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拯救文曲星 第102章

作者:开云种玉 标签: 破镜重圆 系统 正剧 美强惨 白月光 群像 穿越重生

一连数日的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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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沦如斯,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巨大的海船缓缓驶抵内河尽头的入海口,航速明显放慢。咸涩的海风带着迥异于内江的凛冽力量,穿破舷窗紧闭带来的粘稠气息。海浪的声音也变得低沉有力。

章君游猛地从苏照归身上撑起,赤着精壮的上身,几步冲到舷窗前,一把推开紧闭的小窗。

“到了。”他紧盯着窗外豁然开朗的海天一线,那翻涌的深蓝色海水与远处灰白的天空交织,海鸥尖厉的鸣叫刺破了船舱中残余的暧昧余温。

他眼中翻腾的□□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鹰隼的军锋之芒,属于锦衣都督的冷硬气质重新占据了眉宇。他沉默地望了片刻,猛地回身。苏照归正扶着床头锦褥艰难起身,试图拢起散乱不堪的衣襟,白皙肌肤上布满的深深浅浅红痕,在昏暗光线下刺目惊心。

章君游的目光在他身上贪婪地巡回了一圈,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大步走到舱房一角——那里凌乱地堆叠着被撕扯过的官服常服。他弯腰一阵胡乱翻找,拾起一件还算完整的长披,走到榻边,不由分说地将其裹在苏照归身上。

一件厚实的玄色披风,内里滚着暗金的貔貅纹边缘,沉甸甸带着体温,是章君游自己常裹的一件。

“太瘦,外头风大,裹紧了。”他语气仍旧霸道,动作也谈不上温柔,但那不容置疑的动作里却流泻出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做完这些,他突然俯下身,吻上苏照归微肿的唇,仿佛要将离别前的所有气息都烙印其上。

“苏燧,”他终于松开,气息微喘,眼神复杂地锁住苏照归那双因疲惫与茫然而显得疏离的眼,“记住了,年节后,我必去找你!”

章君游的指尖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用力掠过苏照归的脸颊,像在描摹一件好不容易到手的珍物轮廓。继而压低声音,凑到苏照归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洗干净,等着我!”

言罢,他穿戴完毕,拉开门大步而出。舱门在他身后“嘭”地一声重重关上,沉重的脚步迅疾地奔向甲板的方向,随即传来他拔高的、带着海风气息的号令声:

“降半帆,左舵,准备放小艇!安排市舶司人下去!排好队!”

舱内瞬间寂静下来。独属于章君游的那股带着硝烟、汗液和原始欲望的压迫性气息迅速散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情欲残味和身体深处翻涌的酸痛。

苏照归一边收拾,指尖下意识地揪紧了身上还带着章君游体温的玄色貔貅披风,肩头微微耸动了一下,不知是冷笑,是啐,还是叹,细细品尝这深埋于灵魂中的复杂滋味。

第93章 九二 其树应俪 养猫?给那个章君游……

九二其树应俪

闽州市舶司的公廨里, 弥漫着卷宗堆叠的沉闷气息。苏照归官服裹得严严实实,颈间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一颗盘扣,尽力遮掩着那些无法示人的痕迹。几日来的放浪形骸留下的疲倦深入骨髓, 连提笔批示些例行公文也觉得腕骨酸痛。

“孽障……”他对着公文上墨迹蜿蜒的字迹,眼神空茫地想。章君游的气息、触感、温度仿佛还附着在皮肤上, 每一次细微的动作, 都像是在唤醒那段羞耻却欢愉的记忆。

他端起桌角的冷茶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干燥的喉咙,稍稍压下了些翻涌的燥意。

就在这时, 司中同僚轻叩房门:“苏察事,门口有两位先生寻你,言明是洪学宪座下弟子。”

苏照归立刻挺直腰背,迅速整理了下袍袖:“快请。”

来人正是洪恒的得意门徒, 曾在南昌有过一面之缘的唐枢与蒋信。他们风尘仆仆,面有旅色, 显然是随洪恒南下后不久便寻来了。

“苏兄!”唐枢上前便是一揖, 神色间透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洪兄令我等来请先生!首辅老大人回武夷圣居修养,如今正在天关精舍中。听闻武夷各脉弟子与致仕耆老齐聚, 欲请首辅于‘钓台’旧址开‘武夷讲会’, 论心性之奥, 洪师已先赴天关精舍侍奉座前, 务请苏兄移步山间, 一同赴此学问盛会。”

“澹首辅?”苏照归心中微动。那个权倾朝野,却又与王守明渊源极深的老人?洪恒如此热切地引荐自己与会,恐怕不止是赏识那么简单。

他起身回礼:“二位兄台辛苦,澹公高谊, 洪师抬爱,苏燧惶恐。如此盛会,岂敢轻忽?还请稍待片刻,容我向司里告假备行。”

