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甜酒
四人听言,忙不迭点头,随即热情地邀请叶拾颜, “师兄,难得你来一次堂口, 酒席都摆好了, 不如喝一杯。”
叶拾颜正愁不知该如何打探消息,一听立马顺坡直下, 满口答应。
见叶拾颜这般爽快,且一幅好糊弄的愚蠢模样。
当中修为最高的那位“炼气四层”修士眸底闪过一丝晦暗之色, 随即脸上浮现出热情笑容, “叶师兄,请这边坐, 正想向你讨教一下, 炼气中期的修炼心得。”
哦,是吗?
叶拾颜似笑非笑地瞥了此人一眼,仿若春日杏花, “那自然要收取一些报酬才行,师兄我可不是免费传授修炼心得的。”
“那是自然,我等也有备好一些……到时候师兄帮我等鉴定一番。”见这位宗门师兄这般骄矜自满,这名“炼气四层”修士心中不由得冷笑起来。
到时候……
在宴会席中, 这几人频频向叶拾颜举杯,盛情难却之下,叶拾颜未免多吃了几口菜, 多喝了几杯酒。
虽说用暗中神识扫过, 酒席上的菜色和美酒似乎没什么问题,但修真界某些暗算人的手段可谓是防不胜防。
所以叶拾颜入口的酒菜一下肚, 立马用法力包裹起来,完全是一点没吸收进去。
再说了,这桌酒席在凡人甚至低阶修真者眼中,可谓是美味佳肴,几乎皆是由蕴含灵气的食材烹饪而成,但……蕴含灵气浓度不高,叶拾颜并不想入口。
他惯来吃自己烹饪而成的灵食,且蕴含灵气比眼前菜色几乎要高一倍,再加上厨艺又高明,几乎没有浪费过食材。
总之经由他手的食材,几乎是“死”得相当有价值!
所以根本看不上眼。
不过这桌酒席似乎真就只是普通酒席,看来后续手段还在后面。
等到宴会结束后,外头天色已经黑了,叶拾颜自然而然被四人留宿在园子里。
凌晨之际,为天色昏暗之时。
炼气期修士脱离不了五谷轮回,当然也没办法进化得了睡眠,顶多时间比起没修真前要少几个小时。
睡眠效率方面,大概等于,略微休憩两三个时辰,便可精力满满,不像凡人需要睡上数个时辰才行。
这四人挑选的时机不错,以为叶拾颜在呼呼大睡,立马冲了进来。
数件五六阶级别的法器顿时劈头盖脸地打在床上,那里本该睡着叶拾颜。
房间内,木屑四飞,家具在法器威力下毁于一旦,顿时一片狼藉。
“等等,不对劲!”领头的“炼气四层”修士在法器攻击第一下时,就发觉了。
“人呢!”
“此人一定还在园子内!”
“看来此人先前那般模样,果然只是糊弄我等!”
正当这四人想要离开此处去寻找叶拾颜时。
只见叶拾颜从房间角落阴影中缓步走出,月光映照在他清冷如月的面容上,愈发显得神情冰冷,唇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他一手摇着折扇,一派富贵公子模样,而另一只垂下的袖子中却是泛起微光。
“几位师弟,深夜造访,有何贵干?”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四人浑身一僵。
为首的炼气四层修士脸色骤变,一见叶拾颜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先前的炼气七层,而是筑基期修士。
“筑……筑基期?”为首的修士颤抖地问道,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又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控制。
当下他的眼白爬满血丝,脖颈青筋暴起,如同被某种邪术操控。
身上气息也随之暴涨至炼气八层。
“杀……杀了他!”他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低吼,声音不似人声,反倒像是某种野兽的嘶鸣。
叶拾颜眉头一皱,心中警觉大起,“有点像控魂术?”
不然怎么这般前后判若两人,仅仅片刻功夫而已!
未等他细想,四人浑身骤然爆发出猩红血光,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蛊虫在蠕动,指甲暴涨三寸,带着腥风扑杀而来。
他们的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完全不像炼气修士该有的水准,出手狠辣,反而像是被某种邪法强行提升了实力。
“果然有古怪!”叶拾颜冷哼一声,袖中青芒暴涨,青柳云水珠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接贯穿最前方一人的眉心。
“糖糖,你不用过来,我对付这几只邪修小虫子完全绰绰有余呀。”叶拾颜一边传音,一边出手。
正好在这几人身上试试新得顶阶法器的威力。
“盐盐,多加小心!”虽说听叶拾颜不用他出手,但叶云塘依旧在附近用神识监察着,以防意外情况发生。
“噗!”那修士身形骤然停滞,眉心处浮现一道细小的血洞,随即整个人如陶器般龟裂,眨眼间化作一滩腥臭血水。
剩下三人却仿佛毫无畏惧,仍旧疯狂扑来。
叶拾颜双手掐诀,青柳云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游鱼般穿梭而过,瞬间洞穿另外两人的心脏。
“轰!”两具尸体倒地,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爆裂开来,黑血喷溅,竟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血毒?”叶拾颜眼神一凛,迅速掐诀,一层淡青色光罩浮现,将飞溅的黑血尽数挡下。
他直觉觉得此黑血沾染上身不是什么好结果。
最后一名修士也就是真实修为最高的那位,他见状,竟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浑身气息再度暴涨,隐隐有突破炼气九层的趋势!
