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子祭酒
“未免太低!”萧皇后说道。
“那皇嫂的意思?”
萧皇后这才知晓江南玉对这个新选出来的楚氏有多么不上心。
“她可是京城第一美人,你怎么……”
“皇嫂,她还不如朕的一个侍奉茶水的侍卫长得好?”
“什么?!”萧皇后愣住了,自以为江南玉是为了不选秀糊弄自己,“有这样的人?”她满脸狐疑。
“下次叫来叫你见见就是了,你就知道朕所言非虚。”
“那这就是浪得虚名了。”
萧皇后心说以江南玉的性格,不至于撒谎哄自己,极有可能是真的,虽然她不是很相信,因为她见过貌美的楚氏,但姑且信了。
心说如果是这样,楚氏的确不值得稀罕了。
“那你看在她爹面子上,也该给她一个高一点的位份。”萧皇后为楚氏争取道,她真的心胸宽大到可以为仇人家的人奔走。只要是为了江南玉好。
“那皇嫂说呢?”
“给个婕妤吧。”江南玉也不知道婕妤是什么东西,反正能这会儿能打发皇嫂离去最好,于是他摆摆手:“都听你的。”
“陛下今夜一定要去楚婕妤那里。”
等萧皇后走了,司空达端着茶水进来,关上门,江南玉的神色才冷下来:“楚修的姐姐,是楚巡抚楚天阔的女儿。”
“朕早晚杀了她。”
司空达一缩脖子,心想那楚修呢,楚修也是楚巡抚的儿子,为什么陛下没说杀了楚修?
——
长乐宫。楚云盼哭了一整夜,眼睛都哭肿了,陪嫁丫头安慰的话说尽了,也没办法。她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
楚云盼原先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入选,是天大的好事,这也是对她颜值的莫大认可,却没想到皇帝第一夜根本没有去她这里。
“娘娘,我在宫里打听过了,陛下一向清心寡欲,从来不召幸任何嫔妃。”陪嫁丫头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小声地说道。
“别人是别人,我是不一样的!”楚云盼推翻了满桌的佳肴。
桌上的菜肴早就冷得不能再冷,原先色泽鲜艳的,也黯淡了,原先冒着热气的,也开始凝固,原先摆放的形状喜人的,也塌塌垮垮,仿佛楚云盼的心。
江南玉放弃了所有其它的官家小姐,只选了自己一人,这等荣誉让她欣喜若狂。
当中选的香囊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那么多官家女子嫉妒地发狂的眼神中向自己递过来的时候,楚云盼觉得她长这么大,从未有一刻如此高兴。
那种高兴差点让她喜形于色,那种高兴根本克制不住。她差点在皇帝面前失态。
坐在上首的皇帝神色很淡,容貌却逼人,让人倾慕不已,楚云盼喜欢强大的男人,而江南玉意味着一切。因为他是皇帝啊,所以楚云盼喜欢皇帝。
她原本皇帝选了自己还会多选几位,却没想到皇帝点了自己之后,就摆驾离去,甚至有官家小姐没忍住暗自哭泣。
她在那种失望的抽泣声中越发得意,感到无比飘飘然。
她楚云盼就是不一样的,她楚云盼就该得到最好的。连皇帝都对她青眼有加。
因为家室颇高,又是后宫第一位妃嫔,所以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封她为婕妤。
她却不知晓这是萧皇后为她奔走的结果。只更加自得。
自己现在是皇帝后宫里唯一的一位女人。整个后宫都是自己的天下!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一回到宫里就开始梳妆打扮,楚云盼的审美一贯得好,她也知晓男人喜欢新鲜感,所以褪去了那身丁香色的裙子,换上了另外一条宝蓝色的裙子。
头上在合适恰当的位置插着几根和衣裙颜色互为呼应的宝蓝色金钗,两侧的金步摇随着她轻微的挪动而轻轻晃动,让她的美色更上一层楼。
女为悦己者容,她在铜镜前越发欣赏自己的美貌,又叫陪嫁宫女去了御膳房,花了不少银子,让他们做上来一桌丰盛的吃食,结果皇帝根本没来!
从昨夜稍稍天黑、甚至才夕阳西下、日薄西山起,她就开始满心期待地等江南玉,结果等到日落中天,月亮高悬,还是没等到。
她在门口看了又看,终于有点体会娘亲曾经日日夜夜等待父亲的感受。
她反反复复问敬事房的小太监,敬事房那边的只给消息,说是皇帝还在批阅奏折,她就等,不停地等,等到红烛都烧干了,宫女太监都犯瞌睡了,
已经到了新的一天,皇帝还是没来,好像彻底忘了她这个人,分明点的时候只点了她,皇帝是喜欢她的!
皇帝不喜欢她为什么选她?皇帝不可能不喜欢自己,皇帝对她是有欣赏的!
明明这么多年她从未失策,没有任何一个男的不喜欢她,别管那些男无论眼界有多么的高,只要遇见自己,就会鬼迷心窍,神魂颠倒!
皇帝必然也是这样。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脚。可能是要务紧急,说不定是哪个御前的贱蹄子勾引皇帝!
