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98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你既拜我为师,想学什么,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直接跟我说吧。”

陆鸣鸿心口微震,垂在身侧的手悄然蜷起,片刻后才抬眼,恭敬开口:

“弟子之前身为散修游历苍阳的时候,见识到了师尊所铸的名为‘灵傀’的强大灵器,颇有兴趣,不知师尊可愿教我?”

花拾依并未立即应下,目光落于前方虚空,似在思索,又似远眺殿外群山,长睫垂落,覆住眼底神色。

静立片刻,他才淡淡应声:“哦,你想学这个啊,早说。喏——”

他随手在案几上翻找,指尖扫过纸笔玉符,不多时便翻出一本浅褐线装册子,手腕轻扬,爽利掷向陆鸣鸿。

“教材扔给你了,拿去学吧。别来烦我了。不懂的明日再来问我。”

陆鸣鸿慌忙接住册子,抱在怀中,僵在原地一头雾水。他预想过百般试探与刁难,却从未料到,这秘传之术竟被如此随意地赠予。

花拾依不再看他,自主位起身,素衣扫过座榻,径直走出殿门,转瞬没入暮色之中。

【恭喜宿主圆满完成支线任务,请再接再厉。】

系统提示音平静落下。

花拾依行在青石小径上,只觉此事轻得可笑。

原以为西海龙太子千里投师,必是难缠角色,费尽心思也不过为一本灵傀秘籍,既如此,直接予他便是,省却无数纠缠。

他本欲往观澜殿而去,心头刚松快几分,一道声音自暗处淡淡响起。

“阿依,你的小龙人徒弟在跟踪你。”

元祈的声音自耳畔传来。

花拾依脚步微顿。

秘籍已然交出,此人竟还尾随不去,难不成这龙太子来清霄宗,另有图谋?

他垂眸望着眼前浮现的系统面板,若有所思,旋即调转方向,不再往观澜殿,径直朝山下而去。

山下夜色渐浓,合欢宗地界灯火通明,丝竹靡音随风飘散。

琼芳楼外红灯高挂,往来修士衣香鬓影,一派旖旎。

花拾依一身素洁仙服,纤尘不染,与周遭声色格格不入,却神色自若,随众人踏入楼中。

不远处阴影里,陆鸣鸿看得真切,脚步猛地顿住。

为免被察觉,他当即化回本身模样,隐去龙角,化作一位白发黑衣、丰神俊朗的青年,立在暗处,面色冷沉。

他出身西海龙族,素来正统自持,最是瞧不起合欢宗这等旁门,更鄙夷前来寻欢的修士,只觉这般行径卑劣下贱。可眼前这位素来清冷绝艳、禁欲疏离的清霄师尊,竟踏入了这等烟花之地,在他看来,便是自甘堕落。

陆鸣鸿立在风中等候,从暮色沉沉等到夜深人静,露气沾衣,后半夜才终于看见那道素色身影自琼芳楼缓步而出。

他心头一紧,如撞破一桩不可告人的隐秘,当即压下气息,悄无声息尾随在后,一路跟着花拾依重回清霄宗。

落英殿寝房内烛火已熄,只余窗外月光洒落。花拾依似是疲惫至极,未脱衣衫,径直栽倒在席上,沉沉睡去。

片刻后,窗棂轻响,陆鸣鸿悄身跃入,屏息缓步走到床边。

月光勾勒出花拾依安静的睡颜,他垂眸端详,低声自语:“跟个孩童似的还要抱着枕头睡。”

话音落下,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拨开对方微敞的衣领。

如掀开一只禁忌之盒,一片凝白肌肤映入眼底,其上却错落缀着浅红吻痕,刺得人眼睫一颤。

陆鸣鸿心口一热,一股嫌恶与怒意同时翻涌。

这是被哪个合欢宗女修留下的?

