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拯救文曲星 第110章

作者:开云种玉 标签: 破镜重圆 系统 正剧 美强惨 白月光 群像 穿越重生

皇帝不是不懂这武器的威力,他正是太懂。他恐惧火器普及会撬动那建立在无数血肉和驯服之上的脆弱平衡,如同他恐惧王学“人人可自证良知,人人皆有成为圣贤可能”的思想,会从根本上瓦解他赖以生存、高高在上的天命神权。

【系统提示:“简在帝心”任务进展更新↑10%。探知帝心弱点:对技术进步可能导致思想解放、社会结构变化的深层恐惧。】

-

接下来的一个月,东南海疆见证了摧枯拉朽般的胜利。在戚南塘的铁腕指挥、章君游的监军威压和苏照归在关键战术节点上的精妙推演下,大军犁庭扫穴,连拔倭寇巢穴数座,缴获堆积如山的粮秣物资。更有几袋从南洋或倭国劫掠来的奇异谷种被当做稀罕物献上。海疆为之清明,连那些平日蠢蠢欲动的新罗、高丽等依附小邦,也立刻遣使奉上卑微的贡表,再不敢轻举妄动。

连续月余的海上雷霆霹雳,“靖澜号”舰队耀武扬威。戚南塘意气风发,亲自提笔写就报捷奏疏,详细阐述此役所依赖的王守明先生战法与《武经七书要略》之威。

然而,大胜之师的犒赏尚未举行,一道来自京城的明黄谕旨已乘风破浪,飞抵旗舰。展开宣读的,竟是斥责与惩罚。

“海防卫指挥使司署理指挥使戚南塘。妄用邪佞兵书,妖言惑众。行军布阵,罔顾天朝威仪,效邪妄之流兵法。实乃自取其辱,罪责难宥。着即革去本兼各职,发配西疆边塞戍台效力。钦此。”

“邪佞兵书?妖言惑众?”

谕旨宣读完毕,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旗舰甲板。紧接着,是难以抑制的哗然与悲吼。

“凭什么?!”

“我们打胜了。剿平了倭寇。凭什么贬斥戚帅?!”

“邪佞兵书?妖书在哪里?那都是杀敌保家的真本事!”

群情激愤,数月并肩浴血的情谊和对不公的怒火瞬间点燃,眼看兵士们就要冲向钦差。章君游一步踏前,挡在钦差面条,阴着脸厉喝一声:“肃静!”他眼神如同淬了毒液的寒冰,扫过激愤的人群,强大的气场和锦衣卫的凶厉顿时慑住众军。几个最跳的士兵被亲兵强行拖走。

“再敢咆哮官长,视同谋逆。格杀勿论。”冰冷的话语冻结了甲板上涌动的热血。

-

待得私下相处时,苏照归打算劝一劝。

苏照归沉声道:“戚帅之功绩有目共睹。此番贬谪恐寒了三军将士之心,亦非朝廷用人之道。下官愿上疏……”

“闭嘴。”章君游猛地转脸对着苏照归,眼中尽是暴怒与威慑,“苏燧。你敢上一个字试试!也想学邹雪汝被打断腿吗?西疆戍台?你还不够格。等着掉脑袋或者滚去岭南喂瘴气吧。”他压低着嗓音,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来,眼神如刀刮过苏照归的脸。

苏照归握紧了拳,指甲深陷掌心:“朝廷自有公断,但戚帅无罪有功,他只是在用真正能杀敌保民的兵法。”

“功过?”章君游嗤笑一声,带着几分烦躁和看透世情的冷嘲,“他有功,但错了。错在用王守明那狗屁兵书就罢了,还在战报里大书特书,说什么‘赖守明公秘法所赐’。皇帝早恨死了那一套。”章君游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这戚南塘也是头倔驴。陛下忌讳什么,他难道不清楚?偏偏要将那‘王守明’三字写上去找不痛快!”

