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第85章

作者:戏子祭酒 标签: 强强 爽文 升级流 穿越重生

因为年轻,又精通多门武艺,楚修实在是身体太好,所以伤口第二天就结痂了,也没有发炎,没几天就不那么疼了,只是活动起来还有些受影响,还好是左手,不然吃起饭、做起任何事来都有些影响。

楚修这些天在裴府越想越气,越气越忍着。他原先以为江南玉只是小孩子心性,年纪太小,对他还有一丝轻视和怜悯,如今才意识到作为帝王他到底有多冷酷无情、有多狠心残忍,他可以面不改色的在一个不听话的臣子手臂上划一刀,甚至都不听对方解释!

楚修这会儿真的有点想去西南投靠禹王薛天贵了。但他转念一想,虽然薛天贵远在西南,甚至这个时间点还只是占山为王,还没有走上农民起义的道路,但是一旦他走上,朝野上不可能没有他的细作。

他想帮助薛天贵,只要等着就好,等朝中奸细遍布,找到加入并且为之效劳即可,现在去西南,目标太明显,估计没到西南皇帝和郑党的人就把他杀了,薛天贵也保不住他。毕竟他现在也只是个山贼土匪而已。

他只要等到时间节点走到薛天贵揭竿起义的那一刻就好了。眼下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再怎么他都得忍下去,熬下去。

他现在真的后悔当这什么劳什子的御前带刀侍卫了,最恐怖残忍的就是江南玉,比起江南玉,连郑国忠之流都显得可爱多了。

裴羽尚端着桃花糕过来,这是这个季节独有的。软糯弹牙间,溢出丝丝甘甜,却又甜而不腻,带着阵阵桃花香气,层次分明,口感丰富。一口糕点入口中, 千般愁绪尽消融。

有了楚修这么一个在御前当侍卫的人,值房里的人都很愿意和裴羽尚换班调班,为的是巴结楚修,所以裴羽尚能换出调出很多时间照顾楚修。

他把一叠桃花糕摆到了楚修的桌上,楚修正在看《资治通鉴》,最近他越发觉得自己要增进自己了,年级和自己差不多的,江南玉已经让他应对起来吃力无比,年纪比自己大的,有年龄优势,见多识广,自己更是要加以防备,所以一有空就在做提升自己的事情。

现在练武是暂时不能了,看书还是可以的。

“你这个也太卷了。”“卷”这个字的意思是楚修教他的。裴羽尚现在灵活运用。语言的学习就是如此,口头传授很重要。

“没办法,生活所迫。”楚修叹了一口气,谁也不知道他会卷入权力的漩涡之中,最初他只是想照顾好白氏,好好自保,结果一步步踏进了黑暗,现在他也算在权力漩涡的中间,甚至可以说是龙卷风的核心地带,只有实力才是可以让自己岿然不动的倚赖,其它一切都是虚的。

目前一路走来,遇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和他有仇的多如牛毛,对他有恩的也有一些。他如果再不努力,真的要落后了。

“其实你很厉害,楚修,”裴羽尚跟着坐下,叹了口气,“你只是年纪比较小。”

“但是别人不会因为你年纪小而放过你。”楚修也放下书,吃了一块裴府上的桃花糕,他有点想念白氏做得吃食了,白氏现在做的一手好菜。

有时候他想,白氏居然也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了,她从一个被保护者悄然蜕变成了一个保护他人的人。

“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吧,别压力太大。”裴羽尚宽慰道。

楚修说,他等得起,时间线等不起啊,他不快速成长起来,到时候留给自己的选择更加的少,现在还可以艰难维系,努力寻找平衡,在缝隙中求生存,自己不努力,以后连缝隙都没得钻。

“江闽西和恭亲王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我昨天去值房,听给我汇报消息的侍卫说,江闽西私下和他吹牛,说你完蛋了,他爹已经联合了诸多宗室,就等着挑个时候给你发难呢。”

“又不是所有宗室都加入了。任何时候都总有几个有脑子的。”

“你什么意思?”

“走吧,去端亲王家。”

“我靠,你早有打算啊?”

“不算,去看看,探探口风而已。礼物从你家拿了。”

“行。”

——

江南玉在殿内踱步,萧青天又上了二十道一模一样的奏折,气得他七窍生烟。

“朕今天不回他,他是打算明天上三十道吗?!”江南玉怒摔奏折,他很少有这么狂躁的时候,又想杀了一个人,又得忍着。从来没一个人能这么治得了自己。

“他们就算联合在一起又怎么样?”

