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31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师兄请用茶。”

叶庭澜倚在窗边执卷,墨发垂落肩头,并未抬眼,只是轻声回应:“你不必做这些。”

闻言,花拾依执壶的手微微一顿,又取出今早特意采来的雪兰。细白花瓣在青玉瓶中舒展,幽香暗浮。他仔细拂去案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将瓶景摆在最恰当的位置。

“侍奉师兄是弟子本分。”他垂首立在灯影里,声音温顺得恰如其分。

书页轻响。

叶庭澜缓缓合上那本剑诀,目光慢慢落在花拾依身上。

灯火在那双清澈温和的眸子里跳动,却照不进深处。

“下去吧。”他淡淡开口,“你自己的修行更不能落下。”

花拾依睫羽轻颤,轻手轻脚地退出殿外。

夜风扑面而来,他忍不住回头望去,窗上映出那人仍在钻研剑诀的侧影,而案上那盏龙井茶纹丝不动。

竟连半分动摇都无,这男人心是铁打的?

回想自己方才的努力和讨好,花拾依觉得就算是仇人,都应该感动得一塌糊涂,痛哭流涕才对,但叶庭澜偏偏就是一副淡淡的活死人样。

气死他了,这狗男人。

暮色渐浓,花拾依刚走出观澜殿不远,便在竹林小径迎面撞见江逸卿。

他当即眉眼一扬,声调拔高三分:“原是江师兄,真巧,又在观澜殿附近遇见您了。”

“不巧。”江逸卿负手而立,“专程来找你的。我缺个洗衣婢子的事,你忘了?”

“怎会忘。”花拾依唇角弯起浅弧,“正想着去寻你呢。”

“那便走。”江逸卿转身带路,“与我同去霆霓殿。”

霆霓殿后的浣衣池畔,已有位娇小女修在捶打衣物。

见到江逸卿,她忙停下动作:“江师兄好。”目光转向花拾依时,她惊呼出声:“你是那那那那那……那个散修!姓花,叫花拾依对吧?”

花拾依唇角微抽:“没错。”

“我是青陶,也是个散修。”女孩露出甜甜笑意,“不过你作为外门榜首,不是该侍奉叶师兄么?怎么……”

“我也是来洗衣干活的。”花拾依展颜一笑,似柔风撩起一池春水,“往后我们一道。”

青陶颊染绯色:“太好了,我正好有许多修行问题想请教你……”

“从今往后,我的衣物全由他洗。”江逸卿冷声打断,横插在二人之间,“青陶,你只管喂鸟的活。”

花拾依脸上的笑意瞬间凝住,气氛也一时凝滞。

见状,青陶也只好放下手里的棒槌,“是,江师兄。”

花拾依俯身拾起青陶搁下的棒槌,他抬眸斜睨了江逸卿一眼,随即挽起衣袖,握住那沉木棒槌,对着石上的浅灰衣衫重重捶下。

“砰”的一声闷响,水花四溅,毫不意外地溅了江逸卿一脸——

“花拾依!”他怒喝一声,却换来始作俑者嘻嘻笑笑的一句:

“不好意思,江师兄,谁让你离我那么近呢。”

……

暮色四合,花拾依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居所。

推开木门,他连手都懒得再动一下,外袍未解便直接倒在榻上。

望着素色帐顶,他眼中透出几分茫然。分明今日他连日练都错过了,为什么还这么累呢。

窗外月色漫过窗棂,他闭上眼,任由睡意如潮水般漫上心头,然而意识却无知无觉沉入心海之中——

甫一落地,他便被按倒在漫天罗帏之中,垂落的发丝与素白衣袖交缠在一起。

“呵。”宽大的手掌倏然覆上,几乎将他半张脸笼在掌中。

又来。

花拾依哀哀叹了口气,却疲于挣扎,一动也不想动。

“吾今日劳顿至此,”元祈嗓音沙哑,贴着他耳廊,“汝岂无犒劳之理?”

温热雾气自灵台四周升起,似水非水,浸透衣衫。花拾依轻颤着蜷起指尖,那暖意正丝丝缕缕渗入经脉,熨平白日积攒的疲惫。他忍不住发出猫兽似的呜咽、哀鸣,眼尾沾上一片湿泞软艳。

水雾氤氲中,他望着那张始终模糊的面容,声线软得发黏:“你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元祈低笑,湿润温暖的掌心覆上他轻阖的眼睑。

“君修为尚浅……”那声音如涟漪荡开,“故未见我真容。”

第26章 三个散修吃烤肉

篝火在夜色中辟出一隅光亮, 三人围坐,身影随火光在草地上晃动。

肥嫩的野猪崽架在火上,烤得表皮金黄酥脆, 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 香气四溢。

花拾依动作娴熟地将盐粒、花椒和一些碾碎的香草木屑撒在肉上,添香增味, 锦上添花。

庄铭手持短刀, 寒光闪过,利落地将烤肉分割成大小均匀, 薄厚适中的块状, 再整齐码在洗净的宽大叶片上。

“好香——”花拾依深吸一口气,看着庄铭将两条切得极为规整、纹理分明的里脊肉推向中央。

他眨了眨眼:“不愧是刀修,专业对口了,这肉切得真漂亮。”

庄铭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你这是在夸我吗?不管怎么样, 我就当作你在夸我了。”

丁宁抱着一个大酒坛, “咚”地一声放在旁边, 豪气干云:“本姑娘今天抱了一大坛米酒上山, 不管怎么样,今晚都要喝光它!”