“名将风骨。”苏照归只淡淡吐出了四个字。目光越过章君游的肩头,望向远处深湛不可测的大海。

“哼,风骨?”章君游嘴角扯出一个狰狞冰冷的弧度,声音蓦然压低,猛地逼近一步,几乎是擦着苏照归的唇,黑沉的双眸死死攫住他平静的眼底,“苏燧,你今日护着王守明的徒子徒孙,帮皇帝厌恶的人说话,是打算有朝一日,帮他们……捅死我吗?用你那些我不知道的厉害本事?”

苏照归神色无波,直视那深渊:“大人何出此言?下官岂敢。”

“呵呵……”章君游发出一阵低沉慑人的笑声,指尖猝然捏住苏照归精巧的下巴,几乎要将其骨骼攥碎,灼热而充满血腥味的气息喷吐在苏照归脸上,“甭管你敢不敢。在那之前……”他的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却充满惊心动魄的占有欲,“……我会先把你……干死一百次。”

他猛地松开手,带着一丝不易察的疲惫和更深沉的控制欲,“少在那装你那廉价的情谊模样。你这性子,但凡能攀上根高枝,还不是立刻就想飞,再转脸将我踩进泥里。你这等人,装得再好,骨子里就不是安分的。你心里的算计,以为我不知道?”

“算计?”苏照归终于抬起眼,海风将他鬓角的碎发吹得凌乱,露出底下那双沉静得出奇的眼眸,眼看章君游撕下面具说话,便摆出一点受伤委屈之态去反问他,同时也是下更猛药般的饵:“章君游,你心里装着的那些占有、摆布、控制……这些就是你的‘情意’?当初你来与我同欢,我也没扫你的兴。有时候我在想,你我之间这些你情我愿的事,也不是没可能培养出一点干净无垢的喜欢。你是不是,从来就不明白?”

章君游像是被“你情我愿”“干净无垢”这些字猛地烫到了。他眼神剧震,竟一时语塞,随即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怒覆盖。

情愿?喜欢?干净?一股混杂着极度陌生与恼恨的情绪翻涌而上。他从小在深不见底的豪族漩涡里长大。袁夫人扭曲的爱与控制是裹了蜜糖的毒;澹若水表面的敬顺之下是不知几层的薄冰。他耳濡目染的,只有权力倾轧的无情和欲望交换的冰冷。这种陌生的东西……他不懂。更厌恶这种被指问心空的狼狈。

“少用这些破玩意哄我!”章君游转过身背对着苏照归,似乎想将那刺人的目光和话语隔绝在身后汹涌的海风里。他又自嘲般冷道:“我是袁氏带大的。她那副样子,你觉得……她会教我吗?罢了,和你说这些作甚。”

苏照归怔住了。望着章君游那张在夕阳残照里显出几分陌生脆弱的侧脸,那份刻骨的暴戾与偏执之下,藏着一个从未被教会如何去爱的灵魂。被扭曲的袁氏所养育,浸淫在权力与畸恋中长大,“喜欢”对他来说,恐怕只剩下疯狂的占有与毁灭。

苏照归看着章君游紧绷如铁的背影,心底无声地叹息一声,又暗松一口气。

第101章 一〇〇 其香应难 被那个死鬼王守明……

一〇〇其香应难

京城仲春的风, 料峭中裹挟着皇城特有的威压与肃杀,吹进苏照归赁居的小院。

院内石桌旁,一盏清茶的热气袅袅飘散。苏照归与徐仁对坐, 交换着这段时日的暗涌。

“内阁值房彻夜灯火未熄,”徐仁压低声音, 眉宇间忧色浓重, “海防失利,倭患反复,朝议汹汹, 听闻澹师已是心力交瘁,多夜不曾归府,宿在皇城公廨之中。”