真是下贱。

他满心厌弃,指尖却不受控制,想要再拨开衣襟,往深处看去。指腹即将触到腰带的刹那,席面骤然亮起一阵刺眼金光,一股凌厉禁制之力轰然散开。

陆鸣鸿大惊,慌忙收手,不敢多留,纵身一跃,破窗而去,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床上,花拾依慢悠悠睁开眼,眸中无半分睡意。

身旁空气微动,元祈的身影自暗处浮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冷不丁吐槽:

“这个小龙人心术不正,行径卑劣,简直荒唐!”

花拾依当即点头附和:“确实荒唐。”

夜色如浓墨泼洒在落英殿的檐角,窗棂外残月西沉,疏星点点,晚风穿竹而来,沙沙轻响,更衬得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花拾依仰躺在软榻之上,眼望帐顶暗纹,心中只觉荒谬。

他居然被人一路尾随了。

昨夜自殿中离去,他便察觉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一路默不作声观察,从宗门小径到山下合欢宗,再折返寝殿,竟始终摸不透陆鸣鸿究竟想做什么。灵傀秘籍已然随手赠予,按常理,得了秘术便该闭门苦修,此人却偏要一路跟踪窥探,心思诡异难测。

更让他不解的是,一向寸步不离、事事预警的系统,自始至终没有弹出半条提示,仿佛那道身影不在天道规则之内。系统失灵,意图不明,这般不受掌控的变数,实在荒谬。

花拾依轻轻吁出一口气,仰躺不动,语气平淡:“随他吧,只要他不伤我性命,不干涉我干别的事。”

元祈自暗影中踏出,墨色衣袂与夜色融为一体,眸色冷冽:“不行。今日他敢窥你寝殿,明日便敢行不轨之事,我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叫他不敢再盯着你。”

花拾依闭上眼睛,长睫垂落,再无多余神情,淡淡道:“随你。”

一语罢,他气息渐稳,不多时便沉入梦乡。连日谋划宗门扩张,又陪那小龙人虚与委蛇半宿,倦意深重,一放松下来,便睡得极沉。

第二日天光微亮,晨雾漫进落英殿院落,沾湿阶前青草。花拾依自床上睁开眼,脑子尚有些发懵,环顾四周,才想起昨夜并未去观澜殿,而是歇在了自己殿中,自然不见叶庭澜身影。

他懒懒下床,赤足踩在微凉的玉砖上,自行取泉净面洗浴。正慢条斯理穿衣时,元祈现身而出,接过他手中木梳,一边替他梳理长发,一边低声汇报:“阿依,你那个徒弟整夜没睡,回房后捧着那本册子看了一整晚。我假意触发禁制与他交手试探,发现他修为极深,与叶庭澜不相上下,不过,远不及我。”

花拾依动作一顿:“那么厉害?又是个麻烦的家伙。”

元祈冷笑一声:“既是麻烦,我便替你暗中除了他,事后随便按一个私通邪修的名头,无人会怀疑。”

花拾依抬手轻摆:“这是在清霄宗,须得小心。你本是魔族之身,不必为了一个元婴以上的小龙人,冒暴露自身的风险。”

元祈眸光亮起:“那就等他下山之机,在无人处动手。”

花拾依随口应道:“随你。”

“那太好了!”元祈喜不自胜,手上梳发的动作都轻快几分,“龙族一身是宝,龙角可铸器,龙鳞乃世间至坚之物,炼成护甲,可挡金丹一击……”

屠龙大计既定,元祈心情大好,索性在花拾依发间精心编排,束起发髻,又于鬓侧编了几缕细辫,垂落颈侧,插上一支玉簪。明明是男子,发式却别致灵动,与往日素净模样截然不同。

梳洗完毕,花拾依推门而出,正欲往观澜殿去,却见一道身影早已立在门前。

陆鸣鸿见他出来,当即跪地行礼,声线恭敬:“师尊晨安。”

花拾依心中暗忖,跟踪一整晚,倒是会装。面上却云淡风轻:“请起。”

陆鸣鸿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只觉眼前人依旧一副清冷正经之态,联想到昨夜他夜入合欢宗、半宿未归,心底便暗嗤一声——假清冷,假正经。

他视线再下移,落在花拾依鬓侧发辫上,颈侧几缕发丝编成小辫,玉簪点缀,一个男子这般打扮,花里胡哨,妖里妖气,像只招摇的花蝴蝶。再联想起昨夜瞥见的那些痕迹,陆鸣鸿心头一热,脸色微微泛红。

花拾依歪头看他:“什么事?盯着我做甚?”

