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拯救文曲星 第121章

作者:开云种玉 标签: 破镜重圆 系统 正剧 美强惨 白月光 群像 穿越重生

“啧啧……”饶是他见惯了法器玄妙,此刻仍禁不住发出由衷的惊叹。古人梦寐以求的吐纳天地元力以为己用,在这时代,竟化作了这般凡俗可见的“生活神通”。无需砍柴生火,无需鼓动风箱,指尖轻点,便有烈火涌现,无烟无尘,火力之稳定、洁净、可控,远超千年积累的烹饪智慧,比之昔日为熬一碗菜粥而烟熏火燎的艰辛,何止胜出百倍。

然则“社会生态”这四个字,书本所载不过是抽象图符。耳闻系统介绍再多,亦属虚妄。既得天赐仙躯与系统之便,何不眼见为实?

苏照归念头一动,一个身着普通白衬衫、长裤,气质沉静的青年人走出了那间民宿的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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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初夏午后,阳光煦暖。空气里混合着草木清甜与花卉淡香。一迈出小院篱笆,隔壁民宿院里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满面红光,操着一口抑扬顿挫的家乡话,正将一个支架样的东西戳在地上,顶上还架着会发光的薄板。

“家人们看看!这是晒了三天的朝天椒!红得嘞,跟个小灯笼似的!自家种的,不打农药嘎嘎香!老铁们要的抓紧拍,库存不多了……”她抓起一把红艳艳的干辣椒,凑近屏幕,声音洪亮,热情如火。

院门口,一个背着“双肩背篓”的半大少年正和一两个同学挥手告别,声音雀跃:“晚上七点啊!上线准时肝!”“开荒三小时!”几个少年嘻嘻哈哈,跑跳着各自散开。

不远处有条依山蜿蜒的彩色步道。有穿着贴身利落、汗水涔涔的人奋力奔跑;也有骑着前后带齿轮链条、车轮粗粝的轻巧“铁马”(山地车)掠过;更多是如他这般悠闲漫步的身影(运动高峰已过)。脚下的路面是柔韧富有弹性的材质,不知何种工艺铺就(塑胶道),比青石板路走着舒适得多。

苏照归顺着步道信步前行,很快来到一处稍显宽阔的道路旁(城乡主干道)。一股浓烈香气猛然钻入他的鼻腔。那是油脂在高温下爆裂的焦香、花椒辣椒被激发的辛烈、还有炖煮肉骨?面食香气?却又比记忆中浓烈诱人了数倍。

他不由自主地循着香味看去。

系统适时告知:“嗅觉来源分析:街边小吃摊点聚集区,检测成分包括油脂、蛋白质、辛香料分解产物、氨基酸等。其中‘肠旺面’的浓香味占比最高……”

他记起系统里的说明:食物进入这能量光团构成的“身躯”后,会在瞬间被拆解为最基础的粒子,化为微不足道的能源储存,但他可以选择保留这具凡人躯壳应有的一切感官体验。他可以清晰地“尝”出滋味,真切地感受“饱腹”与“空腹”。虽然他能屏蔽这种信号(自然也失去味觉和饱腹感),理论上可以永远“吃”下去,但这毫无意义。因为体验的核心便是五味。

毫不犹豫地,苏照归踏入小店。

店铺不大,人气却旺。几乎每张油腻腻的桌子上都摆着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碗。碗中被一种近乎燃烧般的深红油色浸漫,油层清亮光鲜,混合着滚烫豆芽清香、浓烈油脂构成的复合香味,店内众人各坐一桌,低头吸溜着面条,碗内一片赤红,映着额头沁出的细汗和满溢的食客满足感。苏照归毫不犹豫地跟了一句:“劳烦,也要一碗这个……红的。”

苏照归学着旁人的样子,掏出手机,手指在那光滑的屏幕上点开那绿色的方框“微信”,再点右上角那个小小的“+”号……找到了一个方形的、由黑色白色块拼成的“付款码”。

“扫这儿!”柜台后操着本地口音的老板娘指向一个贴在墙上的小牌子。

苏照归试着把手机屏幕也靠过去。屏幕亮了,但他没有把摄像头顶端对准对方的黑白方块。他调整着位置角度,眉头微蹙,仿佛面对一个精密的机关术。饶是以他远超常人的学习能力和精神力增幅后的理解力,第一次使用这隔空付钱的“魔法”,依旧显得笨拙迟滞。

【滴!收款15元!】

终于,冰冷的电子女音响起,老板娘笑盈盈地点了下头,苏照归才松了口气。心中想:这支付法器(手机)倒真是玄妙,万里财帛竟可藏于一掌寸屏之内,须臾便能交接,远胜昔日驼马驮队、镖局护卫之劳苦。