“燃血秘术?”叶拾颜杏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你们背后的人,倒是舍得下本钱,只是炼气九层……在筑基期眼中,也不过是蝼蚁。”
那修士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手成爪,直取叶拾颜咽喉。
然而,叶拾颜只是轻轻一抬手,青柳云水珠骤然加速,如闪电般贯穿他的胸膛。
“以卵击石罢了!”叶拾颜冷笑一声,根本不需动用青柳云水珠的神通。
“噗通!”修士重重倒地,眼中血光渐渐散去,临死前,他神智恢复正常,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叶拾颜走上前,蹲下身,在其眉心一点,试图搜魂。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刚探入的瞬间,修士的识海骤然崩碎,一股阴冷的力量反噬而来!
“神识禁制?”叶拾颜迅速撤回神识,眉头紧锁,“看来这四人不过是棋子,背后还有人操控。”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院落内早已被某种阵法笼罩,外界根本无法察觉这里的动静。
不过这等法阵也就对付一下炼气期修士,在筑基期修士眼中,形同虚设。
“行事还挺周全,又是四人齐上,又布置法阵,若非我是筑基期修士,还真有可能被阴了。”叶拾颜微叹一声,袖袍一挥,青柳云水珠飞回掌心,珠内灵光流转,隐隐映照出某种血色符文。
“血煞宗的手段?”他低声自语,随即摇头,“不对,血煞宗行事向来张扬,不会如此隐蔽。”
他思索片刻,决定先离开此地,同叶云塘商量一下,之后如何行事。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地上的四具不成型的“尸体”竟同时燃起幽绿色的火焰,眨眼间化作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毁尸灭迹?”叶拾颜眼神微沉,“对方早有准备。”
“盐盐?”叶云塘随手一击,破开藏音的法阵,来到院中。
“这几人被下了禁制,连储物袋都灰飞烟灭了。”叶拾颜不由得郁闷了。
浪费了一番精力,贡献了不少演技,结果就这?
若是邪修物品带回去,宗门对此会给予相应的积分,比起普通宗门任务,更为丰厚。
早知道应该早点出手才对,好歹留最后一具完整的尸体留作证据!
“要不去他们所居住的院子看看?虽说被下控魂术,但我观平日里他们神智清醒,应该私下里有藏什么。”叶云塘不愧是曾经独自游历过数次的修士,这方面经验比叶拾颜要来得丰富。
叶拾颜听言不再耽搁,涉及到宗门积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他们院落搜寻一下,先前那不知名绿焰把他们尸体给销毁了,我担心……”
通过神识一番辛苦寻找,最终在为首修士的床榻暗格中发现一枚血色玉简,以及十几只玉瓶。
倒出来的丹药是淡红色的,但这质地……好似肉丸一般充满着弹性,并且散发出一股甜腻的香味,仿若……人血一般。
“邪修都是服用这类丹药提升修为的吗?”叶拾颜一脸嫌弃地将粉色丹药装回玉瓶中。
准备到时候拿回宗门兑换成积分。
至于那玉简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迹,“玄阴……血祭……”
“玄阴?”叶拾颜心下微惊,“难道是玄阴教?”
这个曾经被各大修真门派联手消灭,已经消失数百年的邪修门派,竟然又现世了?
他收起玉简,准备立马同叶云塘返回宗门,至于梧桐坊市的拍卖会,暂且不参加了。
因为此事已非简单的宗门任务,而是涉及邪修势力渗透,必须尽快回禀宗门。
在修真界中,常有浅薄之辈将魔修与邪修混为一谈,实乃大谬。
魔道虽行逆天之事,却也是三千大道中堂堂正正的一条修炼之途,其功法体系自成一脉,与正道不过是殊途同归。
而邪道修士则不然,专行伤天害理之事,或采补无辜,或血祭生灵,为求速成不择手段,此等行径,纵是魔道中人亦多有不齿。
所以叶拾颜运用法器击杀邪修,心理根本没有负担,算为民除害了。
“糖糖你那里有什么发现没有?”叶拾颜见叶云塘已经过来,询问道。
“一些同你手上类似的粉色丹药,没有别的收获。”叶云塘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铃铛声,若有若无,似远似近。
叶拾颜脚步一顿。
“看来……还没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随着铃铛声愈发清晰, 夜雾中缓缓浮现出一道纤细身影。
那是个身着鹅黄罗裙的少女,腰间悬着串不知是什么材质制作的铃铛,每走一步便发出清脆声响。
月光映照下, 她面容娇俏如三月桃李,杏眼却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两位道友, 深夜毁我血傀, 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她朱唇轻启,声音甜腻如蜜, 袖中却倏地滑出一柄白骨短笛。
这少女周身缠绕的血煞之气,竟比那先前那四人浓郁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