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爱但没用
“如果花笼君受伤了?”有贺铃央开口。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在后门待命,也联络好熟识的医院,万一出现受伤情况可以立即采取救治措施。青野那边的主监督乌丸监督,我也联络过了,乌丸监督说泉水已经请示过,乌丸监督全权批准泉水自由行动。”松下雅真说道。
有贺铃央一愣,久部德次一愣,其他人也愣住了。
所以队长一开始就知道泉水/上原弟弟/花笼君要和光久/佐伯/佐伯前辈投捕合作?前者是主动提出投捕合作,不是后者一头热,而是双向奔赴?
不然乌丸监督怎么会做出那样的批准?
不如说泉水/上原弟弟/花笼君究竟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从乌丸监督那边得到这个近乎纵容的批准?
有贺铃央想,乌丸监督非常信任花笼君。
八田想,所以这是两边主监督都同意的事情?不妙,他皱眉,越来越不好阻止了。但是!他还是想阻止!抛开佐伯和花笼君的身份,单是有投手在他面前故意瞄准捕手投球,这种事情在他面前发生,怎么可能不去阻止!不管如何,他也要扭转佐伯走上邪道的想法,投手绝对不可以朝着人投球!绝对!如果佐伯那边说不通,那他就从花笼君那边入手!
水无月想……他什么都没想,还一脸茫然瘫坐在地上。
林不发出一丝声音紧紧咬牙,他在想,队长不阻止的话……他就找稻见副队长!找上原!找良平!找及川前辈!
“队长。”这时候开口的人是佐伯光久,他一说话,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我在。”松下雅真可能从音量上判断出佐伯此时的距离,提高自己的说话音量。
“你说,昨天下午已经和上原弟弟见过面了?”
“是的。”
“那个时候,你们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事情。”
“雅真。”佐伯换了个称呼,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声音沙哑难听,“我想知道什么,你知道的。”
“泉水这次回北海道,家庭因素占据很大的比重,抛去这点也可以说是为了你回来的。”
“……”
“原本泉水是拜托我今天早上叫你出来,我问为什么,泉水说接你的投球。”
“……”
“佐伯,这是事实,我以利真、春真和良平的名义起誓。”松下雅真比起自己更看重自己的兄弟,尽管看重的方式各有不同,还经常将双胞胎哥哥春真气得跳脚。但他以兄弟的名义起誓自然是认真的,这点相马系部员都知道。
“……”
相马系的佐伯光久自然也知道,只是这次他依旧没有说话,他像是突然丧失说话功能般沉默着。
松下雅真说道:“有贺,八田,水无月,林,久部君,智哥。嘉美,悠,光太,佑美,还有小卓也,加上泉水和佐伯,在场的人应该就这些吧。”仿佛是视频通话可以看见这边的场景般,他一一指出在场的人员,问道,“我想问认识我的人,你们相信我吗?”
“废话!”八田忍不住翻白眼。
“自然是相信的。”有贺铃央温和的强调变得坚定。
“队长,我绝对相信你啊!”水无月虽然慢了一拍,但是说话超大声!
“队长,我相信你,雅真哥,我相信你。”已经走过来的经理小林嘉美停下脚步,微微弯腰,对着林理人手上的手机说道,虽然穿着运动装一举一动之间芳姿娉婷,水无月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整整两秒。
小林嘉美说完,优雅站直,戴着美瞳而分外晶莹美丽的大眼睛静静注视着失魂落魄的林理人,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红唇轻启,无声之间说道:“不要妨碍泉水,不要妨碍雅真哥。”
林理人被那双清清冷冷的美丽眼睛注视,一下子回过神来,涣散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虽然没有读懂对方具体说了什么,但他看清了对方眼里的威胁。
林仿佛透过美瞳的遮挡看到久远记忆中那双锐利横生的眼睛,小林总是戴着美瞳,以致于他差点忘了对方原本那双充满强势、对上视线就能割伤人般的眼睛。他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年级间流传着一句话——小林嘉美,美丽动人,说一不二。
他不由避开对方的注视,侧头,看向站在晨光里打哈欠的花笼。
林理人动摇的心再次变得坚定,他开口:“上原弟弟。”很抱歉明明没怎么说过话却像是熟人那样跟你搭话,用这个称呼叫你可以吧,拜托不要觉得恶心,拜托不要无视,仅此一次就可以,回答这边的提问吧,“就算受伤,就算会影响青野接下来的比赛,你的想法还是继续和佐伯前辈的投捕吗?”
奇怪,这是不是他第一次和上原弟弟说话?