对,有这个可能。要么是皇帝想来,但是操心政务,要么是皇帝和御前的人有暧昧。她一定要探查清楚。
楚云盼却不想想,如果来不了,真的如她所自信的那般,皇帝为什么不派人来通传一下。
——
郑经天又在醉生酒铺后面的院子里邀请楚修。
楚修赶到,郑经天正坐在木椅上,拿着锉刀,在磨着一张桌子,似乎在制作一张心仪的竹子做的桌子。
“郑兄好闲情雅致。”
“打发打发时光罢了。”郑经天道,“凡事都有人伺候,你看我都胖成这样了。这怎么行。”
“郑兄是胖了。”
郑经天称奇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敢和我说真话。”
“料想郑兄也不是听不得真话的人。”楚修说道。
郑经天哈哈大笑,一点气恼的意思都没有:“你就不怕我愤怒之下杀了你?”
“如果郑兄是这等心胸,也就不会在国忠大人这么多义子之中屹立不倒了。”
“你知道就好。”郑经天被他的恭维的话说的心下有几分喜意,他不再磨桌子,从木椅上站起来,领着楚修进了内室。
他没有像上次那么客气,摆了一桌宴席,只是纡尊降贵给楚修倒了杯茶,楚修知道他的来意,无事不登三宝殿,于是开门见山道:“陛下昨日子时三刻才睡。”
郑经天又问了问其它事宜,楚修一一汇报。
“陛下小选,这么多美人,怎么只选了你的长姐?”这是郑经天最想问的。
楚修当然知晓他对自己的家庭关系无比清楚,毕竟准备收买他用他之前肯定做了详细的背调。
“小的不知。”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楚云盼生得实在是貌美,陛下估计乱花渐欲迷人眼,被迷惑住了。”
楚修毕恭毕敬地说道,方才可以打趣,现在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他当然知晓郑经天只是表面友善,能在偌大的郑党混出名堂,郑经天绝非表面上那么和善、礼贤下士。只是为了收买人心罢了。
只要情况有变,他立马会变一张冷漠至极、可怕至极的嘴脸。楚修太清楚这些人的尿性了。他看的历史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他也在和这些人相处的时候不断学习。
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真的接触了,才会身临其境地感受到许多真实。如呼吸一般的真实。
“皇帝可有提到国忠大人?”
郑经天换了个话题,心想男子爱美人不是正常,楚云盼的确名声在外,皇帝只选了楚云盼,也说得过去。他并没有把此事同楚修第一时间联系上。
“小的看见国忠大人的折子上写了辞职的事情,陛下驳回了。”
“你居然能看到奏折?”
郑经天一惊,随即大喜。没有比这更加让郑经天今日惊喜了。那可是奏折机密,难道江南玉已经信任楚修到愿意让他看奏折了??
“小的是偷看的,不一定每次都能瞧见。”楚修说道。他不敢给郑经天过高的期待,这样的话万一做不到,白白惹人失望,会降低对方对自己的观感。
郑经天满腹狐疑,瞧着楚修恭顺的神情举止,最后还是轻声问道:“陛下可有说什么怨言?”
楚修本想说实话,话已经到嘴边,却忽然梗住了:“未曾。”
他甚至想再帮江南玉说几句话,好歹止住了,心中却深感不可思议。虽说现在江南玉不欺负自己了,可是当初的仇还在啊,自己为什么要帮仇人说话?就因为江南玉现在已经有些软和了?
楚修你真贱,还是江南玉那张脸实在是太迷惑人?
“你在发什么呆?”郑经天有些怀疑地看着他,“陛下真的没说什么?”
“小的未曾听闻。”他说的模棱两可——江南玉有没有他不知道,他只是没听到。
郑经天心下有了丝安慰,陛下还是顾忌他们郑党的,无论是演的还是真的,都暂时不会拿他们郑党开刀。
有了这样的认知,仿佛多了一颗定心丸,郑经天看向楚修:“你先回去吧,以后有事我会联络你。”
“好的。”
——
楚修回了柳湘院。一进门,等在门口的白氏就跑了出来。
楚修说道:“娘,你以后不用等我了。”
“娘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娘不太做得到,你昨日在御前,皇帝可有为难你?”白氏说道。
楚修自然不会把自己之前在江南玉这里受的欺负告诉白氏,白惹她担心,“皇帝对我挺好的。”
“真的吗?”白氏满脸不相信。
“是的。”
楚修心里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对江南玉什么观感,反正肯定不想多管闲事,他还是那个傲慢高高在上的帝王,自己还是个小小的五品带刀侍卫。
他最初是为了获取消息才接近江南玉,现在这样的想法也没有改变,只是随着和江南玉逐渐熟悉,他发现这个帝王和他想的有一点不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也知道的不太清楚,所以还需要更长时间的观察。
“他为难你一定要说出来,虽然娘解决不了,但是娘也能安慰安慰你。”
“没事的娘,我很得心应手。”
楚修的确对江南玉有了一定的了解,更何况他现在对自己的态度有所变化,楚修不觉得跟在江南玉身边有生命危险了,甚至暗中觉得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他能够为郑党获取更多和江南玉有关的信息。同时也能暗中窥伺江南玉,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带自己真的关心的人避祸。
“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白氏从未见过皇帝,对皇帝充满了好奇,她暗中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楚修不仅见过皇帝,还在皇帝面前露了个脸,留下了不浅的印象,自己的儿子楚修就算是在躬亲卫里面也是出类拔萃的!
“……”楚修挤了半天,才说道,“外面传言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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