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他想,他再次更加了解光久了。
昨晚的时候水无月君,开玩笑般说了一句光久碰见花笼君就像是黑化了似的,被光久懒洋洋斜了一眼。不过他知道光久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他心里不赞同水无月君的说法,光久怎么会和那种词汇有关系?还是因为理解他的花笼君?不可能啊。
现在的想法?
有贺铃央微微垂眸,黑化……很正常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东京来客在下章。
第707章 有贺铃央的投球理念
昨晚的水无月君还不了解花笼君的魅力,就歪打正着说出“黑化”这个偏向贬义的词汇,有贺铃央认为对方稍显失礼,对着他的朋友光久和他的知音花笼君这样说。
仅仅隔了一天,还不到24小时,他却变成十分赞同水无月君的话语,有贺铃央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善变的人。
水无月君,抱歉,在心里单方面认定你失礼。你的话是正确的,黑化这个词再合适不过了,因为花笼君确实是会令人产生这样变化的捕手啊,因为想要拥有这样的捕手的心情逐渐高涨,正坐的有贺铃央垂着目光望着自己端正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花笼慢悠悠打了一个哈欠,不受有贺铃央那句“可能没有什么兴趣听”话语影响。
他说道:“有贺前辈,你和佐伯前辈对待棒球的态度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份异于常人的热爱和执念,是你们友好相处的前提。”
“热爱这点很正常,至于执念。”有贺铃央停顿了一下,突然问道,“花笼君,你有见过奇怪的投手吗?”
“有。”
“比如?”有贺玲央没有抬头,目光落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根缝隙中的不明显褐色的痣上,仿佛被这颗痣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双耳、皮肤、血液和呼吸,此刻,全部都因为对面的人而牵动。
花笼慢吞吞打了个哈欠,在光线明亮充足而干净的空间里,半睁的猫眼弯了弯。
他回答道:“比如发自内心不想投球却很强的投手,站在投手丘上威风凛凛、下了投手丘就变成爱哭鬼的投手,在比赛和投捕训练用自创暗号聊天和念诗的投手。”三枝前辈(青野一军二年级投手),东地前辈,(青野一军三年级王牌投手)和日野君(青野一军一年级投手,双捕四棒五投中的投手之一)。
“手机通讯录有三位数捕手联络方式的投手,不知道为什么在隐藏自己的投手。”黑田前辈(诚海三年级王牌投手兼队长),郁人(多摩工业一军三年级投手)。
“具有自己还未察觉的欺骗属性投球的投手,恨不得将自己与全世界的灰尘和细菌隔离却为了投球可以主动弄脏自己的投手,用奇怪姿势投球且容易对捕手产生暴击的投手。”宝木前辈(虹川三年级王牌投手兼队长),白龙君(虹川一军一年级投手),大阳君(桥西工科一军一年级投手)。
“可以互为彼此投手和捕手的双胞胎投手,投球表现和性格存在极致反差像是反派的投手,追求每一球都是不同蝴蝶球的投手。”铃木真实和铃木秀实兄弟(春日一军二年级投手同时也是捕手),立花前辈(京平商三年级王牌投手兼队长),有马前辈(京平商二年级投手)。
“还有。”
花笼停下了停,连续打了两个哈欠,看向依旧垂着目光的有贺前辈:“追求直线投球的投手。”雷雷前辈(桥西工科二年级王牌投手)和能登前辈(富丘三年级王牌投手)。
有贺铃央听出花笼君在“直线”一词加重了语气,顿时便知道对方已经猜出,自己那句“你有见过奇怪的投手吗?”这个问题背后真正想说得事情是什么。
果然,花笼君是他的知己,是他的……不行,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不然可能真的会踏上黑化的道路。
约束自己的思想,约束自己的行为,堂堂正正做自己喜欢和应该做的事情,这是他的信条,心里反复默诵自己的信条,有贺铃央不断调整着心态,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手指微微曲起,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的指尖陷入肌肉里。
他冷不丁开口问道:“花笼君,你是不是很喜欢投手?”
“是。”花笼回答。
“你是不是记得遇见过的每一位投手?”
“是的。”
“那你是不是都会记住这些投手?”
“是,因为很有趣。”花笼回答,如果不是有贺前辈前面问题说的是“有没有见过奇怪的投手”,而是“有没有见过有趣的投手”,他大概可以说上一天一夜。
从关东大赛的关学野的大好前辈(二年级王牌投手)到宇都商的佐津川前辈(三年级王牌投手)再到诚海的藏原前辈(二年级投手),从富丘的绪方前辈(二年级投手)到白鸥台的小市前辈再到桥西工科的辻堂前辈(三年级投手)。
京平商的铃木前辈(三年级投手)、都泽君(一年级投手),多摩工业的望月前辈(二年级王牌投手)、大地(一年级投手,双捕四棒五投的投手之一),明荣的森流星前辈(三年级王牌投手),海陵的云雀(二年级王牌投手),相马的佐伯前辈、八田前辈、水无月前辈、林君、龙也,还有在他对面一丝不苟正坐的有贺前辈。
自然,还有青野的投手,西尾前辈(三年级)、竹本前辈(二军二年级)、西园寺君(二军一年级)、折原君(折原响希,二军一年级)、高杉君(一年级投手)。
花笼记着每一位遇见过的投手。
有贺铃央垂着目光没有看到花笼君的表情,但光是听声音就感受感受花笼君的喜悦,像是活泼的银喉长尾山雀在枝头上轻快地蹦蹦跳跳……只是,用着着那么高兴吗?