“楚修,楚修呢?这件事都是他惹出来的。”

“回陛下,奴才这就去找楚修。”

楚修已经歇了有小半个月了,司空达也猜他好得差不多了,他出了混元殿的殿门,踹了一个小太监,让他去找楚修。

楚修在裴府上思忖着以后的路,突然听见小太监来找,立马到了门口。

小太监本来先去了楚府,没找到人,问了人才知道楚修在裴府,这又赶到了裴府,这会儿时间都耽误了,一想着回去怕是要受责罚,就两股战战,见楚修出来,马上凑到跟前:“楚大人快陪我走一趟吧。”

“好。”

裴羽尚在身后暗暗心惊,拉过他一把,说道:“你小心一点。”别又被砍了。

“我知道。”

虽然这么说,跟着小太监过去的时候,还是暗暗心惊。江南玉啊江南玉,我该用什么心情和面貌去面对你,纱布已经取下了,疤痕却还在,他避免不了见江南玉,江南玉却一点都不愧疚,敢明目张胆地见自己。

他都怕见了江南玉,想要磨刀霍霍向他,他都怕自己藏不住自己的恨意。

可是江南玉却丝毫不怕见他。

一相对比,楚修也觉得没什么好怕江南玉的了,不然的话太窝囊太没男子气概了。

司空达在殿门外一见他,就凑上来问道:“你伤好点了吗?”

楚修向他展示了一下,纱布揭去了,留下一道结痂的正在努力愈合的难看的伤疤。他的手臂修长惹眼,皮肤也还算白皙,整体的美感却被这道疤给破坏了。司空达一时有些唏嘘,好像白璧微瑕一样有些感叹。

半月没见,楚修的气质又沉淀了一点下来,司空达说不出他哪里变了,又好像变了许多,他摆摆手,也不高兴想了:“你快进去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混元殿内,江南玉扔了奏折,气呼呼地坐在上首,陡然见到进来的楚修,心里纳闷,他好像有些变化。但是又说不清道不明。江南玉一时辨析不清楚。

楚修不去看江南玉,垂首侍立在外面。江南玉忽然起了一点好奇心,招手让他过来:“楚修,你过来。”

楚修心想,你是把我当哈巴狗吗?但他又不得不过去,江南玉拉过他的手。楚修吓了一大跳,怕他又划自己一刀,他都应激了,就要抽手,江南玉冰凉的指尖忽然抚摸上了那道伤口,“像一条蜈蚣。又像一道绳结。又像一个糖果。”

江南玉,你真是个恶魔。楚修心想。有人对着他划出来的伤口这么高兴。江南玉,你真的是个神经病,历史上的帝居然真的是个神经病。历史不骗我。

“陛下,”楚修就要抽手,江南玉死死不放,“疼不疼?”他仿佛终于有心情有时间过问一下宠物的心理状态了。

“不疼。”

“你在撒谎。”

那你叫我怎么回答?

“陛下……若没什么事,微臣下去了。”

江南玉却忽然低头,伸出灵巧的细小的舌尖,猫咪一般从上至下轻舔了一下那道伤口,伤口还没有好全,带去一丝异样的感受,楚修陡然瞪大眼睛,心头划过一丝异样的涟漪,江南玉特别爱干净,他有洁癖。

他甚至都不让人触碰,嫌恶别人脏,但是他却做出了这样变态的事情。

他舔得很小心翼翼,似乎怕弄疼了他,楚修却心想,你在事后十五天终于意识到别人也会疼,你可真厉害。你现在是闲的蛋疼吃饱了没事干,突然想起自己了。

楚修忽然有一种冲动,一种躁动,想要惩罚他,惩罚他对他做的一切过分的行为,自己一直都如此克制退让,是不是一直都错了,是不是自己应该吓他一下,这样才能让他知难而退。他根本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他好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忽然扯过站在阶上的江南玉的肩膀,在江南玉浓厚的怔愣中,将之陡然拉近,仰头吻了上去。

“……?”江南玉彻底呆住了。

他退后一步,差点跌在地上,满面赤红,楚修忽然心情很好。这半个月来的坏心情一扫而空。他终于知道了。他终于知道了!!兔子逼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

