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就在他的眼前啊!他怎么可以不去接!
他可是牢牢盯住球跑过来的!非常漂亮的猜中了球的落点跑过来的!怎么可以浪费!田卷心中怒吼着且毫不迟疑伸出右手!接住!接住!一定要接住!来个漂亮的接杀!
直接干掉青野的打者!
漂亮干掉中村信司!
田卷海伸出手,努力伸长手!好疼!肩膀在疼!身体分不清哪里在疼——这个应该因为摔倒,不过没有那种不在接受范围内的疼痛,这样就好,这样很好!一定要接住球啊!
田卷拼命伸长右手去接球!
可恶啊!不行!够不到!经验丰富的田卷很快做出判断,放弃,这里只能放弃,在球落地后去捕球、不,球很可能弹不起来,准确来说应该是捡球!然后传给阿部前辈(一垒手)!
拼了命去追球,拼了命伸手去够球,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那个摔跤不算在内,但是,在判断出“接杀的可能性百分百为零”后也果断放弃,仿佛先前坚决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般,快速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去做,田卷全心全意盯着球且思考着并没有察觉到某些事情。
让他反应过来的是不同寻常的惊呼。
乱糟糟喊着他的姓氏,喊着队长,给青野打者的应援都被扰乱了几分。
接着是雨,落在身上的雨水变少……雨变小了?不,这更像是雨停了,可是眼前的雨明明还在毫不客气地下啊,怎么可能身上的雨会停了?难不成下雨还能以他为界限分成两个雨量不同的地区?他又不是什么天气之子!
然后是阴影,田卷突然觉得天黑了。
天黑了?现在才几点就天黑,还突然天黑?这妥妥的不对劲!他想抬头想扭头去看怎么回事,但是球就在眼前!怎么可能移开视线?他绝不移开视线!他要看着球!
就算接不到也要盯着球!然后在第一时间去捡球!他要起来!
田卷直接忽略种种异常,选择更加集中注意力去盯着球!可恶,等下攻守交换后,他绝对要用滴眼液!而且绝对不要不请自来的森前辈的主动“帮助”!
咦,为什么他的视野里多了一只手套?
在那颗往地上掉落的球的下方多了一只手套?
田卷:“???”这不是他的野手手套啊!等等!不是他的没关系,反正一定是他的队友、他们明荣部员的手套!所以,这是不是代表着球在落地之前会被接住?
一股喜悦之情涌上心头,根本想不到其他,田卷的眼睛闪闪发光,嘴巴也傻里傻气地咧开。
“保护!”一道严厉的喊声在头顶上方响起!
田卷下意识服从这道声音,果断放弃接球——是的,他的右手还在往球的方向伸出去,尽管他已经知道接不住球了,听到这道声音,田卷当即不再看球而是努力调整姿势——可以保护自己身体的姿势!
“啪!”繁杂的雨声和喧闹的背景下,有一道近距离才能听到的接球声响起。
田卷之前视野里的那只手套准确接住了球。
在球落地之前接住了!
“啪!”接住球的人直接摔在了田卷身上,俩人发出闷哼,但是接住球的那只手高举,手套里是被牢牢捕住的白球!
“接杀成功!打者出局,一出局!”裁判做出判定。
“中村出局!哈哈哈哈哈!中村出局了!”
“太好了!恶心人的中村直接出局!”
“漂亮!这个接杀太赞了!”
“嘶!田卷被压扁了吧!很疼吧!折原悠希好拼!”
“是两个人都很拼!这完全是用命在打球啊!真让人期待接下来他们还会有什么表现!”
“继续!继续干掉青野的打者!”
“真意外,折原君游击手当的不错,意识敏锐,竟然还能赶过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折原君是怎么赶过来的?跑得那么快吗?我只注意到田卷跑得很快和那一跤摔得真猛,是被滑到了吧?”
“一个出局罢了,就当做送给对手,青野加油!青野加油!”
“青野今天的二棒打者是谁来着?”
“明荣赛高!”
看台上议论纷纷。
球场上。
折原悠希一个翻身从后辈身上滚下来,翻身,右手撑地,动作干脆利落的快速站起来,俯身伸出手:“田卷,你怎么样?”