太滥情了,为什么喜欢那么多投手?
见一个喜欢一个?
花笼君大抵也是喜欢他的,因为他是投手,但是,仅仅是这样完全满足不了他的渴望,他想要得是更加、更加独特的地位,想要缔结更深的羁绊。
有贺铃央似抱怨似撒娇似表示不满地说道:“花笼君,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一个渣捕手?”
“哦。”花笼不记得有没有人这样说过,就算说过也不会记住,偶尔记住也会在定期清理记忆的时候清理掉。
“应该有很多投手和我是一样的想法。”不要谈论其他投手了,只看着我,只关注我的投球,有贺铃央非常明白自己产生了何等无理取闹的想法。
“哦。”花笼不太关注这方面所以不知道。
有贺铃央沉默。
一秒,两秒,充盈的金色阳光从墙上打开的小窗户斜着落下,漂亮的光线中仔细看可以清晰看到尘埃在空气中漂浮,正坐的青少年和盘腿坐着的猫眼半睁少年之间安静下来。
有贺铃央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花笼君,你刚才特意加重‘直线’这个词汇的重音,是对我的投球理念有所猜测吧?我自己也知道我的投球很奇怪,我的投球理念不是追求强大的投球,而是追求‘曲线’的投球。”
他缓缓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少年。
有贺铃央在今天以前,不知道八田君是会在投球时唱rap的投手,不知道一位捕手可以同时和两位投手投捕,不知道林君在投球时会感动到流下泪水,不知道水无月君投球会笑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灿烂、笑得那么大声、笑得那么厉害。
昨晚花笼君说水无月君投球会感受到痛苦,接下来在只有相马部员在场的谈话中,水无月君也承认了这点。
“再也无法笑着投球了,投球变得一点都不开心。”那个时候,背对着他们、面对着墙壁的水无月君是这样说得,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有贺铃央仿佛可以听到泪水落下溅在皮肤上和榻榻米上的声音,仿佛可以感受到那份接连不断泪水的灼热和重量,心里沉甸甸的。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和地方,自己看好和喜欢的后辈心理上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和折磨。
他并不是热衷交际的人,在社团里熟悉的队友算不上多,但那是水无月君啊。
如今的二年级中,和来往最多的队员除了及川君(正捕手)就是水无月君和犬饲君(一军游击手)了,明明是最熟悉的后辈却没发现对方处于煎熬中?
一时之间,有贺铃央既愧疚又自责。
要怎么做才可以让水无月君打起精神?昨晚入睡前他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结果到了今天和花笼君投捕之后便自然而然解决了,水无月君不仅投球不会觉得痛苦,还化身小狗狗般围着花笼君身边打转,一心一意拜托花笼君再次接球,迫不及待想要继续投球,然后花笼君继续接自己的投球。
讲真,看到水无月君这幅模样,昨晚对方带着哭腔诉说自己“再也无法投球”的场景,他都要误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了。
怎么会如此简单就解决掉水无月君的心理问题?
没有对花笼君土下座表示感谢的自己真的很失礼啊,有贺铃央在考虑要不要现在补上,只是,水无月君,很抱歉,现在没有空思考你的事情了,他的脑海里全是花笼君的事情,他希望花笼君也是如此。
因此,稍后一点再为水无月君表示感谢吧。
现在,他要占据花笼君的全部心思。
有贺铃央定定看着花笼:“我知道所有投向捕手区的投球轨迹都是曲线,你刚才说见过追求‘直线’的投手,准确来说应该是追求无限趋近于直线的轨迹吧?两点之间直线的距离最短,是想让投球更快抵达捕手的手套吗?”