不一会儿,一大碗堆得冒尖的猩红色的面条热气腾腾地端了上来:赤色中漂浮着油润晶亮的肉肠段,鲜嫩血块点缀其间,沉浮着酥脆的金黄的脆哨,深色的葱花、香菜与翠绿的豆芽漂浮其上。汤汁稠而滚烫,辣香扑面而来。

苏照归拿起筷子——这器物倒是与旧时无异。学着旁人动作,挑起一束挂着红油夹带了几粒脆哨的面条,小心地吹了几口气,吸溜入口。

苏照归的眼睛倏地亮了。世间竟有如此美味。回想当年山间一碗热乎乎的荠菜糊,那一点微薄的“甜”已是难得的慰藉;就算是宫宴上御厨精雕细琢的珍馐,滋味亦不过中规中矩,哪及得上眼前酣畅淋漓的十分之一?那些食材和调料的丰富叠加、这火力随心所欲掌握的烹煮之法……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一口接一口,吸溜溜的声响融入周围食客的背景音中。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唇舌被辣得微麻发烫,腹中也传来明确的饱胀感——这具实体化的凡体躯壳给出了真实的反应。

苏照归放下碗,长长舒了口气,一股暖流从胃部弥漫开来,带来奇异的熨帖与满足。这是他拥有这副能量之躯后,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人间美味”。

苏照归走出面馆,脚步越发轻快,继续沿着繁闹却不喧嚣的街道缓行。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道路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投下浓荫。行人或步履匆匆,或悠闲谈笑,神情大多温和松弛。偶见几个白发银须的老者围在花坛石桌旁,执棋对弈,争论之声洪亮,引得路人侧目一笑。

一辆颜色鲜艳、形态流利的“铁盒子”(公交车)稳稳停在不远处的站台,乘客们秩序井然地上下列队,无人哄抢,也未见胥差挥鞭驱赶。车身流线平滑,轮毂转动无声无息。

“这便是‘汽车’?”苏照归在街边驻足,目光追随着那驶离的庞然大物。铁皮蒙制,不见牛马拉拽,亦不见蒸汽白烟升腾,唯有低沉的嗡鸣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这造物蕴含的力量绝非人力可及,其速度流畅平稳、驾御看似轻松,透着远超旧日驿马舟楫的文明气息。

苏照归静立路边,目送了好几辆形态各异、颜色不同的“汽车”驶过。它们或快或慢,在交通规则束缚下,井然有序。新奇感过后,一股对现世造物之能的叹服油然而生。

又行一段路,前方传来节奏鲜明的鼓点乐声,夹杂着欢快的笑语。一个风格颇为古典的公园入口旁,正是一片开阔的圆形广场。

一群穿着鲜艳、精神矍铄的老年人,排开了一整齐的大方阵。她们动作舒展有力,并非旧时歌舞的含蓄柔婉,而是大开大合,如同在跳一种独特的舞。随着强劲明快的音乐节拍,跨步、挥手、转圈、拍掌……动作简单却充满活力,脸上洋溢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笑意。更兼有不少老者夹杂其中,也跟着舞动手脚。那份蓬勃的生命力如同夏日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整个广场。

“好啊!这早舞队就是精神足!”旁边有遛弯的老爷子笑着评价。

“晚上那队也得劲呢!记得来看!”

舞阵前方,一位嗓门洪亮、体型富态的大婶在支架上摆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许多人头像:“谢谢老铁送的‘小心心’!麻烦走过路过的家人们帮咱点点赞啊!感谢亲们的点赞!咱们‘夕阳红舞蹈队’跳得还行吧?”她对着那小小的镜头笑得格外爽朗,一边跳舞一边还不忘吆喝。

看到苏照归这个驻足观望的年轻面孔经过,那大婶眼神一亮:“俊俏的小帅哥!路过就是缘分!帮大婶点一点屏幕右下角那个小红心心~”

苏照归看着大婶热情洋溢、毫不设防,甚至带着几分家常亲昵的脸,他心中只觉有趣。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学着大婶的样子,很快找到了那个旋转播放着“夕阳红”直播画面的入口。点进去,手指在屏幕左下角(点赞icon)飞快地点了好几下,红色的爱心标志连番跳动。

他顺着直播平台的列表滑去——指尖轻点间,眼前如同打开了通往大千世界的万花筒:

有人身处巨大的货架迷宫(仓库),口若悬河推销“家人们这个真的超值!”

有人戴着草帽在灼热阳光下,皮肤黝黑却笑声爽朗:“刚从地里摘下来的瓜!”

有人架着手机在一条望不到头、铺满灰色路面的“铁槽”里前行,窗外景物飞速掠过:“刚过服务区,这趟跑了九百公里了,再有两百就到家。”

更有人戴着夸张的头盔护具,从万丈悬崖边上一跃而下,尖啸着坠向深深的峡谷!

