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戏子祭酒
冯氏在后宫的势力无处不在,所以就算是郑经天已经够加以防范了,还是无孔不入。说的话还是泄露了出去。
“这个楚氏,野心真大,这是要取我而代之吗???”
“太后息怒!!!”亲信跪地,颤颤巍巍地说道。
“郑经天如此薄情寡义,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早就对郑经天手里的朝堂势力垂涎欲滴,正愁没有借口发难。
楚云盼反倒是帮了自己一把。自己现在有由头对郑经天发难了,毕竟是郑经天先打算对自己动手。
自己要是坐以待毙,就不是冯氏了!!
她和郑经天在一起好几年了,当然知晓郑经天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好像郑经天也知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样,他肯定也垂涎自己在后宫的势力,自己得先下手为强!
不然的话到时候自己的势力说不定会被他给了楚云盼那个贱人!
——
夜安殿,寝殿的穹顶绘着百鸟朝凤图,金粉勾勒的羽翼栩栩如生,四壁皆覆着西域进贡的云锦壁毯,织着沧海明月、仙山琼阁的纹样,触手光滑如丝。
床榻是紫檀木所制,铺着三层驼绒软垫,盖的锦被以金线绣满并蒂莲,四角垂着珍珠串成的流苏。
帐幔用的是鲛绡纱,薄如蝉翼,却价值千金,帐外焚着的龙涎香,青烟袅袅,一缕便抵得上寻常人家半年的生计。
楚云盼早就换上了一身堪比贵妃的华丽行头,依偎在正在看朝务的郑经天身边:“官人,奴家好害怕。”
“怕什么,有我保护你。”郑经天抬起头,抱着她,笑着说道。
“可妾身到底毫无势力,万一官人什么时候不在,奴家岂不是要落到冯氏的手里?”
郑经天沉吟片刻,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那你想怎么样??”
“奴家反正也是陛下的人了,奴家原先的身份,除了跟着官人,别无退路,还请官人抬举奴家,让奴家在后宫有一点自己的势力。”
“你想取冯氏而代之?”郑经天哈哈大笑。心中却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能性。
楚云盼这些日子的确爆发了惊人的智慧,她聪慧果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书也很通,才华不输冯氏那个贱女人,的确可以称得上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楚云盼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服服贴贴地替郑经天揉着肩膀,专心地伺候他。
第106章 你是上面的……?
军营里, 中军大帐里,军妓穿着一身猩红的舞衣,像血染的颜色,旋身时, 衣袂翻飞, 竟像是扑进了刀光剑影里。
她的舞步又快又急, 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 看得将军高声叫好, 却没人看见, 她足尖的血, 正一滴一滴,落在猩红的毡毯上, 晕开一朵朵暗花。
“楚将军, 听说你最近让你让你手下的兵吃了不少的肉?”
楚修没说话。
“楚将军!”上将军说道。
楚修还是没说话。
上将军拍案:“放肆!你没听见我在说话吗??”正在跳舞的军妓被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上将军烦不胜烦, 直接把人赶下去了。
“你为什么要让你的兵抢我的兵的肉???”楚修赫然战起。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的兵了???我说这是你的士兵污蔑!我的兵我自己这边的参军都记得好好的,按时点卯, 按时睡觉……”
“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放肆!”上将军直接站了起来,“军法伺候。”
——
“你们听说了吗??上将军罚了楚将军!”
“什么原因啊???”
“听说是楚将军为我们找场子,惹怒了上将军,上将军给他上了鞭刑。”
“这楚将军也不是很聪明啊!”
“但是够义气!”
一群士兵眼底的愤怒在翻涌:“不行,我们得过去看看!!!”
“对对对, 事情的起因是我们, 怎么能让楚将军受罚呢??”
“是啊是啊, 我们得给楚将军去找场子去!!!我们也不是好欺负好惹的!”
一群士兵冲进了中军大营,上将军吓了一跳:“你们要干什么??”
上将军的参军还在鞭笞楚将军,长鞭破空而来, 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他玄色劲装上,“啪” 的一声脆响。
衣料应声裂开,露出底下的皮肉。一鞭落下,便是一道血痕,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渗出来,顺着脊背蜿蜒而下,染红了腰间的玉带。
他身子猛地一颤,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呼,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珠滚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楚将军!”一群人顿时红了眼。
“你们都给我下去。”
“楚将军……”
“滚!”
但还是晚了,上将军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你们反了天了!!!来人,都给我打!!!”