徐仁指尖划过粗糙的桌面,仿佛描绘着无形的漩涡。“为戚南塘鸣冤叫屈者众, 上疏如雪片。陛下震怒,廷杖声在午门外就没断过。”

徐仁露出一丝苦涩的冷笑续道, “可笑的是, 受杖反成了一种清贵勋章。自左顺门那场血洗起, 与圣意悖逆而遭受惩罚,竟成了某种变相的荣誉。”

徐仁顿了顿, 目光更加沉重:“求情者中, 便有澹师自己的门生, 更有昔日王门同窗。澹师的处境, 如同立于炽炭之上。我想私下拜见于他, 传个口信,可那重重宫墙,比天堑更难逾越。” 徐仁的拳头微微收紧,“澹师避居宫中, 便是隔绝内外以自保,也不愿再卷入是非。”

苏照归微微颔首,这些信息与他通过其他渠道获知的片段相印证。识海中,系统光幕清晰浮现:

【简在帝心任务进度:90%】

【关键技能解锁:青词。】

【说明:初级青词读写能力解锁。此乃沟通上意、涉足帝阙之密钥。然此傍身本领,亦为双刃之剑,慎用。】

“青词已成,”苏照归心中自语,“这‘钥匙’能触及嘉康帝那片混沌魔窟的边缘了。”

这个秘密,他不敢此刻告知章君游。那人的占有欲早已扭曲成炽烈的掌控欲,任何能脱离其指掌的独立力量,都会引来更为疯狂的桎梏。

“这些时日我左思右想,有个法子,或能单独见得若水先生,”徐仁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睿智的光芒,“寻常拜帖,他定会置之不理或着人打发了事。我们需写一封信,一封看似寻常问候、必过层层查验、却唯有澹师能一眼窥破其中紧要的信。”

苏照归眼神一凝:“有这样的法子吗……”

“有,龙场密文。”

徐仁的声音低沉笃定,向苏照归吐露了一段尘封往事。

当年王守明谪居龙场,为劝喻水西土司安贵荣平定叛乱,苦心孤诣,结合水书苗文与古篆,独创了一套外人难以识辨的密文。王守明将此秘法传入京城时,只亲授了同居一院的澹若水与当时侍奉在侧、年少聪颖的徐仁。

“恩师当时曾言:‘此小道止于三人,勿传八耳。’”徐仁目光幽远,仿佛看见那油灯下授诀的身影,“他恐机巧外泄,授人以柄。尤涉兵事,更添猜忌。澹师后来为避嫌,甚至对章君游都未提。”

苏照归瞬间明了。一封夹杂着龙场密文的“寻常书信”,在那些严苛审视的宫人耳目乃至皇帝的窥伺下,不过是无意义的墨迹。但落入澹若水眼中,便是石破天惊的信号,一个只可能源自当年三人的信号。

“好。”苏照归执笔蘸墨,徐仁口述,两人配合默契,一封措辞谦恭有礼、内容不过是对首辅大人劳瘁国事略表敬仰慰问的书信顷刻间写成。而在寻常笔迹流转间,徐仁巧妙地指引苏照归,令那些特定转折笔锋、部首排列,暗合了龙场秘法。一行密文悄然潜藏其间,转译之意不过寥寥数语:

——“伯恭欲谒师座。恳请亥时三刻,移步城西巷尾小院。事关守明公重托,切切。勿与人言。”

信,由苏照归寻了个不起眼却又稳妥的渠道送出,径直投递至首辅值房外最常规的信匣。

-

亥时三刻将至。夜色如墨涂抹,将城西偏僻小巷涂抹得只剩高墙轮廓。苏照归与徐仁静默守在小院门内,呼吸都放得极轻。

吱呀——

轻微却清晰的开门声响起。紧接着是沉重的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门外青石阶上,悄然立着两个人影。为首者身着简素深色便袍,身姿依旧挺拔,然鬓角霜华在微弱月色下清晰可见,眉眼间是难以掩饰的深深疲惫,正是当朝首辅澹若水。

扶着他手臂的,是一个面容忠厚、眼神锐利的老仆,显然是其绝对心腹。

当澹若水的目光,越过昏暗的光线,清晰无比地落在开门相迎的徐仁脸上时,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那一刹那,如遭雷击!