目不暇接,一尺见方的方寸天地内,竟同时流淌着千百种截然不同的人生。繁华与田野,烟火与惊险,平凡与奇崛……在苏照归眼前走马灯般变幻、碰撞。每一个窗口背后,都是一段鲜活的生命在努力地向世界呐喊。信息量庞大汹涌,连仙躯加持下的意识流转都感到了微微的过载。

苏照归抬头看了看依旧热烈舞动的人群,再看看手机里那个还在努力吆喝“礼物榜第一送特产红米哟!”的大婶笑容,又瞥了一眼平台上那些在各自命运轨道上奋力前行的人影。一种前所未有的、宛如清泉涤荡心胸的“自由”与“舒畅”之感,汩汩涌出,如同浸润了干渴的河床。

他几乎是立刻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这里……真好!

宁静又不失热闹,能如此伸手可及地触摸到真实鲜活的市井与生命。街边面馆的红油香,公园门口大爷毫不扭捏的夸赞,广场舞大妈爽利热情的吆喝,直播平台上百态的众生相……这里的人们虽然陌生,衣着光怪陆离(T恤、破洞裤、二次元痛衣),言语行事看似匪夷所思(如直播吃虫),但在苏照归纯澈心湖映照下,竟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可爱与亲切。每个人在他眼中都如此认真地“活着”,在各自的舞台上挥洒着那份独特的、生而为人的光辉。

“满街都是圣人……”

不是因为他们行为完美无瑕,而是在苏照归这颗剔透如琉璃、饱经磨砺却仍纯善至仁的眼中,他看到的这副太平宁静中透着勃勃生机的画卷,本身就如同“圣境”的投影。

这样美好的世界,也需要他完成“返本开新”的任务吗?在他看来,这样的时代已然不能更好了,也有需要补缺的地方吗?

手机屏幕轻颤,浮现一行提醒:【明日09:00,湖山堂-国际儒学联合学术会议周开幕式(步行距离:500m)】

湖山堂兼具学术与教化功能的场所。离这十里河滩的“家”不过半里路,走走便到。这社会身份的“任务”倒也安排得便利。

天色渐暮。苏照归漫步回到那间小巧安静的民宿别墅。仙躯其实无需睡眠,但沉浸在实体化带来的饱食感与暖风微醺的放松中,他并未解除这份美妙的“红尘躯体”。自然躺倒在那张松软宽大的床上,窗外虫鸣唧唧,远处广场舞的乐声不知何时已歇了。黑暗温柔包裹而来,他如初生婴儿般,在这片陌生却安宁的天地里,毫无滞碍地沉入了梦乡。

随身行囊中的定魂瓶,这日一直散发着微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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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酣眠,神清气爽。

阳光已铺满了街道。苏照归穿戴整齐,依旧维持着实体化的凡体躯壳,向不远处的湖山堂走去。步行片刻,昨日那浓郁的面香再次弥漫在清晨的空气里。

路边一老字号小吃摊前排着队。苏照归忍不住停下脚步。只见摊主熟练地从热腾腾的木桶中挖出雪白油润的糯米饭,麻利地拌上油亮细碎的油炸脆哨、赤红的腌辣肉丁、清爽的咸菜丝儿、脆口的油炸黄豆与花生米,再淋上一勺喷香的卤肉汤汁。

苏照归毫不犹豫地要了一份。再次笨拙却稳妥地完成了手机支付。

接过那热气腾腾、内容丰盛得的一小碗糯米饭团,他走到一旁树下石凳。一口咬下,软糯弹牙的米粒瞬间裹挟着酥脆、咸鲜、微辣、花生焦香在口中释放。糯米的米香纯净饱满,与各种配料的浓郁形成绝妙的平衡,每一口都有不同的层次迸发。那糅杂了多种极致风味的满足感,竟不逊于昨日的肠旺面!这时代的“小吃”,简直是对凡人味蕾的至高犒劳。

“古人烹饪原料贫瘠、设备简陋、技法有限……诚不我欺!”苏照归一边感叹着这米团子的美味,一边由衷赞叹。他边走边吃,心中盘算着定要把这街市上的各样新奇吃食都尝上一遍才好。

湖山堂依山傍水,建筑风格既有古雅殿宇的骨架轮廓,又融入了现代玻璃幕墙的明亮通透,庄重典雅,却无明清殿宇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感。门口已有许多人陆续走入,大多是中老年学者模样,气质儒雅,也有人穿着西装革履。

苏照归取出身份证件,在工作人员引导下,领取了一张精致的蓝色卡片,正面清晰地印着“嘉宾-苏照归副研究员”。按指引,他将卡片夹在上衣口袋边缘。

步入湖山堂内部的阶梯会议室。现代化的气息扑面而来:最前方是占据整面墙的巨大白色“光幕”(幕布/LED屏),此刻正播放着淡雅的山水水墨动画;光幕下方靠前位置,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弧形木桌(主席台),桌上摆着麦克风、名牌与矿泉水瓶。椭圆形长桌后方的空间更宽广,分列着七八排舒适的连排桌椅(听众席)。