一群士兵立马围了上来,把几十人团团围住,两人抓一人,把人高傲的头颅按下,拿起鞭子就是一顿毒打,一时中军大帐外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
那几十个被鞭打的士兵趴在草席上,后背的鞭痕红肿交错,渗着血丝的布条粘在皮肉上,稍一动弹就是钻心的疼。
他们蜷着身子,牙关咬得发酸,却还是忍不住疼得 “哎哟” 一声低哼出来。汗珠子顺着额角滚进鬓发里,后背的伤处火辣辣地灼着。
他只能侧着身子轻轻蹭着被褥,每蹭一下,都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细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在帐子里飘着,听得人心头发紧。
“天杀的上将军!明明是他的人偷我们的东西,他居然包庇!楚将军自掏腰包,一片好心,弄成这样!!!”
“是啊,好疼!!!狗官!!!盘剥我们算了,现在还居然倒打一耙打我们!”
“好疼好疼……我感觉背后都烂了。”
几个士兵低低地哭了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丢不丢人,楚将军来看你们了。”
“什么?楚将军自己不也受伤了吗?而且比我们还重!”
一群人顿时跳起来,身上的伤仿佛也不疼了。
楚修掀帘幕进来,看了眼士兵的居住环境,皱了下眉头,士兵们见他进来,顿时非常不好意思:“楚将军,这里太乱了,而且什么都没有,您因为我们受了伤,您还是快些回营帐歇着吧。”
“没事,你们也为我受了伤,我来看看你们,”他让刘参军拿出一堆金疮药。
一群人顿时心下涌过一丝暖流,只有楚将军是把他们当人的,这么昂贵的金疮药,平日里他们哪里用得起,一点皮肉伤,都是自己扛着扛好的。
他们望着他后背的隐隐约约的鞭伤。虽然他已经换了干净衣袍,但是一道又一道血痕还是纵横交错,鲜血还在缓缓渗出,顺着脊背的弧度往下淌,在腰侧积成一小滩暗红的血渍。那些鞭痕粗细不一,看着触目惊心。
自己的伤顿时好像不疼了:“楚将军,是我们没用!”
“让你受委屈了。”
“不过你这也实在是不聪明,你没事顶撞上将军干什么?你只是个从三品虚职将军啊!”一群人抱怨道。
楚修笑了,“我也一介武夫,你们多担待。”
因为他适时暴露了一点小缺陷,反而拉近了士兵同自己的距离,士兵心想,自己对楚将军还是有用的,楚将军需要他们……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有什么不舒服直接来营帐找我,这些日子不用去练兵了,我的话,你们歇着吧。”
“好。”一群人顿时觉得心下更暖。
——
等楚修回了营帐,才又换了一身衣服。他垂着眼,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一声不吭,连眉眼都没皱一下,仿佛后背交织的鞭伤,疼的是别人的血肉。
“将军,你这招苦肉计真是绝。”刘参军虽然这么夸,但望着楚修身后的鞭伤,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这要多狠的心,才能对自己下手??
楚修想着上将军,眼底却划过一丝冷意。
——
深夜。冯氏的钦安殿,另一个容色艳丽、颇为风流的男子伺候冯氏更衣沐浴,外面忽然传来了兵甲之声。
几个黑衣人提刀快步潜入钦安殿,就要朝冯氏的住处摸去,冯氏耳朵灵敏,立马警钟大作,守护自己的暗卫立马出来,和几个黑衣人纠缠打斗在一起。
那个男子被吓坏了,连连后退,冯氏踹了他一脚,心说没用的东西,自己被几个侍卫掩护着撤退。
钦安殿内。
“岂有此理!”冯氏以掌拍桌,怒不可遏。
她手里的茶盏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满地。
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庞涨得紫红,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吞噬,她虚空指着那人,字字如惊雷:“我看他是活腻了!居然敢派人暗杀我!!!”
“你们准备好了。”
——
混元殿,楚修又在甄纲不忿地眼神中闯了进来。
江南玉其时正在笑,一见他来了,却没有迎接上去,反而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忌惮。
楚修也不懂他对自己怎么忽然冷淡了,但他绝不热脸贴冷屁股,只当他是又犯病了,自己兀自坐到一边,喝了一口茶。
江南玉说道:“我派番子去暗杀冯氏了。”
楚修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反间计?”
“对,”江南玉却没走下来,“这下他们大概要狗咬狗了,我只是加一把火。”
楚修心想,江南玉可真聪明啊。
“那我走了。”
“你在军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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