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第132章

作者:戏子祭酒 标签: 强强 爽文 升级流 穿越重生

他悄悄地从锦被下掏出江南玉的左手, 掀开月白中衣的一角, 看了一眼, 见他伤口处理得很好,已经不流血了,松了一口气。

江南玉或许是身体不好, 伤口还没有结痂,只是隔着一层危险的薄膜,血才没有渗出来。

楚修忽然很想教他练武。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哪有时间啊。

再说了,他也未必喜欢,就以这人的牛脾气,只要他不想,自己绝对没办法逼他做任何事情。

楚修就要走,江南玉忽然睁开眼睛,眼底的睡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了。

“你醒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楚修有些自责。心说他睡得实在是太浅。又怪自己动静太大。

“你关心我?”

这么说就是感受到自己看他手了,楚修无奈:“陛下继续睡,我走了。”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江南玉就要坐起,被楚修按下了。他刚要说放肆,楚修说道:“我在诏狱遇到一位老人,很可能是楚天阔之前害过的。”

江南玉一听就明白了:“你想我为他翻案?”

“对,”他顿了顿,不知为何加了一句,“如果你忙的过来的话。”

江南玉毫不犹豫地说好,楚修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想,江南玉真的是个好皇帝。他绝不是宁错杀、无放过的人,他真的是个好皇帝,只是自己之前看错了他。

“我走了。”楚修说道。

江南玉的手忽然攀上了他的脖颈,楚修在上,江南玉在下,江南玉仿佛轻挂在他身上,这个姿势暧昧至极,又含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和挽留。

“你别勾我。”楚修无奈叹气,不敢去看江南玉的脸,那张脸太魅惑了,倾国倾城。楚修一直怀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简直是天仙下凡。

眉宇间清逸仙气,骨相绝尘脱俗,瞳仁清亮得像盛着九天的月华,鼻梁挺直,唇色淡粉如樱。

下颌的线条流畅得像是名家笔下最精妙的勾勒。肤色是近乎透明的玉白,被烛光一照,竟像是要融进光里去。

周身不见半分烟火气,倒像是月中仙君,叫人望一眼,便觉心头发颤,不敢高声语,唯恐惊扰了这凡尘难寻的容色。

他未笑时,自带三分疏离的清冷,这般容色,该是栖于瑶台月下,而非沾染人间尘土。

昏黄的烛光打在他脸上,竟为他带去了一两分暖意。

“楚修,”他见楚修根本不敢看自己,忽然笑了出来,一笑时,眼底似有星光洒落,越发熠熠生辉,“亲我好不好?”

楚修真的怕自己忍不住,于是他退下了,“微臣不敢。”

“你是不敢还是不愿?”江南玉在他身后坐了起来。

“微臣……”

“你对着我会硬吗?”

“……”楚修很久都没说出话来,最后落荒而逃,背后江南玉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

郑府。往日一般高朋满座、筵席歌舞的郑府,罕见地有些沉寂。

郑经天和甄纲此时在郑国忠的书房汗青阁。郑国忠正在写书法,甄纲说道:“爹,你这个时候还有功夫写书法,钱党一夜之间覆灭了。”

郑国忠皱了下眉头,没说话。

郑经天轻声劝甄纲:“别打扰爹写字。”

甄纲只能忿忿地立在一边。

郑国忠终于把最后一笔写就,内心里的一丝不安才彻底压了下去。他做到红木雕花太师椅上,让下人端了一杯西湖龙井上来,自己干喝了一口,才道:“急急忙慌地做什么,钱党倒了,又不是我郑党倒了。”

“爹,”郑经天说道,“楚修八九不离十叛变了,现在是帝党的人,他之前诈死,帮皇帝骗过钱贵妃和桑荣发,这次又于叛乱之中救下了皇帝,甄纲都看到了,他甚至为了皇帝大义灭亲,杀了自己的父亲。”

“是啊是啊,”甄纲没好意思说自己当时躲了起来,只说,“那个时候我也在与人厮杀,假意保护皇帝,结果就看到楚修杀进了里面,救出了皇帝。”虽然这么说,但是甄纲眼底却划过浓浓的嫉妒。

为什么救了皇帝的是楚修不是自己,为什么楚修的武艺居然如此高超???那么多人都没杀了他,只是砍伤了他的一条手臂。自己和他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楚修不能留了,楚修在一天,自己的光芒就会被遮盖一天。

“是,楚修可能叛变了。”郑国忠说道。

甄纲心里一喜,这就是要举郑党之力杀了楚修了。楚修……你给我等着。江南玉是我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也是我的。

郑经天却没像甄纲那么年轻愚蠢,他毕竟有多年的为官经验,他迟疑道:“那爹的意思是?”