明明幼儿园、小学和国中都在同个学校同个年级,只是上原弟弟是耀眼的风云人物,而他只是不重要的路人。
林没发现站在他面前的小林嘉美望向自己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也没听到手机里传出了一声带着友善的轻笑,他只是紧张得想吞咽口水地看着花笼,担心自己的问话会被无视,丢人……是很丢人啊,但是他本能觉得比起这个,自己更担心看到对方受伤。
风云人物之所以是风云人物,自然有其道理,就像是星星、月亮、太阳、宝石等闪闪发光的存在,是偶然抬头看见,心情就能明快起来的存在,是他这个路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林理人不会嫉妒,只是单纯想耀眼了他青春的美好存在,在可以一直美好下去。
咳咳,虽然有一点点想和对方成为朋友,也已经拿出行动和同样照亮他青春的上原、良平搭上话了。不过,作为和上原弟弟的第一次搭话……切入点似乎有点不妙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林看着花笼打了一个超级漫长的哈欠,看到对方转过头来,然后,对上了视线。
这是第一次对上视线……林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第二个念头是……有种冬天扫屋顶的雪、不小心被屋檐滑落的雪堆浇了一脑袋的感觉。他顿时浑身一激灵,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就像是冬天被丧心病狂的松冈监督督促冬泳的感觉。
“林。”花笼说道。
“是!”林下意识立正站直站好!原来上原弟弟知道他的姓氏啊!
“我不会受伤,我选择和佐伯前辈继续投捕。”
“……”兴奋激动的林又想起被松冈监督督促冬泳的场景,他缓缓点头,“我知道了,抱歉,打扰你们了。”
既然这是你的想法,那么,就请认真去做吧,请继续耀眼下去吧。虽然高中不在同一个学校很遗憾,但是可以和你成为九年的同级生,是让人很高兴的事情。因为你,林理人将来回忆年少时期会想起非常棒和非常有趣的回忆。
上原弟弟,谢谢你。
林的心理活动十分丰富,但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说完话后立即离开视线,如果是骂人或者嘲讽反而能说出来啊。
久部德次等了一秒,见同级生林君没有再说话,花笼君也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才保持足够的尊敬和礼貌开口:“队长,我是久部德次,我相信身为相马队长的您。”
八田皱眉,久部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是他太敏感了吗?
有贺铃央看了久部德次一眼,视线移到四位小学生身上。
林理人惊讶地看着久部,看着这位来自东京的时髦捕手,心里对方大城市的滤镜碎了一点点,久部君是在反抗队长还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强调“队长”这一身份?
“德次!说话要过脑子!你这话听起来好像队长的身份是队长,你才相信队长一样!”将众人心头上那点疑惑说出来的人是水无月,他依旧坐在地上,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看着久部大大咧咧说道。
“……”久部德次沉默了一瞬,他不奇怪有人看出他话里的潜台词,毕竟他根本没在隐藏,但是他想不到真有人说出来!
久部德次状似平静说道:“水无月前辈,谢谢您的提醒。”不等对方将“不客气”这句话说完,他紧接着说道,“大家,关于‘花笼君会不会在和佐伯前辈的投捕中受伤’这件事,我大概有权发言。”
“怎么又有你的事情?我被拉进去投捕就算了,因为我是投手,你不是捕手吗?”水无月吐槽。
“久部,你也要投捕?谁投谁接?”八田问道,又说,“话说就我一个人觉得奇怪吗?叫了这么多投手过来,和其他学校的捕手投捕,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久部君,不要勉强自己。”有贺铃央劝道。
“久部君,你还会投球?”林理人惊讶,大城市的捕手还要会投球吗?好时髦。
久部德次礼貌微笑着对有贺铃央微微摇头,忽视掉其他前辈和同级生林的发言:“昨晚我和花笼君投捕了。”在一众吸气声中,他加快语速,“在上原家不到十米的狭窄走廊,身为投手新手的我向没有任何护具的花笼君投出了球。”
众人:“!!!”你还记得你是捕手吗!怎么做出这么没常识的事情!
