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甜酒
毕竟先前那一剑的威慑力摆在那里,人家不出手,你还能逼着人家出手不成?
逼急了,等下给他们砍上一剑,虽说这叶云塘瞧着脾气还不错,但剑修,特别是天才剑修,总是有些毛病。
“也罢。”薛文炳一挥手,“诸位,咱们联手解决这畜生!”
郑寒冷哼一声,墨绿飞剑已然斩出。
张珏沉默着祭出印玺,柳岚水云飘动,白丝带飞舞。
四人联手,与那铁背苍熊战在一处。
叶拾颜催动莲台,不疾不徐地退后数十丈,与战场保持安全距离。
他盘膝而坐,神情专注地望着前方,仿佛在为几人掠阵。
实际上,他的神识早已锁定战场中的每一道气息。
“糖糖,”他传音道,“你看郑寒那剑,每一剑都斩在熊背最厚实处,看似凶猛,实则根本伤不到要害,这老东西,在划水。”
还是剑修呢……这威力同糖糖没法比,估计也没修炼出剑意,只是一件剑形法宝。
叶云塘微微颔首。
叶拾颜又看向张珏,“张珏那印玺,防御确实扎实,但他明明可以用印玺攻击,却始终只守不攻,土系功法最擅防守反击,他这是只守不击。”
再看柳岚,“柳岚的水线看着灵动,每次都往熊眼熊耳这些弱点缠,但每次都被轻易崩断,以她元婴期的修为,若真全力施为,那些水线不该这么脆弱。”
最后是薛文炳,“薛老的金乌倒是卖力,八只金乌轮番冲击,但你没发现吗?他每次都是在另外三人攻击的间隙出手,看似配合,实则根本没出全力。”
叶云塘目光扫过战场,淡淡道,“都在藏。”
“对。”叶拾颜笑了笑,“都在藏,这帮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
铁背苍熊怒吼连连,熊掌拍击,震得周围雾气翻涌。
四人的攻击看似猛烈,却始终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打了足足一刻钟,那熊依然生龙活虎。
叶拾颜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几句。
“郑寒的法力波动有点意思,表面上是木系功法,但他御剑时偶尔有金芒闪现,应该是兼修了金系剑诀,这老头难不成是木金双灵根?”
“张珏那印玺,我怀疑不是普通法宝,方才那熊一掌拍上去,印玺纹丝不动,连裂纹都没有,至少是地阶上品,甚至有可能是天阶。”
“柳岚的水线……不对,不是单纯的水系法术,那些丝线崩断时,隐约有风属性波动,她应该也修了风系秘术……”
“薛老的金乌,每一只都蕴含一丝太阳精华,虽然比不上糖糖你的太阳真火,但能炼出这八只金乌,底蕴确实深厚。”
叶云塘听着他的分析,唇角微微勾起。
又过了一刻钟,铁背苍熊终于露出疲态,行动明显迟缓下来。
薛文炳抓住机会,八只金乌同时轰在熊腹一处旧伤上,那熊发出一声惨叫,轰然倒地。
郑寒一剑补上,斩断熊颈,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整整花了一个多时辰。
薛文炳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笑道,“诸位辛苦了,这七阶下品妖兽,皮糙肉厚,确实难缠。”
叶拾颜心中暗笑。
难缠?以你们四人的真实实力,若全力出手,这熊能撑多久真不好说。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薛老辛苦了,诸位道友辛苦了。”
郑寒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说话。
叶拾颜只当没听见,反正糖糖上次出手等于两人一块出手。
接下来几日,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七阶下品,七阶中品,偶尔还有七阶上品。
妖兽层出不穷,仿佛这卧虎山脉的妖兽全都聚集到了这条路线周围。
叶云塘始终不出手,负手立于莲台之上,神情淡漠。
他不出手,那四人就只能自己上。
叶拾颜则心安理得地在一旁掠阵。
他这次过来只是为了过丹道考核,先前也不过是修真百艺扬名,战斗力并不出名,再说糖糖现在又出过手了,就没必要轮到他了。
当然,也顺便将四人的手段看了个清清楚楚。
在对付妖兽这件事上,四人有个心照不宣的默契,绝不出全力,难道是为了保存实力?