闽江小市舶司本来就是小地闲差,他又是被空降塞来的,很快就准他的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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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过蜿蜒崎岖的山道,峰峦叠翠扑面而来。车停在云深雾锁处,一座依山势而建、气象恢宏的书院群落出现在眼前,飞檐斗拱半隐于苍松古樟之间,正是名震东南的“天关精舍”——由澹若水主持修建。

一路入内,仆役、学徒皆肃容屏息。抵达正堂前廊下,苏照归立时便见到了被几名衣着素雅、气度不凡的老者与弟子簇拥着的澹若水。

传闻中的当朝首辅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被权势浸染得油滑的政客,倒更像一位清癯的儒林大宗师。他年近六旬,身着葛色宽袍,身形挺直如松柏,须发虽已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温和澄澈,如同蕴藏着星辉,望之令人如沐春风,竟有几分慈和安详的世外老人之感。唯有当他偶尔眼神掠过人群时,不经意流露出的那一丝洞悉世情的明睿微芒,才猛然提醒着旁人,这是执掌帝国中枢、在波谲云诡的朝堂屹立三朝的重臣。

此时,一名文士模样的弟子正恭敬地向澹若水低声汇报着什么,后者微微颔首。洪恒侍立在澹若水侧后方稍近处,见苏照归随唐枢、蒋信进来,飞快递来个眼色。

待那弟子退下,唐枢与蒋信连忙上前行礼引荐:“老师,弟子已请来市舶司苏燧苏察事。”

洪恒亦适时开口道:“恩师,这位便是学生前在南昌学署识得的苏燧,见识不凡,更难得是那份不囿门墙却深通儒经的器局。弟子以为,此次武夷讲会,他必能为恩师之学添新光彩。”语气恭谨。

澹若水的目光这才徐徐落到苏照归身上,眼神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打量。

刹那间,苏照归感觉到一丝极淡却极其清晰的存在感——“格竹杖”在袖中轻轻一震!杖身的凉意仿佛瞬间贯通了心神,在苏照归眼中,老首辅那双温润含笑的眼睛深处,骤然有极其复杂难明的情绪掠过——一丝悲悯和遗憾之感(仿佛两位高士山间讲学的背影),一点隐晦的疲惫(如山般压在肩头的重担),还有一闪而逝的决断与忧色。

[系统:主线“武夷钓台”进行中,阶段一“问学澹公”。]

[任务描述:获取澹若水的赏识。]

澹若水面上的慈和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微微点头,声音平和温润,带着养尊处优者的宽厚腔调:“哦?觉山信中几番提及于你,‘远见卓识’。好,好。年轻人能通学问,不拘一格,甚好。”

他话锋一转,竟道:“老夫在京城也收到君游的信……嗬,信中对你,那也是溢美之辞,‘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能叫那惫懒混小子如此夸奖的人,老夫也是好奇得紧。”

此言一出,廊下众人脸色皆有些微妙。洪恒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谁都知晓,章君游那性子,“夸奖”人属实罕见。

“章都督谬赞,下官惶恐。”苏照归心头猛跳,面上愈发恭谨沉稳,深深一揖。他清晰地感受到洪恒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像是重新掂量着一枚突然出现在棋局中意义不明的棋子。

“不必惶恐。”澹若水呵呵一笑,摆摆手,目光扫过廊外庭院里枝干虬劲盘亘如龙的老松树,意态闲适,“年轻人交往,意气相投是好事。只是那孩子……唉!”他叹口气,眉宇间流露出的却是一种老父亲般真切的无奈,“一身煞气,整日里像把出了鞘的寒刀,冷冰冰硬邦邦的,没几个知心朋友……老夫想尽法子叫他松快点,奈何成效甚微。”他顿了顿,似有所思,“难得他眼里有你……”

正说话间,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从澹若水坐着的竹椅底下钻了出来,赫然是只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雪白只爪尖和脑门儿带点橘色的幼猫。小猫似乎刚睡醒,打着小小的哈欠,一双碧蓝剔透的眼睛懵懂地望向堂前众人,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

老首辅脸上的疏阔立刻化为纯粹的慈爱。他弯下腰,伸出手指逗弄了一下小猫的下巴,笑道:“喏,就是这小东西!老夫前日清晨在竹林里散步时捡到的,也不知它的猫娘去了哪里,可怜见的……原想带在身边暖暖手心,可惜讲会事多……”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苏照归,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托付之意:“苏家小子,既然君游与你要好,你代老夫照看它一阵吧。把它带去澹府,交给府中懂猫儿的嬷嬷照顾……正好,也让君游照料它,算是老夫交给他的一份功课!叫他学着点温软劲儿……” 澹若水笑容可掬,仿佛让煞名在外的义子养猫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且有趣的事情,“养些小东西,总能把人心里头那些生硬的棱角磨掉一些吧?呵……”

苏照归看着那只歪着头,用天真无邪的蓝眼睛瞅着他的小家伙,再看看澹首辅那不容拒绝的慈祥笑脸。一股深沉的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养猫?给那个章君游?!

