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干嘛?”笑得那么变态,那么……没有攻击性,花笼打架、不,是切磋,切磋的兴致都淡了不少。
“怕你屁股硌到。”及川这么说着,视线也移到了相应位置。
“不会。”
“那好……花笼,你等我一会。”及川站起来,打开衣帽间的门,搬了一张实木矮桌出来。
几乎是花笼还在打哈欠的间隙里,他周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前方,是颇有重量的黑胡桃木矮桌;左边,是一大袋还没拆开的零食;后面,是退无可退的床沿,只有右边方向的位置空着。
“回到旭川的这段时间,花笼,你有回道场看看吗?”蹲在花笼的左边,将北欧风格的漂亮盘子一一在矮桌上摆开,及川慢慢悠悠地将零食放上去。
花笼打了个哈欠,脸往右撇,不作回答。
“我也很久没回去看望,没资格对你指三道四,我想说的是,你有见过队、雅真哥吗?”
花笼的身体凝固住了。
“看来没有啊。橙汁、绿茶、矿泉水、要哪个?”及川声音里的愉悦度更高了。
“水。”花笼不耐。
漂亮的玻璃杯放在花笼面前,及川给花笼倒了一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在花笼的右边坐下,与花笼仅隔着十厘米的距离。
啧,四面都被围住了,自己处于不利的局面啊,及川前辈还真擅长这个。花笼不慌不忙打着哈欠:“及川前辈,你没事吧。”
“什么?当然!我当然没事。”及川觉得自己很正常。
“那为什么要正坐,额头都是汗。”这正坐姿势标准得跟在道场里一模一样,宽广的背部挺得笔直,跟坐姿散漫的花笼截然不同。注意到那晶莹黏腻的汗水,花笼的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我最近爱上了正坐,正坐很帅吧!流汗?流汗很正常的吧!”及川很是“平静”。
“没事我就回去了。”直到现在,及川前辈都没有要打架的意思,花笼不明白,现在也没有心情弄明白,看着那汗水,花笼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回去。
“花笼,做经理怎么样!”及川突然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
“经理?”花笼不明所以。
及川深深吸了口气,身体“不引人注意”地往旁移了移,和花笼拉开一丢丢距离后,又往回移了一丢距离,停了一秒,再次拉开距离,再再移回来……及川身体来回移动着。
这种神经病般举动……花笼怀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及川。
及川身体轻颤着,紧张地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
“及川前辈,你要去厕所?”
“去个屁!我是说你升上高中后,来做棒球部经理如何?”及川声音低哑沮丧而不甘,一脸黑线。相马棒球部不需要废物,就花笼的实力绝对会被棒球部劝退,想加入棒球部,花笼只有经理这个选项了。
“我拒绝。”
“花笼,相马高中部的棒球部和国中部的棒球部,有些不一样,走得是精英精简路线……当然,你高中肯定是要加入棒球部的,也只能加入这个社团,所以,做经理也不错。”及川语重心长的很委婉。
对于及川对自己实力的否定,花笼没有反驳,毕竟现在在龙也等相马众人眼里,他表现出来的实力真的是很弱,谁也不知道在离开旭川的两年里,他的实力进步了多少。
花笼只是冷静指出了一个事实:“高中我不念相马。”
及川呆滞看着花笼足足五分钟,才艰难地从喉咙里逼出几个音节:“不、念、相、马?”
“是。”
“花笼泉水,你高中不念相马?。”森冷轻幽的声音,再次确认。
“是的。”花笼再次肯定回答。
“为什么?”及川语气平静。
花笼却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这是要打架的前奏?他心里拉响了一级警戒的警铃!