说完,她手脚麻利地给三人面前粗糙的陶碗满上清澈微浊, 甜香四溢的米酒。

“干了——”

三人举碗相碰,仰头一饮而尽。

米酒入口虽清甜,后劲却特别大。

花拾依一碗酒下肚,醉意便漫上眼尾,并从脸颊一路晕染至颈间。火光映照下, 那抹绯红在玉色肌肤间流转,愈显秾丽,色.气惊人。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下意识地扯松衣领,露出半片风光。微凉的夜风掠过泛红的肌肤,惹得他满足地轻叹:“啊,真舒服——”

丁宁和庄铭盯着他,又纷纷移开目光。这火烤得人口干舌燥,他们又给自己倒满一碗酒,仰头灌下。

又干下一碗,丁宁清了清嗓子,问花拾依:“明日就是我们第一次参加月练了?你这个家伙,有什么关于月练的小道消息吗?”

闻言,花拾依那双氤氲着水、染着酒意的眼眸立刻转向她。

丁宁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赶忙移开视线,转向噼啪作响的火堆。

“没有,”花拾依抚了抚额,声音发软,“我消息哪有你灵通。”

丁宁挺了挺胸,眼神得意:“那可不,本姑娘可是知道咱们月练的内容了。无非就是几人随机组队,杀杀邪修、妖魔之类的,或者帮一些凡人解决鬼神之事。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庄铭擦拭着他的短刀,插话道:“听上去并不难,就是随机组队这一点……万一跟那些眼高于顶,又狗仗人势的世家子弟分在一起,就很让人头大了。”

花拾依拈起一小块烤得焦脆的猪皮,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着,一脸无所谓:“这有什么。”

丁宁却正色提醒他:“你这个家伙还是小心为上吧,你最树大招风了。清霄宗禁止私斗,但是出了这清霄宗,你小心很多人都想跟你‘切磋’一下。”

花拾依心知肚明,却故意支起下巴,微微歪头。眼波流转,声音绵软:“啊?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丁宁瞪他,“你得罪了江家的江逸卿师兄不是吗?所以你被罚去了霆霓殿洗衣服。这事早传遍了……你小心别人趁机踩你,拿你当讨好江家的踏脚石。”

花拾依眨了眨眼,困惑又带着点委屈:“啊?那些人那么无聊吗?我就帮女修洗个衣服,怎么就说我得罪江逸卿了?”

丁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哼,一帮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势力眼!他们未必真的恨你,只是想通过打压你,来讨好跪舔江家罢了。”

闻言,花拾依微微向前倾去,故意问她:“依你看,我该怎么办?”

丁宁被他靠近的气息弄得有些不自在,往后挪了挪,斩钉截铁地说:“你不是侍奉叶庭澜师兄吗?这次月练,你自然要抱紧叶师兄大腿,让那些人知道你可是不能随意欺负的!”

花拾依却轻轻一笑,没心没肺:“可是我已经二十天没去侍奉叶庭澜了,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什么?!”丁宁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拨高,“你怎么敢的?!叶师兄没说什么,没罚你吗?”

话音未落,一旁的庄铭也是震惊得放下手中擦到一半的短刀,一脸紧张地盯着他。

花拾依想起叶庭澜那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样子,无非就是讨厌他,不想看见他呗,有什么大不了。他垂下眼睫,盯着火光,不以为然:

“暂时没有。”

这个回答轻飘飘落下,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庄铭沉吟片刻,道:“要么,叶师兄根本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

“要么,”丁宁猛地倾身,压低了声音,“他就是在等你犯个更大的错,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花拾依垂眸望着酒碗中晃动的倒影,唇角微弯,信手将枯枝拨入火中。

篝火骤然跃起,明灭的火光映着他半张脸。

“是吗?”他轻声反问,“那我便等着。”

月光如水,洒在蜿蜒的山路上。

与丁宁、庄铭分别后,花拾依独自踏着醉步往回走。夜风拂面,他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身影在朦胧月色下摇摇晃晃。

一个趔趄,他险些栽倒在地。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后领,将他稳稳拎起。

“谢谢你……好人。”花拾依含糊道谢,勉强站稳。可当他回头望去时,脚下又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进对方怀里。

清雅的檀香混着淡淡花香扑面而来,这气息莫名熟悉。只是对方怀抱太过温暖,让本就燥热的他更加难耐。他无意识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这过分的暖意。

“别动。”那人却低斥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腰,又托起他的下巴,质问他:“你跟谁喝的酒?”

花拾依醉眼朦胧,看不清对方容貌,只觉得这压迫感似曾相识。他老实回答:“丁宁和庄铭……我们三个。”

“三个?”那人语气微沉,“除了喝酒,还做了什么?”说话间,手指不经意地拢了拢他散开的衣领。

花拾依反手抓住那只手腕,声音绵软:“热……”

“回答我。”那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吃了烤肉……聊了明天的月练……”花拾依头痛欲裂,断断续续地说着,“还有……还有叶庭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