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甜酒
当托?
叶拾颜心中暗笑,这他在行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曾几何时, 他前世也曾怀揣着一个演员梦。
每当银幕亮起,那些光影交织的故事总让他心驰神往。
然而现实很快教会他,通往梦想的道路远比想象中崎岖。
要踏入这个行业, 首先得考入那所赫赫有名的xx艺术学院,这意味着从高中起就要开始专业训练。
他清楚记得中考毕业后, 那个闷热的夏夜, 父母在客厅里反复计算着艺术生高昂的培训费用。
叶家算得上小康,但供养一个艺术生终究需要咬紧牙关。
十六岁的叶拾颜站在房门外, 听着父母压低声音的讨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梦想的重量。
第二天清晨, 他笑着对父母说, “我还是走普通高考吧,听说很多著名演员也不是科班出身呢。”
命运却连这样妥协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了双亲, 半年后, 同样的厄运再度降临,只是这次,他来到了这个修真世界。
所以对他来说, 当个托真不是什么难事,前世平日里也有观摩和了解过。
保证不出任何纰漏。
至于叶云塘这副性子和冷面该如何执行这任务,叶拾颜只能要求自家竹马道侣,保持沉默是金的原则。
在叶拾颜思索如何出色地当个托时, 整个大厅又涌进来近百来个筑基期修士。
先前进来,坐在叶拾颜附近的,是一位身材干枯如竹竿, 带着哭脸面具的修士, 从讲话嗓音来看,应该是位男修。
他正在和一位身材同他截然相反, 肚皮大如水桶的白胖修士聊天。
“金道友,你竟然连面具也不带。”
“徐道友,你干脆别带了,我两这身材,实在过于引人注目,附近哪有不认识我两的。”
白胖修士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肚子,豁达地自嘲说道。
“……话倒也不是那么说,总有不认识我等的。”竹竿修士略带苦涩。
像他这等修炼了特殊功法,导致体型没法改变的修士,让凡人看到,一开始定然怀疑是否为修真者。
但好在特殊功法虽说有这些缺陷,威力在同阶中却是一等一的。
叶拾颜不着痕迹打量两人,听这两人谈论言语,应该在附近筑基期修士中,名气颇大。
而且这两人都是筑基中期修为,真真是人不可貌相。
修真界的热知识:不可以貌取人。
又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外头日光正盛,幸亏筑基期修士体温恒定,不然还是炼气期时,还得花费多余法力去驱散炎热。
不过天坑中却是凉如冰水,估计是法阵禁制起了效果。
最后进来了几个藏头遮面的修士。
应该快开始了。
叶拾颜除了当托外,还身负护卫拍卖会安全的任务,此时正警戒中。
有几个一早便来的修士,本想出声询问何时开始拍卖,却突然有一道强横霸道的神识扫过整个拍卖场地。
叶拾颜不禁心中一惊,不愧是金丹期修士!
果然这次拍卖会有金丹期师叔来坐镇,就是不知来的是哪位师叔。
本来还在窃窃私语的几名筑基期修士当即闭口不言,以示对金丹期尊重。
修真界,本就等级分明。
高一大境界,天差地别。
这时,从侧门走出来三名筑基期修士,领头是那位分配给叶拾颜任务的筑基后期师兄,他左右两边是宗门筑基中期修士。
因为叶拾颜刚进阶筑基期不久,之后又回了叶家,导致对同阶同门师兄弟都十分陌生。
“糖糖,你认识这两位师兄吗?”叶拾颜悄摸给叶云塘传音。
叶云塘本在闭目养神中,听到传音,才睁开眼,抬头打量片刻,“似乎是居住在火灵峰的两位师兄,但不知姓名。”
叶拾颜不禁略微失望,本想着打听清楚,从而费点心思攀些交情。
因为既然能跟在富师兄身旁出现在此,两位师兄应该有些人脉。
待会等拍卖会,看看能不能结识一番。
那位筑基后期师兄,也就是富师兄,此时脸上毫无表情,冷若冰霜。
“各位道友,欢迎来到我灵玄宗举行的拍卖会,这次拍卖会由我来主持。”
富师兄声音低沉,一抬手,顿时空中出现一片光幕,“此次共有三十六件宝物,具体是什么,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大家可以看光幕便可大致了解。”
“当然这规矩还是一样,价高者得,若是身上灵石不够,可用灵物抵押,具体价格由我三人评估,当然请各位道友放心,我身旁两位师弟,见识不凡,定会按照行情来评估,不会让各位吃亏!”