“为什么不继续念相马?龙也和良平都继续升学。”左手放在床上,侧过身体,右手搭在矮桌上,声音柔和,及川几乎以半包围的姿势环绕着俯视花笼。可能是背光的原因,他还有几分稚气的俊朗五官朦胧中显得有些阴沉。
“和松冈教练属性不合。”距离太近了!花笼往旁边避了避,要是及川前辈说话大声点,口水都能喷他脸上。这种危险的距离,让花笼拧了拧眉。
“敷衍的话就不要说了。我说,为什么不念相马。”及川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理智冰冷地看着花笼,只是静静看着,十分认真。
认真到让花笼无法敷衍。
作者有话要说:
Hey!Hey!Hey!ウララ ウララ ウラウラで……——《狙いうち》——山本リンダ。
第17章 区区一个及川
相对于人一生来说,十几年时光是短暂的,在及川尚人这短暂的十几年人生时光里,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短短的几秒、或者几分钟?变得漫长,漫长到分不清痛苦还是怨恨,全身都没了力气,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啊,他所有高中关于花笼的遐想都落空了。
每天早晨,不能说上一句“早上好”;练习时不能用前辈的身份让花笼递水、递毛巾;练习结束后不能和花笼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他都选好路线,准备好了笑话;午餐时,不能投喂花笼、哄抢花笼的食物,也不能在洗衣房碰见时揉揉花笼的头发,不能赖在花笼宿舍的床上……
及川认真而微微恍惚地注视着对方。
花笼忍住下意识避开那双眼睛的冲动,犹豫了会直接道:“不想在旭川上学。”
在旭川就一定是在相马,他身上的系统是很好用,但副作用也很大。现在,系统用来锻炼和辅佐他自己已经十分契合,但这是经过严谨残酷的试验才得到的结果。可用在别人身上呢?花笼不能保证。所以,不能在旭川,相马熟人太多了,他不敢,也舍不得。
“要去哪个学校。”及川没追问“不想在旭川上学”的原因。
“还没决定好。”花笼想糊弄过去,可对方的眼睛里的情绪太过沉重,让他不得不实话实说,“我想去其他棒球豪强学校。”
“棒球?”及川敏锐地抓住了重心。
又是这个问题?没错啦,他以前对待棒球真的太过漫不经心,训练也是得过且过,一个两个都怀疑这也是正常。说实话,要不是系统第一次升级后,让笼确定了自己有走向巅峰的资格,他也不会对棒球上心,进而喜欢上棒球。是啊,他知道。
“我喜欢上棒球,想去甲子园。”即使没人相信,花笼还是认真说了出来。
“我信。”
“……”花笼僵住。
“我说,我信。”及川机械地说,花笼泉水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人拦得住。但是!但是啊……
花笼狼狈地避开及川的注视,区区一个及川,谁要他相信!不自在地移动屁股,花笼拉开两人的距离,甚至坐到了左边的零食袋子上。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还有,还有一点点原因,就只有一点点。”所有熟识自己的人都不相信自己会真心爱上棒球,区区一个及川居然相信了?实在太可笑了!花笼有点狼狈,小声且快速地说,“我想要打败及川前辈。”
“啊?”正沉思着与任何人都不能说的念头的及川,听到这话,像是堕入冰冷黑暗里的人猛地被拉回阳光下,就算身体已经沐浴阳光里,心里却不能反应过来般不敢相信。
花笼,你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扭扭捏捏像什么样!这么想着,花笼干脆说道:“我也是捕手,当然想打败最强的捕手。”
“最强的捕手?同世代里最强的捕手应该是关东的久部友大前辈和关西的横山南一郎前辈才是,为什么说我?话说相马今年成绩不佳,全国赛事没有一个能参加,在地区赛输了!”及川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声音轻飘飘的。
“的确,现在的及川前辈还比不过久部前辈和横山前辈。”
“喂!怎么说话!就久部和横山那两个渣渣,我闭着眼都能灭了他们!今年也就是我没当上正捕手,要是我当上正捕手哪里有那个渣渣的事!”及川炸了,花笼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不如别的男人?这话完全踩到了及川的雷区!
“嗯,明年的及川前辈更强。”今年久部前辈和横山前辈胜过及川前辈的地方,就是他们两人都是正捕手,而及川前辈不是,及川前辈是在现在的三年级前辈引退后才当上正捕手的。
“现、在、也、是、我、更、强!”及川一字一顿的强调,要不是相马棒球部的狗屁铁则,什么“一年级不能担任正选位置”,哪里有那两个渣渣出名的机会!从外表到实力,他及川尚人完胜好不好!
“……”及川前辈这副自信爆棚的模样,令花笼不爽,可该说的话还是要继续说,“及川前辈很强,相马很强,强到有打败的价值。比起加入相马,打败相马绝对更有趣。”
“不对!你怎么知道现在的相马很强?”及川敏锐地抓住花笼话里的漏洞,花笼少年不是已经两年没有回来了?