澹若水的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嘴唇微微翕动,扶在老仆手上的指节因骤然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死死盯着徐仁的面容,呼吸在瞬间凝滞,那眼神中爆发出的,是一种混杂着极度狂喜与巨大恐惧的震惊,几乎要将徐仁的面容烧穿。一丝水光在他深壑的眼角剧烈闪烁、凝聚,眼看就要不受控地滑落。

然而,这份强烈的冲击仅仅持续了不足两息。那点泪光硬生生被他逼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严厉与审视。他甩开老仆搀扶的手,一步踏入门内,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徐仁,又冷冷逼视院中的苏照归: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易容乔装,亵渎斯人?以旧容惑人,意欲何为!”

这声质问,裹挟着首辅的威严与被人触及心底最痛处引发的恐慌,在这寂静的院落里听来格外森寒。

“若水先生!”徐仁疾步上前,深深一躬,声音虽低却清晰无比,带着恳切与沧桑,“是我!徐仁,伯恭!非是假冒,更非亵渎!”

澹若水身躯一震,眼神剧变,却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戒备。

徐仁深吸一口气,快速而冷静地讲述了枯骨中重塑身躯的奇迹,言辞恳切,挑拣了苏照归“身负天地玄妙之机”“受冥冥指引”助他复生这一部分(关于文曲星系统和终极目标的细节则隐去未提),又详述了王守明生前的部分憾恨以及对未来学脉光大的最后嘱托。

“恩师遗愿未竟,学禁如悬顶之剑,我等岂能不谋?”徐仁语带铿锵,“伯恭残躯再世,苏先生逆天鼎助,只为涤清圣学污名,正本清源!然此路万难,非仅凭异术可通。”他看向澹若水,目光灼灼。

苏照归适时上前一步,拱手道:“首辅大人,徐兄所言句句属实。苏某虽有几分助人之异能,然天道规则森严,绝非万能。帝王之心如九渊难测,倾覆朝野之力翻覆一念,岂是仅靠些许玄妙手段就能轻易撼动?”

他略作停顿,抬眼直视澹若水眼中的凝重与挣扎,“目下有一线希望——我近期已通青词,但无觐见天颜之机。此钥匙如何用,险关如何渡,尚需首辅大人指点迷津。欲请首辅促成我面圣。”

“青词?”澹若水眼神猛地锐利了几分,随即又被铺天盖地的复杂情绪淹没。他看着徐仁——这分明是昔日挚友的亲传弟子,是他眼睁睁看着病弱至最终英年早逝的晚辈。此刻却气血充盈,眼神明亮地站在眼前,诉说着那不可置信的际遇。

巨大的喜悦如同暖流冲击着澹若水早已疲惫冰冷的心,然而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寒流:这奇迹的背后是何等凶险?一旦走漏风声,这死而复生之人、这通晓青词之能,必被视为惑乱江山的妖异,其下场恐怕比当年被学禁牵连致死的同道更惨百倍。这浑浊之世,如何能容下第二个“王守明”?又有何余地容纳死而复生、不学而能的异数?

