在对方明朗的眼神中放松下来,抿嘴羞涩笑了笑。
松下利真嘴角的笑容更大:“对了,三枝君,要不要在裁缝同好会挂个名?”他看出三枝的抗拒,抢先笑着说道,“顺便说一句,裁缝同好会已经有东地君、西尾君、西园寺君挂名了。”
“啊?”三枝惊讶,是他知道的东地前辈、西尾前辈和西园寺君吗?
“是你们棒球部的投手。”松下利真笑眯眯,“东地君和西尾君是我主动寻找的,西园寺君是自己找上来的,后续我打算询问你、日野君等其他投手的想法。”
“我有自信说服你们。”松下利真笑得像是叼住胖母鸡的狐狸,坏笑却不惹人厌,“我的底气是——我的小小爱好是亲手缝制做衣服,这个小小爱好延伸出来的小爱好,是给喜欢的人做衣服……”
松下利真说到这里。
“请务必让我加入裁缝同好会!”三枝说得超大声!松下教练喜欢的人很多,是他的弟弟和他弟弟的朋友们——松下教练自己说得,而这些人中只有花笼君一个人在东京!所以是给谁做衣服还用说吗?是给花笼君做衣服啊!
三枝想看!那必定是要参加不可啊!他激动起来!
“呦西!”松下利真捶手心,“我说说裁缝同好会的福利哦,可以给我中意的模特选择服装风格和款式,欢迎任何有趣的提议哦~”
“教练,我想让花笼君穿有大尾巴的松鼠、不是!我是说我想加入!”三枝高高举起手,脑袋上的呆毛愉悦晃动起来。
“三枝君,欢迎你!”松下利真伸出手。
“谢谢松下教练!”三枝紧紧握住!
俩人眼睛同样亮晶晶,表情同样兴奋激动,像是经过长久的旅途才遇见志同道合的同伴,夸张得让人觉得他们身后要飘起鲜花才算正常。
花笼没有理会俩人,他在翻利真哥的零食,尽管对方喜好的味道过于离奇,导致身边之人都不想尝他的零食,但花笼是例外。
花笼几乎什么都吃。
香菜薯片?辣椒油柠檬汽水?大葱面包?吃吃吃,刚刚参加完社团活动,他能吃得很,先垫一下肚子待会再和三枝前辈吃大餐。
那边还在继续。
“三枝君,申请表等你和泉水吃完饭回来后再来我这里拿,乌丸监督那边也不用担心,我事先和你们棒球部教练组打过招呼,乌丸监督貌似很支持我这个小小的裁缝同好会呢~”松下利真笑得很开心,他明明已经二十多岁又是出来工作的大人,但是和三枝站在一起仿佛是两个男高,从说话语气、肢体语言到表情都没有丝毫违和。
松下利真笑得就是个少年。
“好好好。”三枝连连点头。
“泉水今天出门的衣服我准备了三套,你要不要来选一下?”松下利真指着一张桌子笑道。
“我可以吗!”三枝脑袋上的呆毛开心摇晃起来。
“当然,泉水对穿什么衣服都无所谓,你来选吧。”松下利真发出邀请,还简单介绍了下三套衣服和搭配的饰品鞋包,每一套都有完整的搭配和各自的理念。
松下利真神采飞扬!
三枝听不懂但听得如痴如醉!
就在这个气氛超好的时候,松下利真看向花笼,笑容如常,语气如常,像是邀请三枝加入裁缝同好会般说道:“泉水,三枝君这样,你确定可以吗?”
啊?沉浸在幸福中的三枝脸上依旧是满满的笑容,他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
“嗯。”花笼应了一声将空掉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重新拿了一包香菜味薯片。
“东地君和西尾君已经有点过分,三枝君的情况比他们严重许多倍,你真的确定三枝君这样发展下去可以吗?三枝君对待你的态度超乎寻常的异常。”松下利真语重心长。
三枝:“?”怎么了?气氛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
三枝:“???”松下教练在说什么啊?他怎么有点听不懂?
三枝:“!!!”卧槽!松下教练在挑拨他和花笼君的关系!怎么会有人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明明一张好人脸!
三枝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一时之间三人都没说话,松下利真看着花笼,三枝看着松下利真,花笼在吃薯片,还没布置好的偌大教室里只有他咬下薯片的清脆声响。
松下利真用抱歉的眼神看了三枝一眼,三枝还以为对方要为刚才的话道歉,结果听见——
“我听过很多关于三枝君的事情,加上有意探听,所以知道不少三枝君的情报。”松下利真将私下调查说得清新脱俗,仿佛月朗风清,还是当着被调查的三枝的面。
三枝都惊呆了!松下教练真是一点不演啊!好清纯不做作的坏啊!
花笼不为所动,咔嚓咔嚓吃薯片。
三枝大大松了口气!是的,就这样!花笼君,不要被松下教练蛊惑!
松下利真观察了花笼好一会,看向三枝又说:“三枝君,我知道你不想投球,因为这点身为投手的你受尽苦难,被其他投手排斥和厌恶,被必须上场投球的事实无数次折磨,所以你想了个不是办法的解决办法,是吗?”
“比如,树立一个不输于‘不想投球’的念头,用来压制‘不想投球’的念头,是吗?”
“而且,这个想法和泉水有关,是吗?”
松下利真一连三个“是吗”,问得三枝想要后退。
裸/露在外的皮肤冒出一粒粒鸡皮疙瘩,三枝有种身上不留片缕、连同灵魂都被剖开的颤栗感,那一刻,他的眼神堪称恐怖。
粘稠的,纯粹的,要将人吞噬的黑暗情绪缓缓流露了出来。
只是,松下利真不在意,花笼也不在意。
松下利真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距离让三枝感觉舒适一些,他看着三枝想说什么又觉得现在说什么对方都听不进去,便看向花笼:“泉水,你知道三枝君在做什么?知道三枝君在利用你吗?”
三枝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知道。”花笼回答。
三枝:“!!!”原来你知道啊!
“知道但是顺其自然,是吗?”松下利真露出了然的表情。
“是。”花笼在剥一根火腿肠。
松下利真瞬间露出肉疼表情:“那是我用来搭配泡面的宝贝!”抱怨了一句,又说,“我知道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就好。”
上一篇: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下一篇:带着医疗系统在古代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