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第124章

作者:戏子祭酒 标签: 强强 爽文 升级流 穿越重生

司空达想着今日陛下大约不会临幸楚修,毕竟有钱贵妃这么重要的事情在这里,于是他还算安心地自行下去了。

“楚修,揣测圣意,何罪?”

“死罪。”楚修跪下道。

大殿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江南玉一步一步从阶上走了下来,拉住了楚修的手,楚修叹了一口气,美人计是他现在最怕的。

他也没抽手,毕竟也不算太过火,自己也的确有心思和他谈一场恋爱。“怎么了?”他的语气软化了一点,没有刚才的公事公办了。

“你这么对郑党,让朕怀疑,你有一天也会这么对朕。”

“陛下如果对微臣不好,微臣一定会背叛陛下的。”楚修苦笑,什么时候自己都对江南玉说实话了。这实在是不高明,太愚蠢了,自己应该继续骗他才是。

“你是个枭雄,”江南玉评价道,“你不完全是个忠臣。”

他叹了一口气,这样的臣子是他以前从来没驾驭过的,这样的人以前如果自己发现了,一定会杀了他,因为他的存在就是个巨大的变数,可是……

是自己太弱小吗?所以害怕别人的强大?

江南玉开始思考这样的问题。

说实话听楚修刚才那一段分析,他心惊之余,又有些自卑。原来自己有那么多欠考虑的地方,楚修却都想到了。

楚修似乎感知到了一点他的情绪,“陛下,你还小。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学习。”

楚修说完又叹了一口气,你教他做什么,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谁知道江南玉会不会在自己教会他之后过河拆桥,山鲁佐德如果第一天就把故事的结尾告诉了暴君皇帝,她肯定第一晚就死了。

但愿江南玉学习自己的速度比不过自己提升的速度,江南玉对自己的猜忌跑不过对自己的爱意。也只能这么希望了。但这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

“楚修,你到底是谁的人?”江南玉眼底划过一丝迷茫。

“现在是陛下的人。”

江南玉忽然弯唇一笑,哪怕知晓他是虚情假意居多,却也有一丝高兴。

“好,记住你的说的话,朕会保护好你。但是……”

“微臣不希望发生那些但是。也请陛下遵守你我之间的合约。陛下礼贤下士,微臣就忠心耿耿。”

“那如果我不礼贤下士呢,你会杀了我?”

“先奸后杀。”

“…………”江南玉的脸瞬间爆红了,怒斥道,“放肆!!!给朕滚出去!!!”

第90章 “我对他有点感觉”

从混元殿出来, 楚修笑了一声,抬头望着天上冰冷的月亮。

他当然知晓自己与江南玉之间的鸿沟,身份、地位、过去的冤仇、自己现代人的身份……隔着太多太多了。

再说了这又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对方会怎么想, 怎么做是完全不确定的, 他只能竭尽所能, 守护这一丝可能性, 但至于结果怎么样, 他不在乎。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有点想念小裴。

钱党式微, 自己的一个劲敌落网, 他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他想找裴羽尚喝酒、谈天说地。他想和裴羽尚分享自己的喜悦。

这是江南玉和他还做不到的事情。但是裴羽尚可以。这就是朋友的力量。

于是他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他从皇宫策马, 翻身上马, 指尖猛勒缰绳, 骏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他俯身贴住马背, 马鞭凌空一甩,便策马朝着官道尽头疾驰而去,衣袂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感受到四肢百骸的一种舒爽的感觉。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钱党压在自己身上太久了。

可惜,楚天阔这个老贼太油滑,这次没料理掉他。他撇清干系撇的太快了。

看来还得下次找机会。眼下就要防止钱党余孽重新以楚天阔为首。

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去干的。

烈马嘶鸣, 停在了裴府门口, 裴羽尚家的门房对楚大人实在是太熟悉了, 立马笑脸相迎,一边引着楚修进去,一边去喊人请自家少爷了。

裴羽尚今夜没和秋喜来睡在一起, 而是在书房用功读书,所以被人通知楚修前来的时候,也是一喜,毫无阻碍,直接快步出去了。

“今日怎么有空找我?”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谁都想不到当初茶铺一瞥,会发展出这么一段真挚的友谊,有时候真的是天公作美。

“找你喝酒,有酒吗?”

“有,要多少有多少,之前在醉生酒铺订了几十坛回家,都给你备着呢,为此我还被秋喜来骂了一顿。”裴羽尚笑道。

“好。”

他们坐到了裴府的花园里,夏季鲜花盛开,芳香扑鼻,争奇斗艳,美不胜收,楚修的额上也出了一点薄汗,裴羽尚把酒放在了一盆冰块里凉一凉,又连夜通知小厨房去备几个菜。

丫鬟把几道清爽菜肴端上桌,清炒芦笋吃起来口感脆嫩,每一口都能听到食材在齿间发出的清脆声响,仿佛能感受到芦笋在田野中蓬勃生长的生机,清爽的口感让人欲罢不能。

冰酒入喉的刹那,一股清冽的甜香漫过舌尖,冰凉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含了一捧碎冰融成的蜜,暑气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楚修感到更加畅快:“你知道吗?钱贵妃和桑荣发被抓了。”

“什么?!”裴羽尚就是一惊,哪里想到这一晚有这么大的变故。

“通奸,所有朝臣都看见了。”

“天啊!!!”