这画面想想都令人头皮发麻。更别说还要经由自己的手送过去……

他内心无声叹着,嘴上却只能恭敬地应道:“是,下官定当谨慎照料,完好送至府中。”

“好,好孩子。”澹若水满意地点点头,他对旁边侍立的管事招了招手,管事立刻送上一个小小的、散发着干草清香的柔软荆条窝。

“喵……”小猫咪似乎察觉到了苏照归值得亲近的气息,好奇依恋地冲他叫唤了一声。

恰在此时,一名脸色凝重、做京卫打扮的青衣信使由管事引着,疾步从侧廊后绕出,径直走到澹若水身边,躬身低语了几句,呈上一封加漆封的火急文书。

苏照归敏锐地注意到,就在那短短一瞬,澹若水脸上那丝安详的笑意如同被冻住,一股无形的、带着肃杀意味的威压骤然散开又被他强行收敛。他接过文书的手指,骨节清晰可见地微微收紧了一瞬,才缓缓收入阔袖中。

“知道了。”澹若水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疲惫,“告诉他们,老夫……知道了。三日后,启程回京!”

老管事的腰弯得更低了:“是,老爷。”随即引着那京卫悄悄退下。

廊下的气氛仿佛因这一插曲而微妙地凝滞了一瞬。方才还被谈及的养猫“功课”与儿女情长般的家常气氛荡然无存,一股无形的山雨欲来的沉闷气息悄然弥漫。

澹若水脸上那份因谈及义子与幼猫而生的慈和淡去了许多,代之以一种深重的、刻在眉宇间的倦意与凝重。他转向苏照归,勉强维持着温和的语调,但那笑意已不及眼底:

“苏燧啊,事出突然,年节怕是无法在武夷过了。你与讲会诸君,也不必送行……这只猫儿,就拜托你了。”

他摆摆手,不再说什么,转身缓缓踱向精舍深处,那挺直的背影在众人眼中,仿佛顷刻间被京畿飞来的霜雪压得沉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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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照归怀抱着那只毛茸茸、带着青草窝和奶味的小猫,与唐枢、蒋信并肩走出天关书院雕花的门扉。夕阳的金光染红了大半个山峦,将书院巍峨的影子拉得老长。

洪恒从后快步跟了上来,眉头微蹙:“苏兄,恩师骤然奉召返京,只怕朝中又有了大变故。这只猫……”他看了一眼苏照归怀中正不安分地用爪子扒拉其衣襟的小家伙,“老师素来随性,此将此物托付于你,也不必多想。”

苏照归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软乎乎、暖融融,此刻正因为被他抱得舒服而“咪呜咪呜”小玩意,粉红的鼻尖蹭着他的手,带着全然的信任和天真。

一想到章君游那强横的力道、翻涌的情欲、以及那沾着血火气味的杀伐气焰……再看看手里这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断气的毛团……

“……”

苏照归默默拢紧了臂弯,将那只不安分的小生命抱得更稳当些,他抬头望了一眼武夷山瑰丽的晚霞和已渐渐暗沉欲雪的铅灰色冬云山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怀中猫咪张扬着好奇的小脸:“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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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关精舍主堂之外,一条临溪的回廊下,水榭轩敞,数十名澹门核心弟子席地蒲团,屏息凝神。

澹若水端坐其上,宽袍博带,意态端凝如山岳。他并未讲高深玄理,只取《论语·子罕》中“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讲那流水无歇带来的顿悟——非仅为时光叹惜,更是直指本心之活泼与学问之精进,于日常处见天理流行。

“流水不住,喻此心不息。舟行水上,心行理中。拘泥字句,岂非刻舟之愚?当知那川流不息的,非仅逝水,亦是吾人心中一点活活泼泼的‘天理’。” 澹若水声音温润,不高而自远。

苏照归被唐枢引至稍远一些的静听处,屏息观望。堂中弟子或沉思,或默记,在澹师讲到精微处,偶有片刻的低声引问或颔首应和。

蒋信盘膝于前列,神态恭谨却不拘谨,待讲到“动静一体,不息乃健”处,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敢问恩师,昔闻守明公倡‘动静一机’,以良知觉照为动中静。此处所言‘流水不驻之动’,与那‘心行理中之静’,其间融摄,当如何把持其度?”