久部德次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几乎没有停顿的继续说下去:“说实话,投手新手的我投不出什么好球,好几次差点砸到花笼君,但是花笼君不仅全身而退还接住我的投球。注意,是每一球,包括朝着天花板、墙壁上油画飞去的球。”
众人:“!!!”你确定你不是在做梦?接住朝天花板和墙壁上飞去的球?话说,这种球要怎么投出来?感觉久部/德次没什么投球天赋啊。
久部德次:“我相信身为队长的队长,我相信身为王牌投手的佐伯前辈,队长不会允许佐伯前辈在大赛期间伤到其他人,佐伯前辈不会无缘无故故意向捕手投出触身球,我相信佐伯前辈这么做有他的理由,正如花笼君选择接佐伯前辈的投球,我相信花笼君有能力接住佐伯前辈乱来的危险的球。”
“综上所述,我认为穿着护具的花笼君接佐伯前辈乱来的投球,危险性很小……”久部德次的话戛然而止,眼角不断抽搐,可以营造出来的平静沉稳表情裂开了。不会吧……他心里呻|吟。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花笼摘下了捕手面罩,这时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花笼走过来,走向棒球打击笼的门。
众人眼神纷纷一亮,有贺铃央“花笼君,你要出来吗”,八田“快点打开门”,水无月“诶,大家都快被队长和德次说服了,进度条来到百分九十九了,花笼你怎么一竿子打断,这不是辜负队长和德次的好意吗”。
几人纷纷开口,没说话的久部德次忍住扶额的冲动、林往后推开几步留出让人走出来的通道。
花笼走到门口,停下,有气无力打了个哈欠。
众人看着他,各自的表情突然凝固!瞳孔蓦然扩大!眼里不约而同染上了惊恐!因为他们看到佐伯投球了!拿着花笼前面说“佐伯前辈,我们继续”传回去的球,投了过来!
这次不是抬腿都省略的敷衍投球,而是完成一整套投球动作的投球!
朝着背对着球的花笼投过来!
艹!几乎在场所有人皆是一脸惊惧外加愤怒!
小悠二露出快哭出来的表情,小佑美吓得想捂住眼睛但双手不听使唤,小光太看着自家哥哥发疯,眼神带着点了然的平静又掺杂了担忧,小卓也眼睛瞪得大大的。
“咚!”棒球从花笼脑袋侧十多公分的距离,带着劲风刮过重重砸在铁网围栏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惊得隔着围栏的外面的林理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有贺铃央、八田、久部等人上半身下意识往后仰去!
铁丝网格围栏被棒球狠狠轰出浅浅往外凸出去的痕迹,白球反弹往后飞去。
一只戴着投手手套的手举起,正好接住倒飞出来的球。
是佐伯光久。
原本因为松下雅真发言而松弛下来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佐伯光久你真的疯了啊!”瘫坐在地上的相马一军二年级投手水无月,本来积攒了点力气要起身,这下被吓得手软脚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满心满眼的后怕不已,哪里还有力气站起来。这回骂佐伯光久的音量都小了许多,几乎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佐伯前辈!不要发疯!”久部德次心脏吓得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光久,马上出来!”有贺铃央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对待好友的态度也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冷淡!
“佐伯!出来!花笼君,你先走开,离佐伯越远越好!”八田冷声。
林理人陷入巨大的恐慌和后怕中,眼神再次涣散,完全没有回过神来,手里的手机要不是小林嘉美及时接过,都已经掉在地上了。
小林嘉美向手机另一边的相马高中部棒球部队长松下雅真,小声简练地解释这边的情况。
“佐伯前辈,请不要对别人的捕手出手,可以吗?”久部德次怒了!
“别人的捕手?谁的,不要说是你的。”一直沉默的佐伯光久被这句话激怒了,看向久部德次的眼神充满驱散不了的森冷、阴暗和锋利。
“呵,总之不是你的。”久部德次轻笑。
“!!!”佐伯光久压抑着怒火。
可是久部德次的愤怒不比佐伯光久少!他三生有幸遇见的珍宝!差点在他面前眼睁睁被毁掉!花笼君身为捕手的天赋比友大还强大啊!理应受到保护和珍爱的国民级捕手啊!
是他错了,如果知道佐伯前辈是这种垃圾德性,他才不会劝花笼君转学来相马!
对了!花笼君没事吧!是不是太过惊吓!生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久部德次心疼得不得了!哪怕友大(哥哥)被松冈瑠里前辈(友大女朋友,帝西二年级经理)使唤着从凌晨起排队、去买爱豆的周边,他都没有这么心疼过!
他眼里不自觉带上点怜惜看过去……
花笼半睁猫眼状似惺忪,因为打哈欠而水汽氤氲,像极了午睡醒来的猫。左手挡在唇前,近乎无声的打着慢悠悠的哈欠,像极了懒洋洋躺在舒适猫窝里懒洋洋又轻而慢晃动尾巴的猫,前脚还在舒舒服服地踩奶。
久部德次:“……”
久部德次、久部德次一腔柔情的安慰之语被强行噎了回去,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就、就稍微有点割裂感……不是!你有点紧张感行不行!多多少少生气一下、惊吓一下、情绪稍微起伏一下是会怎样?
正常人这种时候会是这种表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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