陆鸣鸿连忙回神,低声道:“师尊,我昨夜研读册子,有几处不明,想请教师尊。”

花拾依淡淡扫他一眼:“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罢,他不再多言,径直转身,往观澜殿而去,将陆鸣鸿晾在原地。

观澜殿议事堂内香烟袅袅,叶庭澜端坐主位,下首两侧,天珝仙君江逸卿、天璇仙君苏若瑀早已在座。

花拾依依惯例在叶庭澜身旁坐下,身姿慵懒,随意自然。

他刚一落座,叶庭澜便温声开口,目光带着几分探寻:“昨夜你去了哪儿?”

花拾依语气平淡:“合欢宗。”

叶庭澜微顿,又问:“你在哪儿歇下的?”

“我回殿休息了。”

叶庭澜的目光落在他鬓侧别致的发式上,眉尖微蹙:“你的头发……”

江逸卿见状,连忙轻咳一声,打断话题,拱手道:“宗主,方才我说的关于合欢宗彻底归顺清霄宗一事,还需仔细商议。”

苏若瑀默默端起茶杯,垂眸饮茶,不掺合这微妙气氛。见江逸卿与叶庭澜商谈正事,便转头看向花拾依,语气温和:“花师弟最近带徒弟带得怎么样了?”

花拾依想起那个心思难测的小龙人,淡淡开口:“嗯,难带得很,头痛得不行。”

苏若瑀轻笑:“新手师尊上任,难免如此,等过了磨合期便好了。”

花拾依:“嗯。”

苏若瑀又道:“对比之下,江师弟对徒弟动辄责骂,过于简单粗暴。我想花师弟待人,必定耐心严谨许多。”

花拾依不咸不淡:“算是吧。”

这话恰好被江逸卿听见,他当即转头,面色不愉:“什么叫我简单粗暴?我门内那些弟子,愚笨不堪,骂八百遍都不长记性!”

苏若瑀轻轻摇头,无奈道:“本来就是一群小笨鸟,被你一吼一凶,反倒成了小傻鸟。我看着都于心不忍。你若能待人像待你养的鸟一般温柔耐心,也就不会这般了。”

江逸卿脸色一僵,又气又窘:“苏师姐!”

苏若瑀转头看向花拾依,笑道:“我说的对吧,花师弟?”

花拾依抬眸扫过江逸卿,语气平静,半点不给面子:“嗯,对。”

一句话落下,江逸卿脸色瞬间沉下,狠狠瞪着花拾依,眼中火气直冒。花拾依却径直别过脸,看向叶庭澜,全然不将他的怒意放在眼里。

气氛一时降至冰点。

江逸卿终究按捺不住,一拍扶手,看向花拾依,沉声道:“我们打一架吧。”

花拾依终于转头看他,眉梢微挑:“嗯?”

“你若是输了,便给我道歉;若是赢了,我殿中的东西,你随便拿。”江逸卿咬牙道。

花拾依心中无语,先不说为何只让他道歉,单说那点战利品,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不慌不忙,转向叶庭澜,语气平静:“师兄,你知道的,我前两日与合欢宗之人交手,旧伤未愈……我不想比。”

叶庭澜立刻护着他,看向江逸卿,温声劝道:“逸卿,拾依确实有伤在身。他随口一言,你不必放在心上,身为师兄,心胸放宽一些。”

江逸卿咬着牙,脸色难看,瞪着花拾依:“是,我心胸狭窄,脾气差,没耐心不温柔。可我再怎么说,也是他师兄……”

花拾依淡淡开口:“江师兄要想比,可等我伤愈之后再比。”

一句话堵得江逸卿无话可说,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作声。

不多时,堂会结束。

苏若瑀拉着江逸卿走出观澜殿,一路语重心长:“江师弟,你莫总与花师弟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