花笼摇了摇头:“其中一位前辈是因为单纯喜欢直线,另一位前辈不知道为什么追求直线的直球。”大概是雷雷前辈憧憬能登前辈吧,这点是没有根据的猜测所以没有说出口。
“单纯喜欢直线?”有贺铃央一愣。
“是的,比如头顶的头发到刘海都追求对半分,划出漂亮的直线中分线,使用大量发胶固定,距离三米远都可以闻到对方头发上的发胶气味;比如说喜欢走直线,遇到需要拐弯的地方也要用走直线的方式通过或者跳起来蹦过去,再或者拜托捕手将自己抱过去;比如喜欢咬着笔直的木签,一个不注意就往嘴巴塞签子。”
“……”有贺铃央微妙沉默了一瞬,“这位投手是青野的投手吗?”嗯,实锤了,确实是很奇怪的投手。
“不是。”
“对方的捕手搭档辛苦了。”虽然对对方的捕手搭档很抱歉,但是有贺铃央真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对方不是青野的投手那被迫辛苦的捕手搭档就不是花笼君。
“据我观察,对方对此的态度是乐在其中。”花笼慢吞吞打了个哈欠。听说东地前辈说能登前辈和金元前辈(富丘三年级正捕手)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打棒球,俩人不仅是投捕搭档还是死党。
“捕、捕手、呃。”有贺铃央结结巴巴,一句“捕手是受虐狂吗”硬是说不出口,这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他换了个委婉的说法,“那可真是有个性的投手。”
“那么,追求曲线的有贺前辈是怎么想得?”花笼问道。
有贺铃央微不可察一顿,神情平和,只是耳尖上染上了红色。他有点窘迫又有害羞,但声音十分坚定:“我追求的投球大概和花笼君你刚才说得两位追求‘直线’投球的投手完全相反,不管因为什么理由选择追求‘直线’,在投手投出和捕手接球的这段距离他们都是追求最短的距离,是吧?而我大概是反其道行之,想要这段距离内追求最长的距离。”
“最长的距离?”花笼适时提问。
有贺铃央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急不缓地点了一下头:“我追求得是曲球投球,是想在这段距离内投出最圆满的曲线的投球。”想了想又补充道,“无论使用那种投法,无论从哪个角度,甚至完全相反的曲线。”
说完,他不由有些忐忑。
有贺铃央知道自己的投球理念别说主流了,连小众都挨不上边,基本是可以归类与幻想和妄想的范畴了,尤其是最后一句“完全相反的曲线”简直像是开玩笑。
以上肩投法为正面,以低肩投法为反面。
前者就是投手由上往下画曲线,想投出圆满的曲线都可以尝试,毕竟上方的空间无限大。后者投手由下往上画曲线,本来就是容易贴近地面的轨迹,如果想投出圆满的曲线,在飞出捕手区之前就会触地变成地瓜球吧,光是这一点就是无解的选项,更何况从其他角度深入也有重重矛盾之处。
他的难点就在于怎么梳理这些矛盾之处,如同一只蚂蚁,试图完成千千万万蚂蚁才能完成的沟壑纵横蚂蚁洞穴。
他的难点就在于贯彻自己投球理念的同时又可以解决打者,目前的进度是贯彻投球理念是半吊子,使用这种投球理念投球解决打者的水准连半吊子都不如。所以,有贺铃央是使用难度十颗星的投手,这是及川君、久部君和松下君共同认可的观点。
顺便说一句,最高难度也是十颗星。
“尚人辛苦了。”花笼说道。
有贺铃央不解的轻轻歪了歪脑袋:“这句话总觉得很耳熟。”而且“尚人”?花笼君是这样称呼及川君啊,称呼他是有贺前辈,糟糕,变得稍微有点在意称呼了。
花笼慢悠悠打了一个哈欠,又打了一个:“有贺前辈,我们两个人的投捕换个方式吧。”
“什么方式?”有贺铃央开始期待了,句尾都带着激动的颤音。
“先伸出左手,像我这样。”花笼伸出自己的右手掌竖起来停在半空中。
“好的。”有贺铃央伸出左手掌,然后,他看见花笼君的右手掌贴了过来,贴在他的左手掌上。
有贺铃央:“?”
有贺铃央虽然不知道花笼君在做什么,但是,想忍不住“哇”一声,因为光是这样贴着就可以感受到花笼君手掌的粗糙,茧子很厚,这是喝滚烫的汤时不用担心手被会陶瓷碗传递过来的热度烫到水准了。
“可以收回手了,有贺前辈的手掌大了我的手掌一圈。”花笼收回手。
“……”有贺铃央慢了一拍点头,其实,他觉得是大一圈半。
“我的捕手手套勉强也可以使用。”
“……”有贺铃央点头,是的,勉强也可以使用……使用什么来着?他微微瞪大眼睛,错愕望着花笼,不由再次结巴起来,“花、花笼君,你说我使用什么?”说完,惊吓过度的他还打了个嗝。
“你使用我的捕手手套,你来接球,我来投球。”花笼说得十分直白。
有贺铃央:“?”
有贺铃央:“??”
有贺铃央:“???”
“那、那个,花笼君,我、我是投手哦,你才是可可爱爱的捕手哦。”有贺铃央慌乱得都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至少他在理智在线的时候是不会说一位同龄同性“可可爱爱”。他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其中是不是有误会?我是投手并且没有任何担任捕手的经验,而且你来投球?”花笼君会投球?就算花笼君会投球,他也不会接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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