此言引得几名核心弟子侧目。苏照归心中微动:这是在试探比较王学与澹学?蒋道林出身王门,后投入澹若水门下,一直作为弥合两门的中坚力量存在。

澹若水眉目舒展,并无丝毫愠色:“问得切。动静分言,已是强为之名。守明公‘动静一机’是真见地。然其过于提撕个‘良知炯炯’,后人易偏于蹈虚执镜。吾所谓‘流水不驻之动’,正要从那日用人情物理之‘动’处,实实落落磨勘省思,方见得那天理昭昭遍满万物的‘静’。这体用功夫,终究落脚在‘随处体认’四个字上。非废其明觉,是要教那明觉,着实体贴在万仞高峰、涓滴细流之上。”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力量,点出核心差异在于体证路径——是向内提撕(王守明“致良知”)还是向外遍察(澹若水“随处体认”)。

洪恒侍立在澹若水身侧,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蹙拢一下,虽仍是恭谨姿态,眼中却闪过探究,待蒋信问罢坐下,他终是忍不住,躬身问道:“恩师明鉴。守明公昔在武夷深处……似有大觉洞明之事?弟子愚钝,常闻之却不知其详。此中传法与恩师‘随处体认’本义似背离过多?”

此言一出,廊下水榭骤然安静了几分。蒋信也抬起了眼,目光复杂。

澹若水目光扫过洪恒,温润眼神深处似有锐芒闪过,声音越发平和:“觉山,武夷乃朱子讲学圣域,其传法自有千古因缘,非徒一人一时之事。汝于守明公之节,似格外关切?”

洪恒脸色瞬间一变,仿佛被点中了隐秘心思,连忙深深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弟子不敢!弟子惶恐!只是见此地山水灵秀,感念前辈遗风,心有戚戚焉,故有此一问。绝无他意!求恩师恕罪!”

澹若水面色转霁,抬手虚扶:“罢了。汝有此心,亦是敬重我门道脉。为师并非责你。此等捍卫门户独特之处、追思先贤根脉的精神,本是治学之正气。你此问虽莽撞,但那份赤心,却是为师长最看重之处。”

洪恒紧绷的肩头瞬间松弛,如蒙大赦,脸上也浮起一层由衷的喜色:“弟子谢恩师教诲!”

此时,蒋信又起座,恭谨道:“恩师,弟子另有他事禀告。此行吏部命我为黔地学政,年后便须赴任。想当年,守明先生贬谪龙场驿路,曾建‘龙冈书院’,砥砺学子。然十数载风霜,地处偏远,听报早已荒烟蔓草。弟子斗胆思量,欲重修此院,复先贤遗风。同时,亦想于龙冈书院之侧,择地再建一座书院……” 他声音微顿,带上几分敬意,“……请恩师题名,亦使当地学子永沐恩师德泽,得‘随处体认’之真传。”

澹若水闻言,轻轻摆手,喟然一叹:“不必打着老夫名头行事。”

蒋信略显错愕:“恩师?此乃宏扬……”

澹若水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决:“非是不愿教化广被,道林,你之用心为师知晓。但书院既挂老夫名头,传扬出去,莘莘学子翘首,老夫身为山主,岂有不亲临讲学之理?老夫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那黔地龙场……”

他目光似穿透时空,望向西南,带着一丝深重的怀念与惋惜,“瘴疠深重,山高林密,行途艰险。为师若应允,届时又恐心虽向往,身不能至,徒留遗憾,反而失信于学子。罢了!建院一事,你既有意,不如干脆为当地官学添一座新讲堂,助益其庠序教化。朝廷拨下款项亦更好说话些,终归也是为朝廷、为黔中士子尽分心力。”

清风拂过回廊,溪水淙淙流淌入耳。苏照归立于旁观处,默然倾听着这番商议,心头微澜起伏。澹若水言语中对昔日同道王守明那份真诚的怀念与感慨,清晰可感,做不得伪。其婉拒以他名号建书院,理由也透着一股无奈而坦荡的实在——非是不愿,实是不能;怕挂名而不至,反添憾恨。这老首辅心中对王门学人的复杂情感,并非只言片语所能说清。

[系统:主线“武夷钓台”任务,阶段一“问学澹公”完成,澹若水赏识度:60%。五维值+10,星币+3000万,阶段二“堪话此心”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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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精舍灯火初上。唐枢告知:“苏兄,恩师已歇。洪师兄问你是否想逛逛咱们这天关书院的夜景?”

苏照归便随唐枢寻到洪恒。洪恒一见苏照归便笑道:“苏兄今日匆匆而来,想未及观赏此间风物吧?走,洪某且为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