裴羽尚直接站了起来,随即面露喜色,“那不是大好的事情???钱贵妃终于倒了!!!我好高兴啊,比甄纲死了还高兴,钱芸之前得了钱贵妃授意,差点把我毒死!我到现在还没养回来。”

楚修把来龙去脉和裴羽尚说了,裴羽尚一时满心满眼都是对楚修的佩服,他嘶了一声:

“你可真牛啊……”他为有这样一个有通天能耐的朋友而感到深深的骄傲与自豪。若不是相识于微,以他现在的官职,他根本没有机会认识楚修。

他随即仰天看着月亮:“真好啊,钱贵妃倒了。”

“其实不能高兴的那么早,因为这件事和我密不可分,宫里的眼线这会儿估计已经把消息汇报给郑国忠了。”

裴羽尚陡然皱眉:“你的意思是……”

“他肯定怀疑我,我得看能不能打消他的怀疑。如果不行,那我就和郑党决裂了。”

“啊?那怎么办?”

楚修才不会相信江南玉“我会保护你的”的承诺,他们没有任何信任基础,满满都是互相猜忌,求人不如求己。

再说了,如果他真的要和江南玉好,他才不能接受自己是弱势的那一个,乞求别人低头,不如自己努力抬起头。

人生不是拖拽他人,而是自己争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这次是不是帮了皇帝?”裴羽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道,“虽然也是在帮我们自己,但是……你好像也帮了皇帝。”

“……是。”

裴羽尚又不傻,他只是不太懂政治而已,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非常懂的,他坏笑道,“你和皇帝怎么一回事?”

一说这个楚修就不困了,他笑了一声:“他也喜欢我。”

裴羽尚差点摔了:“真的假的???他没骗你吧?”

楚修的唇边不自觉地浮现了一丝笑意:“我想他也这么怀疑我。”

“你们俩真的是……”

“你真的是……好男色?”裴羽尚有些欲言又止。

“不吧,”楚修说道,“我好像只对他有一点感觉。”

“……这么坦率的吗?你都不避讳一下?”

“和你避讳点什么?”再说他也想说,现在他分享欲很旺盛。

只要江南玉不触及他的核心利益,和他没有根本分歧,他还是很愿意展示自己对江南玉的那一点爱意的。

——

楚府后门停着几辆朴素至极的、非常不起眼的马车。几个惊慌失措的朝臣从马车上下来,在管家的引领下快步前往楚天阔的书房。

一路上他们都两股战战,他们今夜上了晚朝之后,出了皇宫就直奔楚府,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到。

楚天阔的书房饮冰楼门口,白月娥穿着一身素白长裙,正提着纹花灯笼,缓步朝楚天阔的书房走去,动作娴雅雍容,步步生莲。

裙摆曳地时,裙上绣的缠枝莲仿佛活了过来。

每一步落得缓而稳,像踩在无形的花瓣上,裙裾微动,连廊下的穿堂风都似染上了几分柔婉。

她瞧见几位大人,似乎是愣了一下,提着灯笼迎了上去:“几位大人是有什么事吗?我家老爷正在休息。”

“这位是?”

“白夫人,老爷的亲信,你们尽管放心即可。”管家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和她说,她会进去汇报给老爷的。”

“好好好。”

几个人着急忙慌地和白夫人说了,“我们想见见天阔兄,现在钱贵妃完了,桑荣发完了,我们愿意唯他马首是瞻,只要他能想办法保住我们,皇帝嗜杀,明天说不定我们就人头落地了,今晚他在朝堂上撇清干系,我知道他大概是不想管我们了,但是我们且来求求……还请白夫人代为通报一声。”

“好好好。”

白月娥眼底闪烁,“几位先在外面等等,我同老爷进去说说。”

“好好好。”

白月娥动作轻盈,推门进去,楚天阔正坐在案前,浑身冰冷。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僵,从指尖到心口,一股寒气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冷得他牙关都忍不住打颤,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冰碴儿似的凉。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怎么了?”见她推门进来,楚天阔好半晌才回过神。

“钱贵妃就这么倒了,桑荣发就这么倒了……”

“老爷,您没事吧?应该波及不到你?”

“对,波及不到我,因为从来都是钱贵妃联系我,我从来不主动联系钱贵妃,这些年我一直自保为主,所以在钱贵妃那里肯定没有我和她私自往来的证据……”

这也是楚天阔唯一现在还能安心地坐在这里的凭据了。

“那老爷担心什么?老爷高枕无忧矣,老爷筹谋多年,心性非凡人所能比,有勇有谋,善于忍耐,眼下就算是钱贵妃倒了,也波及不到老爷,老爷大可放心。”

“对,我还在朝堂上和钱贵妃撇清干系了,皇帝怎么也怀疑不到我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