“你……”澹若水喉头滚动,声音干涩,“你既已得此逆天之幸,何不……”

“此地终究不是世内桃源。”徐仁断然摇头,目光恳切,“恩师清誉未洗,同门学友犹在受难,晚辈岂能只为一己偷生?何况,若无苏先生,此命早已湮灭尘埃。今日事,岂能置身事外?我必倾力助苏先生成事,以报师恩,以正吾道!请澹师不必为晚辈忧心身处。”

澹若水还欲劝阻,想将徐仁接入首辅府中庇护。

“不可。”苏照归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首辅府邸虽深,然章都督明里暗里不知安插了多少眼线。他……”苏照归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心智敏锐,行事狠厉。徐兄与我的行迹,若被他探知只鳞片爪,又报于圣人所知,恐招来灭顶之灾。更遑论我等筹谋之事一旦泄露丝毫,便是诛连之祸。”

提起章君游,澹若水的脸色猛地一黯,本就沉重的身躯更佝偻了几分,疲惫与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压垮。他闭上眼,发出长久的叹息。

“君游……是老夫的亏欠……” 他的声音充满沧桑、愧疚与难以言喻的疲惫,“随拙荆长大,老夫……一心只扑于这朝廷倾轧、维系那脆弱的平衡,何尝真正尽过父亲的教养之责?她将他当眼珠子般溺爱、掌控……他成了那般模样,根源在我这疏离失职的‘义父’身上。”

澹若水缓缓摇头,痛苦之色溢于言表,“看着他行事愈发狠绝张扬,成为天子手中染血的快刀……我心中有鄙薄,却也存了份私心……毕竟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他这层身份,他手中之权,确实或多或少成了澹府的一道护身符……老夫懦弱,明知他行差踏错,却每每思及他母亲,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至今,已成大害啊!”

这番剖白,满是父亲对义子的无奈和深切忧虑。苏照归和徐仁闻言,也只能默然无语。气氛沉重而压抑。

“罢了!”澹若水最终疲惫但坚定地抬起头,锐利而苍老的目光扫过二人,“伯恭留下助苏先生便是。至于君游……”他语气带着刻骨的凝重与警告,“你们筹谋之事,一个字,一丝风,都不可透给他。”

接下来的几日,澹若水以“发现人才”为由,向嘉康帝引荐了副都兵部主事苏照归“通晓青词”这一奇异之能。嘉康帝闻言,龙目果然闪动奇异的光芒。对于一个能沟通天意、书写神秘青词的人,任何帝王都会本能地感到好奇、警惕却又难以抗拒其效用。他当即下旨,召苏照归入宫试才。

-

乾清宫东暖阁。熏香浓郁刺鼻。

苏照归垂手肃立,恭请嘉康帝出题。年轻的帝王眼中带着猎奇与审视,随口捻了一桩近日京师的寻常雨事让他“上达天听”。

系统提示下,苏照归凝神片刻,脑中自动浮现出符咒般繁复优美又暗合韵律的青词符号。他屏气凝神,依诀在备好的符纸上恭敬书写。笔走龙蛇,线条暗合玄理。他口中低诵着晦涩玄妙的音节,神情肃穆宛如沟通神明的使者。

成符瞬间,一丝极微弱的、与皇帝心渊深处那混沌黑暗产生共鸣的波动被苏照归捕捉。嘉康帝龙颜大悦,眼中新奇更盛,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未察觉的依赖。

然而,这份赏识背后,是更深刻的猜忌与帝王心术的翻腾。

嘉康帝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侍立在侧、神情恭谦的澹若水,眼神幽深。一个通晓青词、能与天心沟通的新臣苏照归,加上一个位极人臣、根深蒂固的澹若水……这两人若联结……他嘴角勾起一丝极冷极毒的弧度。

“澹先生,”嘉康帝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近日可曾用那‘九真澄宇’?”

澹若水身躯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刚想回答,只听皇帝击掌下令:“来人,送澹先生去琉璃堂静养修心,点上那炉好香!”

不待澹若水反应,两名侍卫架着就将他“请”了下去。苏照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丝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嘉康帝却对苏照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苏卿且随朕来,一同……观摩妙境。”

-

一间奇特的斗室出现在眼前。整间屋子,竟是由大块透明如同水精的琉璃镶嵌而成,内外纤毫毕现。这正是所谓的“琉璃堂”。室内空空荡荡,只在中央设一矮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