“难怪可以及时赶过来,难怪可以成功接杀,难怪还有余力提醒我保护自己,果然,是你!队长!出色的表现,当游击手完全没问题啊,这下可以让一些人闭嘴了吧,那些瞧不起队长今天以游击手身份登场的人!”趴在地上的田卷滔滔不绝。
“先起来再说话。”
“我缓一会儿。”
“哪里受伤了吗?”
“这倒没有,队长你的提醒很及时,我的反应也不是吹的。而且,比起我,难道不是应该优先注意你自己的身体吗?队长,你是不是忘了你刚刚受伤了?”田卷仿若咸鱼翻了面般,从趴着的姿势变成仰躺,他看向折原悠希,眼里有清晰可见的担心,“你没事吧?”
可能其他学校的人和观众会因为队长为了接球、选择摔在他身上的事情有疑议,但田卷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只有成功接杀的喜悦和对队长身体的担忧。
换做是其他明荣部员也不会责怪折原悠希,因为换做他们,他们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摔一下就可以拿到“成功接杀”很合算。
——身体又没有大碍,他们平时这方面的训练又不是在玩。
——对自己、对队友狠一点又算什么,竞技比赛就是这样,身体碰撞在所难免,不要以为棒球场地宽阔就做“不会受伤”的白日梦!
以上,皆是折原监督平日里教导的结果,严厉且严苛。
所以田卷此刻担忧着自家队长,顺便躺在地上缓口气,疼那是真的挺疼。
“没有大碍。”折原悠希晃了晃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示意对方抓住,这既是帮助也是杜绝对方“偷懒”的行径。
田卷抬手抹了把脸,将泥水和雨水擦掉,虽然马上又被雨水淋了一脸,他做个了深呼吸,同时抓住对方的手借力起身,一个没留神将心里的吐槽说出来:“队长你是不是要注意一下控制体重?好重!心脏都要被你压出来了!”
“是你的体重太轻了,以后每天中午多吃一碗饭,要满满一大碗,将增重纳入你个人训练计划中。”折原悠希平静提出自己的建议。
“……”田卷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田卷?”没有听到回答的折原悠希平静喊道。
“是。”田卷苦逼地接受了自家队长的命令。什么?建议?怎么可能是建议,队长这么说了,他只能这么去做,这不是命令什么才是命令?
“我会让其他队友监督你,请以每一位队友都是监督者的前提是完成这项任务。”
“……是。”果然是任务!田卷顿时觉得更苦逼了!这是什么魔鬼发言啊!队长你好狠心!他丝毫不怀疑对方可以做到让所有队友监督自己吃饭这件事,也不怀疑对方会这样做,他们明荣的队长向来言出必行。
“等下回到休息区,让流星帮你滴眼药水。”折原悠希注意到后辈的眼睛微微泛红,又是用眼过度吧,田卷盯球盯太猛了。
“!!!”田卷只觉得晴天霹雳!这是在惩罚他还是在惩罚他?森前辈那家伙只会将眼药水瓶子往他的眼珠子里捅啊!森前辈的“帮助”就是这种!那是要他的命啊!偏偏他还抗拒不了森前辈的大力气!
“继续比赛继续比赛!我听到日野君上场的广播了!”田卷唠唠叨叨说着同时往自己的防区跑去,“我很忙!我在忙!森前辈相关的事情,我什么都没听到!”
折原悠希注视对方一溜烟逃跑的背影,仔细观察了两秒,嗯,田卷没有受伤,手脚灵活,确定没有大。至于身上会不会出现青青紫紫的伤痕?想必田卷在和流星(明荣三年级王牌投手)的训练中已经习惯了。
至于会不会疼痛?那种小事忍耐就好了。
折原悠希确定田卷无事,侧身,将手套里的球拿出来,喊了一声“雪希”再将球传回投手丘,接着,他平澜无波的眼神看向往本垒走去的中村。
恰好,对方也在看他。
右手还十分嚣张对他竖起中指。
折原悠希:“……”
中村君……果然是中村君,折原悠希没有在意对方无礼举动,他在意的是对方的另一只手,朝着日野君打暗号的手——中村君是在向日野君传达什么信息呢?没有陷入一直打界外球的局面,中村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幸亏这种可能性,他也想到了。
放弃消耗中村君体力的战术,暂时放下让中村下场的计划,将目标更改为二棒打者日野君,他要好好考虑一番如何料理日野君啊,毕竟对方是青野今天的先发投手,折原悠希转身往游击手的防区走去,整个过程中目光始终没有看向日野。
三垒侧休息区。
“你们知道水族馆里的水母会打结吗?”在折原悠希摔在田卷身上接杀的时候,乌丸监督突然这样问道,他的音量较大,整个休息区里的部员都听到他的问话。
当然,被罚去牛棚思过的三枝没听到。
青野众:“……”不是吧,在这种时候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现在难道不应该关注折原悠希有没有接杀成功吗?