富师兄环视一周,眼底微光波动,又接着说道,“最后等宝物拍卖结束后,还有一场小型交流会,不参加的道友,也可以来我这里,互换有无,价格公道!”
这位富师兄说话有条理,甚至最后不忘给宗门拉生意。
不愧是位老辣的筑基后期修士!
宗门派他来主持这场拍卖会,是有道理的!
叶拾颜心中暗赞,随即将注意力放在富师兄拿出来的第一件宝物上。
按照光幕上的介绍,这第一件宝物是一柄镜子,高阶法器。
泛着淡淡的青光,周围没有任何花纹,中间镜面是青铜色,光滑油亮,但照不出任何人影。
“青阳镜,各位道友通过光幕可以得知此镜作用,有凝滞敌方身形之用,乃是用幽阳明火玉为主材料,在阴灵煞火中足足炼制了七七四十九天……”
富师兄面无表情,语调几乎没什么起伏地介绍此镜,用词之丰富,让叶拾颜叹为观止。
瞧着不像是这般多话的性子啊。
难道这便是修真界拍卖主持人的特点?
哪怕再面无表情当牛马,也要将介绍语一字不漏地说完。
然而在场的筑基期修士皆是参加过诸多次拍卖会的老油条,对此根本不感冒。
而富师兄更是不觉尴尬,将介绍词说完后,负手而立,静待在场筑基期修士出价。
场中一时寂静。
叶拾颜心下暗道一声糟了,怎么第一件拍卖品就面临滞销的情况。
他犹豫片刻,正准备出价。
“三百下品灵石。”角落里终于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三百五十。”他声音清亮,引得众人侧目。
见有人投来探寻的目光,叶拾颜立即挺直腰背,面具露出的杏眸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反正仗着有禁止神识探查的面具,他无所畏惧。
价格攀升到四百二十灵石时,前排的灰袍老者明显犹豫起来。
叶拾颜适时地“啧”了一声,“四百五十。”他故意提高声调。
当价格突破五百下品灵石大关,叶拾颜突然咬住下唇,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玉佩,这是他与富师兄约定好的暗号。
只见他似是经过一番挣扎后,终于颓然摇头,“罢了,让与道友。”
说罢失落地低下头,然而面具下,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总算过了底价。
当托也太不容易了。
叶拾颜松了口气,任务总算完成。
接下来不需要他再当托了。
不然再次同人竞价,实在过于显眼了点。
不过,灵玄宗还有其他几位师兄在场,这个重任就转移给他们了。
这柄青阳镜最终被一筑基中期,带着猫脸面具的修士拍下。
虽说筑基期修士常用法器乃是顶阶法器,但顶阶法器数量价格昂贵,一般来说,筑基期修士持一件乃是常见情况,剩下需要驱使的法器便由高阶法器弥补。
法器愈多,意味着攻击手段丰富。
这可是加强争斗胜率的主要办法。
所谓法术修炼不精,靠法器取胜。
“盐盐,光幕上有一件顶阶法器,适合你用。”叶云塘神识早就扫过光幕,锁定了一件法器。
因为先前得到的战利品里,基本是没有顶阶法器,高阶法器中木水两属性更是没有。
所以目前叶拾颜除了叶家给的奖励,高阶防御法器玄木盾外,攻击性法器是一件皆无。
而叶云塘同样奖励了一件土属性的防御性法器,厚土牌。
“看看拍多少价格吧,我们目前身上灵石,也不知能不能拿下。”
叶拾颜也早注意到了那件适合他用的顶阶法器。
先前战利品得到的灵石,再加上叶家奖励他们进阶筑基,目前总共有两千多下品灵石,以及一百多中品灵石。
想来拿下一件顶阶法器,应该不在话下。
只是是否要如此显露身家去拍一件顶阶法器,叶拾颜一时间有些犹豫。
担心会引起他人觊觎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