整个会议厅窗明几净,柔和的空调冷气悄无声息地在空气中流淌,应该比皇家冰窖更惬意。苏照归目光扫过前排椭圆形桌上的名牌——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国际儒学学会理事、海外某顶尖大学东亚系讲座教授等等头衔赫赫。

他低头看手中的会议资料小册子,对照着自己的位置,在第四排中间找到贴着“苏照归”字样的席位。坐下,桌面上已放着一本《国际儒学联合学术会议周手册》。

翻开扉页,内页详细记录着今日至未来三天的行程:

今天上午:开幕式(9:00-10:30)

今天下午:第一场主题研讨-“文通门‘集义’之当代视角刍议”(14:00-16:00)

第二天上午:第二场主题研讨-“扬慈今文经文和政治思想分析”(9:00-11:00)

第二天下午:第三场主题研讨-“宋清晦之中庸学中的‘求理’格物议论”(14:00-16:00)

第三天上午:第四场主题研讨-“王守明思想良知实践研究通论”(9:00-11:00)

第三天下午:闭幕式暨总结发言(14:00-15:30)

每个主题研讨的下方,都列着十数位发言人的名字与职称。苏照归快速翻阅着。心中是难以言喻的感慨与期待。

“文通”“扬慈”“王守明”“宋清晦”“格物”……每一个议题,每一个名字,竟都与他走过的那漫长而惊险的“拯救文曲星”旅程息息相关。

想不到,伙伴的身影和思想的交锋,竟然跨越了时空,在这个名为“现代儒学”的场域中被郑重其事地重新提起、深入研究、试图开掘其中的“当代价值”。

苏照归坐直了身体,一股期待与温暖悄然流淌。他无比期待。

第109章 一〇八 其学观决 凝魂的年轻章濯

一〇八其学观决

“新起点, 新征程……”主席台上,主持人抑扬顿挫地念着开幕词。

窗外阳光明媚,更衬得偌大的学术报告厅平静。台上麦克风的扩音在空间内回荡, 苏照归的感知力却似无形的蛛网越过屋顶。

“有人要跳楼了!”

“在哪在哪?”

“图书馆最上面那窗!”

在隔音良好的会议室内,其他人仍然一无所知。

这时, 那位一直坐在主席台中央的学者站到了发言台前。他年近古稀,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上仿佛带着“大师”气场——国际儒学学会副会长,知名长江学者, 王近南教授。

掌声响起之际,会场大门滑开一道缝隙。有人脚步极轻地趋近王教授,俯身低语,脸色紧张。

苏照归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跳。仙驱精神力的加持下, 他能“听”到那细碎的声音:楼顶有个情绪濒临决堤的人,与王近南的名字紧密相连。教授脸色霎时一白, 旋即又恢复如常。

“儒学之‘仁’, 绝非空泛虚谈……它在人伦日用中……”主持声音继续在大厅中回荡。

隔音良好的会场内, 学者们绝大多数脸上只有思索或赞许,丝毫未曾察觉发生在外的风暴。他们的手机都静静躺在服务台的屏蔽箱中。

而会场外,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在图书馆周围凄厉回荡。

顶楼天台上的狂风呼啸声中, 混杂了一个男人痛苦癫狂的嘶号:

“王近南!老畜生!卑鄙小人!”

恶毒的语言狠狠刺向那个刚刚在学术殿堂中被人尊崇的王近南。

“猪狗不如!”“伪君子!”“道貌岸然的阴阳人!”字字血泪交织, “有本事你就站到我面前来!”狂啸之声在风里打转, “不敢来?我今天就从这栋楼顶上跳下去!我这条命就挂在你脖子上!”

楼下的骚动骤然被引爆。好事者早已掏出手机,屏幕光在攒动的人头缝隙里闪动。“直播”“热点”“快拍”——低语无声地扩散开,瞬间连接起了无数个网络旋涡。

警察手持扩音器,仰对着高楼, 声音被呼啸的风撕扯着向上传递:“冷静!吕老师,听我说!退回去一点!”

一名谈判专家在警察的簇护下上前,他声音极具穿透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别冲动!你下来。有什么委屈、有什么冤屈,当面说出来。现在没人能捂住真相,这么多人看着,警察在这里,法治社会,讲理讲法的地方!”

“讲法?警察?别扯淡了!”顶楼边缘的男人发出一串尖锐得刺耳的狂笑,带着浓重的自毁倾向,“讲了顶个屁用!他王近南一只手遮着学术界的天!从硕士到博士,我当了多少年的孙子?七八年!再给他徒孙们当青椒牛马,又是五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