来栖注意到队友的震惊和茫然,一声嗤笑,白痴们,乌丸监督是认定折原悠希接杀成功才开口提问的。没有本事也要长点眼色啊,果然,在他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裁判做出接杀出局的判定,来栖大和眼里的嘲讽意味愈发浓郁——针对他那些愚蠢的队友。
突然,高桥(副队长)看了来栖一眼。
“啧!”来栖收敛脸上的表情,露出与性格没有半点相似之处的憨厚有礼笑容,并不是因为高桥的警告,而是因为他预感乌丸监督要点名了且有很大的可能点他的名。
讲真,这种时候他由衷期望兴起的乌丸监督能够忘记他的存在——都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了,毫无疑问乌丸监督又想捉几个“玩具”玩一玩了,这种时不时就冒出来的恶趣味真的足够恶劣且令人头疼。
不过,要是将目标锁定为花笼的话,他一定会替乌丸监督扫平一切捉弄人的障碍!
只可惜花笼的反应对乌丸监督而言太过无趣了,这种时候反而会落下花笼,除非其他部员的回答……等等,这里是不是可以操作一波?来栖阴鸷的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来栖君。”乌丸监督喊道。
“是。”来栖收敛发散的N个“如何让乌丸监督锁定花笼泉水为玩具”的念头,摆出非常谦逊有礼的姿态。
“来,你来回答。”
“抱歉,我不知道。”来栖状似老实回答。
“啧啧,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看着球场的乌丸监督转头,兴致勃勃看向来栖。
“我是真的不知道。”来栖露出惭愧的表情,继而语气淡淡说道,“不如您问一下花笼君如何?相信我们如今的正捕手可以给监督一个满意的回答,毕竟是以一年级身份拿下正捕手之位的花笼君。”
青野众:“……”来栖/来栖前辈这算盘珠子都要蹦他们脸上了!
“诶,不要,花笼君太无聊了!”乌丸监督嫌弃。
青野众:“……”好家伙!你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你想捉弄人的意图啊!
“小花笼,乌丸监督那边很热闹的样子啊!”日向夜斗拿毛巾铺在花笼肩膀上,再将手肘放在上面然后凑近,带着明晃晃的幸灾乐祸笑意说道。
花笼很直接:“水母因为种类不同其触手从数十到数千不等,别说水族馆里的水母,就是海洋里成群结队的水母打结在一起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推开恶作剧吹气的夜斗(日向),再推开另一边不断靠近的东地前辈。
他继续:“乌丸监督问话大概是在调侃折原悠希前辈压到田卷前辈的场景,觉得是水母触手打结,也是在调侃明荣的守备,乌丸监督是认为折原悠希前辈不待在捕手区,即使可以正常指挥投手折原雪希前辈投球,明荣的守备终究还是会像水母触手打结那样乱起来。”
“但是,折原悠希前辈会很快注意到守备的问题所在,就算乱起来也是短暂的乱,乌丸监督是在提醒我们可以试着去抓住那个乱起来的时机。”
“乌丸监督的重点是调侃明荣和捉弄大家,顺便提醒一下我们。”
“大概就是这样。”花笼说完就开始有气无力地打哈欠,一个又一个。
青野部员听得一脸木然,他们家监督的心思可真多真深,能够准确解读乌丸监督想法的花笼君……该说不愧是捕手吗?
谁也没怀疑花笼的解读,因为对方一直证实着自己猜测的正确性,更因为乌丸监督真的会那样子想!
今天的三棒打者池田已经戴好头盔和护肘,此时连忙去拿球棒,然后,体型肥胖壮硕的他蹑手蹑脚又小心翼翼拿着球棒走出休息区,然后大步朝打击准备区跑去,只求乌丸监督不要注意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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