郑国忠把甄纲招呼下去了,才凑到郑经天耳边,说了几句。

郑经天愣了一下,跪下说道:“父亲英明。”

——

楚修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和裴羽尚一起立于一座气派的宅院门前。

牙行的人丝毫不敢怠慢这位贵客,介绍道:

“这宅子原先的主人是一位富商,后来南下经商去了,京城里的宅子就卖掉了。二位可以仔细看看,这里应有尽有,又大又宽敞。花园也很漂亮。”

“我们看看。”楚修没听他吹的一顿天花乱坠,自己和裴羽尚踏进了大门。

门前的石狮威武,门楣上的匾额虽蒙着尘,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工细作。

他抬脚跨过门槛,和裴羽尚走了一圈,目光锐利地扫过前院的假山池沼、中院的厅堂厢房,连后院的柴房、水井都未曾放过。

这是要长期住的地方了,他娘也上年纪了,老是搬家不好,最好一次性到位。

“这宅子不错啊。”逛了一整圈下来,等牙行的人不在,裴羽尚同楚修悄悄地说,被牙行的人听到了,肯定又要坐地加价。

“是的,还不错。”虽然是小了点,但住的也人少。

“就这家吧。”楚修说道。

他们这两日已经逛了好几处宅子了,就这家最好,其他的要么小了点,要么凋敝了点,要么偏远了一点。

这家位置也好,安静又不偏僻,稍稍走一走,那边就是集市,让白月娥安安静静地养老正好。

牙行的人随行的仆从捧着厚厚的地契与田产文书,楚修仔细翻了两页,每个字都干了,确认无误后,便将印章重重盖在契书上,沉声道:

“余下的银两,着人送到牙行。”

话音落时,已是这座宅院的新主。

牙行的人笑得嘴都要歪了,这宅子已经放在他们手里很久了,因为品质很高,价格昂贵,一直找不到买家,“大爷财大气粗!”

事实上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英俊的人。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剑眉斜飞入鬓,眸光锐利如鹰隼,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凛然的英气。

唇边常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间,腕间的护腕擦过下颌,那线条利落得像他腰间的佩剑,叫人望之便觉心生敬佩,又忍不住心跳漏拍。

连男子看了怕是都要心动不已。

这人肯定是达官显贵,身份贵不可言。

“对了,”楚修忽然慢一拍说道,“你们还有宅子吗?”

裴羽尚愣住了:“你不是买了一间吗?”

楚修没说话。

牙行的人哪里嫌卖得少的,立马兴高采烈,差点手舞足蹈道:“有有有,要多少有多少,大爷要什么样的???”这要是一天能卖出去两间,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这人也太有钱了吧!

楚修描绘了一下,牙行的人立马重新带他上马车看去了。

裴羽尚说:“你真有钱啊。我也去。”

楚修摸了摸鼻子:“你别去了,我自己去。”

裴羽尚从马车上被赶下来:“你也太不是人了吧,楚畜生。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连你最好的朋友你都要瞒着。哼,下次有事我也不告诉你!”

——

楚修买了宅子,牙行又提供了一条招揽龙丫鬟小厮的服务。所以没两天,楚修已经彻底住上了新的府邸。

庭院中的青石板路被擦拭得光亮如新,没有一丝灰尘,阳光洒下,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倒影,院中的花草树木错落有致。

走进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窗净几。

窗户玻璃通透如镜,让窗外的景色清晰地映入室内。家具摆放整齐有序,桌面光洁。

厨房内,锅碗瓢盆摆放得井井有条,灶台洁净光滑,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就连墙角、柜顶等平时容易被忽视的地方,也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蜘蛛网或灰尘堆积。

这家牙行过来的小厮丫鬟还是足够给力的。

白月娥和楚修此时站在门口,眼见着两个小厮爬上梯子,踩着梯子正在挂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清新飘逸的两个字“楚府”。

裴羽尚送完礼,让人把自己的礼物抬进去,笑着说道:“一个楚府倒了,新的楚府又起来了。”谁不想自立门户呢,区区二十岁就已经能做到这样,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裴羽尚比楚修还大两岁,也还和自己老爹挤在一起呢。

“改明儿我也买个宅子,和你做邻居。”裴羽尚说道,“不过我要攒攒钱。”

外头忽然传来了马的嘶鸣声,裴羽尚一回头,眼见坐在马上的甄纲,顿时袖中的手攥紧了,他还记得之前的楚府办宴席,甄纲带着厚礼公然过来,直接给楚修扣上了郑党的帽子。

这次新府落成,他又过来,肯定没好事。

不过他已经不似上次那般意气风发,连骑马都小心翼翼,谨慎非常,生怕撞到人。似乎是生活已经磨平了他的一些自以为是,他开始变得阴郁沉闷。

“有事吗?”楚修淡淡道。

甄纲努力牵扯出一个笑容,心说这个差事怎么落到了自己的头上,郑经天一定是想羞辱自己,但既然是义父的吩咐,他也不可能不做,于是他从马上下来。

裴羽尚这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

两个仆人从马车上搬下一块巨大的红木质地的匾额,甄纲小声说道:“这是义父亲自写就,送给你的。”

楚修一惊,瞬间领会了郑国忠的意思,一时心下只觉得复杂,情况更加扑朔迷离了,自己还没去找郑国忠,还没想好和郑国忠说点什么,郑国忠已经主动表态了。

“让他们挂上去吧。”楚修说道。

于是那两个小厮又从梯子上下来,带下了楚修自己写的两个字,从甄纲的两个仆人手中接过那个更大更阔气字迹更加狷狂不羁的“楚府”二字的匾额,在众目睽睽之下挂到了府邸朱门正中央。

一边白月娥眼见上次刁难自己儿子的那个少年又来了,担忧地拉了拉楚修的衣角。

楚修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门口好事的一群人望着那块过于漂亮精致的匾额,一时心中羡慕不已。

裴羽尚心想,这块匾额比之前楚天阔的“楚府”二字匾额还要阔气。

而且这是郑国忠亲笔……

其中的分量。

甄纲不忿地送完礼物就自行走了,楚修叫下人给门口看热闹的人发了点喜糖,然后就叫人关上了大门,白月娥、裴羽尚、楚修三人刚进了大门,裴羽尚就说道:“又黄鼠狼给鸡拜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