“放肆!!!”江南玉有些六神无主了,他退后了一步,案上的奏折都被他打掉了。

他的玉手按在背后的案上,似乎这样的动作可以为他找到一丝久违的安全感。能够让他重新找到身为帝王的尊严。

“你给朕滚!!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朕杀了你,对,朕要杀了你!”他拔起墙上挂着的刀,就要挥刀砍楚修,楚修有了上次的经验,早就习惯了,一个侧身闪过,根本没搭理江南玉,直接跑出去了。

跑出去之后,心想,他妈的什么劳什子的人忍让,去你妈的。

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现代人了,他都快忘了自己骨子里到底有多流氓痞气了。自己本就是在社会上混迹长大的,连当老师都只不过是表面为人师表,私底下里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该死的,他不想忍了。忍耐的结果就是江南玉的得寸进尺,他居然能把自己砍了!!!

既然忍耐没有结果,那就无需再忍,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怎么做都是错,不如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怎么爽怎么来!

这也是个分界线,让他意识到了先前的自己不对,自己之前实在是太憋屈了,太委屈自己了,自以为委屈可以求全,换来的却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可是谁想得到,他能在太岁头上动土,能忤逆江南玉啊???忤逆皇帝,可是他今天真的做到了。

他忤逆了皇帝,忤逆了天下第一人。

爽。

哈哈哈哈哈。

司空达一来,就看到了在殿门外大笑出声的楚修。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司空达还从来没见过有个人可以在冷冰冰、死气沉沉的混元殿外笑得如此鲜活热烈,一时有些被他晃了眼。他实在是太俊美了,连阉人都觉得他吸引人、令人挪不开视线。

楚修见是司空达来了,这才又恢复了镇定平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他面沉如水,仿佛自己有多无辜存在,对一切一概不知。一切都和他毫无关系。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有个小太监和我讲了个笑话,我听了很是开心。”楚修说道。

“原来如此。”司空达半信半疑,“那我进去了,你在外面守着。”

“好。”

司空达进了内殿,才逐渐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气味,皇帝脸微微发红,坐在案上有些颓唐地、双眼无神地出神。他很少有这样出神的时刻,他要么是在忙,要么是在忙的路上。忙里偷闲的时刻几乎没有。

他抱着一推奏折,在奏折里显得格外瘦弱,却又有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可是这会儿他却少了寡淡沉默,嘴唇有些发红,容色鲜活,他低敛着眉毛,仿佛有些委屈。

又仿佛有浓浓的怒气。他似乎被风暴、厄运席卷了,带来的后果是想要大开杀戒,把自己讨厌的人都杀光。那种杀意极其凌厉外泄,让人恐惧害怕。

司空达还好,他已经习惯了喜爱杀戮的江南玉,心中却是暗中无比诧异,以为自己看错了。江南玉的这种情绪太复杂了,以至于人精司空达也第一时间无法辨认,陛下从未这样过。这他很确定,陛下从小到大,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过。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完全不知道。

司空达的大脑此时还没能把蛛丝马迹联系在一起,在不久的将来,当他知晓楚修和江南玉之间发生了什么时候,他对自己曾经的迟钝后悔莫及,这样说不定他还来得及制止江南玉和楚修的关系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去发展。

江南玉见他来了,用最快的速度恢复神情,声音还有一丝颤抖,他不敢相信有人可以挑战他,他不敢相信有一天有人可以未经允许主动对他做点什么,简直是……简直是无法无天,简直是不怕死,简直是不要命了,简直是……简直是混蛋!!!“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冷如冰霜。

“东厂那边的事情,小的料理好了,所以小的过来。”司空达放低声音,伏低做小。

“如果一个人冒犯了朕,朕是不是该杀了他?”江南玉忽然冷声问道。

司空达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谁敢冒犯陛下???”

江南玉沉默了。

司空达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算了,滚!!给朕滚!!都给朕滚!!”江南玉把桌上所有的奏折都呼在地上。

司空达吓坏了,立马倒着跑出去,跑出去后,在殿门外忍笑的楚修跟前,抹了把汗,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今天陛下心情不好。”

“也是。”

“那你要不要进去安抚安抚?我是不行了。”司空达已经被江南玉给赶出来了。

“不了不了。”楚修心想,江南玉见到他,怕是今晚都睡不着了。

第59章 江南玉吃了哑巴亏

江南玉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种哑巴亏, 说不出口,从他出生起,就是锦衣玉食,丫鬟小厮伺候, 从他出生到现在, 没有一个人敢冒犯他。

大家都对他毕恭毕敬、颤颤巍巍, 连比他大了足足四十多岁的司空达都对他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