“我看了及川前辈的比赛。”
“相马的比赛,在我逮到你那天的一个月前已经结束了……难道,一个月前你已经回到旭川了!”最后半句话及川是吼出来的。
花笼舒舒服服打了个哈欠,拿开很有先见之明捂住自己耳朵的手,点点头。拉开距离真好,不用担心及川前辈口水喷过来,还可以打哈欠了。
这么说来,花笼即使回到旭川,不被他们逮住就不打算露面吗?信不信我揍飞你?在怒火中烧前,及川先为上原龙也和松下良平默哀了一秒钟。
“去补习了。”花笼解释,正是因为完全身心投入地补习,他才能通过入学考试,不然按照他休学前的进度,花笼只能回去念中学一年级了。
“说得好有道理。”及川冷笑,他能理解花笼的做法,但是,理解不代表认同,花笼这个傻瓜混蛋!及川死死瞪着花笼。
“终于准备开打了?”虽然他一直不崇尚用暴力解决问题,打架的确也很幼稚,可有时候不打不行啊!
“等等!什么开打?”及川满脸黑线。
“及川前辈叫我出来,不就是要干架?我准备好了。”说完,花笼又打了个哈欠。
“会打才怪!”还有,什么叫做好准备了?明明坐在那里像个软萌小动物一样打哈欠来着!好可爱!及川心动中,“花笼少年,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叫你出来是要打架?明明我们小学毕业后,就再也没有打过架了啊!”
“不打架?”及川前辈看着不像是在撒谎。
“才不会打架!”及川额头都冒出了青筋,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误解!他都说了是约会!甜甜的约会啊!
“小学四年级,及川前辈也这样说过,然后假装路过,把装着污水的水桶套在我脑袋上。”拜及川前辈所赐,花笼这辈子有了轻微的洁癖症,对汗水、口水等液体都避之不及,呵呵。
“……那时候年纪小。”及川默默将到嘴边的辩解咽了回去。
“便当里放蟑螂、鞋子里放图钉、书包里放馊掉的袜子,在我的道服背上写‘笨蛋’、在我的捕手手套里涂胶水、在我水壶里倒颜料……及川前辈对我恶作剧不完全计算共258次,单挑共19次,群架共34次。另外,每次及川前辈单独叫我出来,打架的机率为百分百。”花笼面无表情。
#论青梅竹马记忆力太好的坏处#
#小心眼的花笼心里肯定有个小本本#
#不是不报,做人太任性的后果好恐怖#
追、悔、莫、及!面对铁一般的事实,及川觉得自己都要风化成灰了!怎么,因为年幼时的错误,他现在要追妻火葬场吗?
及川是在花笼离开旭川的两年里,在那漫长的悔恨时光中,才意识到自己对花笼的心意。幼年时期一起欢笑、一起闯祸、一起打架……然后,小学四年级,他向那个暗恋的女生告白被拒绝了,拒绝得理由竟然是喜欢花笼少年?
为什么是花笼?他炸了!
那时,年幼的及川尚人以为自己是因为“受不了喜欢的女生喜欢自己的兄弟”,于是,他和花笼泉水彻底决裂!分道扬镳!开始捉弄对方、开始和对方打架,那时期他和花笼的关系变得超级差……直到多年以后,及川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搞错了。
那种痛彻心扉的疼,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他啊!他是受不了花笼少年被人觊觎!即使对象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初恋!
花笼不理会灵魂出窍的及川,慢悠悠打着哈欠,机智的他,压根不提当初自己的花样反击。过了许久,及川还是在那里石化。花笼想了想开口道:“嘛,这也没办法,毕竟因为我,及川前辈被初恋甩了。”
“啊啊啊!那种黑历史就不要再提了!总之、好吧,不是你的错,谁让我喜欢上喜好相同的女生!”
“放心,前辈现在在高中部,我不会和前辈的女友接触。”是不是有哪里怪怪的?
“已经分手了!不!不是!我现在根本没有女友!”及川生气地吼道。他是在对自己生气,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呢?对那个初恋早就不再喜欢,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眼前的人所占据。
“哦。”不是说了不是我的错,干嘛还冲我发火?不爽的花笼抛开前面的疑惑。
“都是你的错!”
“……”有一种病叫“及川前辈阴晴不定”!拿过背包,花笼准备回家。
“等一下。”及川一把抓住花笼的手臂。咦?这种触感?“花笼,衣服脱掉让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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