郑寒的剑,永远只斩在妖兽最皮糙肉厚的地方。
明明可以一剑封喉,偏要连斩数十剑才肯罢休。
每次打完,他都要原地打坐恢复,一副消耗过度的模样,真不知道是在骗谁。
张珏的印玺,防御固若金汤,但攻击时永远只砸妖兽的背部这些非要害部位。
偶尔有机会砸中头部,他也故意偏上三分。
柳岚最是狡猾。
她的水线看似灵动,实则每次都故意慢上半拍,让妖兽有机会挣脱。
偶尔妖兽露出致命破绽,她的攻击反而会恰好慢上一瞬。
薛文炳作为组织者,倒是出力最多。
他的八只金乌轮番冲击,声势浩大,但叶拾颜仔细观察后发现,他每次出手都会留数分力。
那金乌看似凶猛,真正打在妖兽身上的,往往只有表面威力。
四人配合,打得不紧不慢。
一头七阶下品妖兽,磨上一个多时辰。
一头七阶中品,磨上两个时辰。
若遇上七阶上品,那更是精彩了。
四人能磨上半天,边打边撤,硬生生把妖兽耗得精疲力尽,才艰难取胜。
叶拾颜看得直乐,这些老怪物,真是一个比一个谨慎啊。
估计这分府在这几人心中价值不高,不然不会如此表现,好像一点都不心急一样,难道,真的只是不想多出力?
总之还是得多加提防。
叶拾颜眉头一皱,先前被压下去的不安又冒了上来。
……
又是数日过去。
一行人深入山脉又快千里了,距离分府所在只剩最后数百里。
这一路下来,死在四人手中的妖兽,已有数头。
叶拾颜的观战笔记也越记越厚。
郑寒除了木系功法,还兼修金系剑诀,而且他的剑意已达意境境界,这是他抵挡妖兽时,因为事态紧急,不小心泄露出一丝剑意,被糖糖敏锐察觉到了。
他的飞剑看似普通,实则剑身内藏玄机,每次斩击都有细微的金芒从剑尖溢出,那是剑中暗藏的金系杀招。
之前果然有点小看他了。
张珏的印玺,他基本可以确定,是一件天阶下品的防御法宝。
而且张珏本人不仅擅长土系防御,还修炼了一门罕见的土遁秘术。
有好几次妖兽攻击即将临身,危险来临之时,都是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数十丈外。
那绝不是普通遁法能做到的。
哪怕是苟,也不能以自身性命开玩笑。
柳岚隐藏得最深。
她的水线看似柔弱,实则每一根都蕴含剧毒。
有一次一头七阶中品妖兽被水线缠住,虽然挣断了,但伤口处明显有青黑色的毒素蔓延。
那妖兽之后行动迟缓,战力下降了数成不止。而且她的身法极快,快到叶拾颜的神识都差点捕捉不到,那绝不是水系功法能有的速度。
薛文炳的八只金乌,每一只都相当于一件地阶上品法宝。
而且那些金乌之间隐隐有阵法相连,若他愿意,八只金乌可以瞬间组成一座小型杀阵,威力直达天阶中设。
这老狐狸,还藏着这一手。
叶拾颜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心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发生的冲突场景。
若薛文炳等人翻脸,自己二人该如何应对?该如何反制?该如何防御?
种种可能,种种预案,在他心中反复推演。
当然,这些都是最坏的打算。
正常情况下,这四人不会轻易翻脸。
毕竟分府还没进,虽说分府价值可能不高,但有一定概率藏有宝物,如今宝物还没见着,谁也不会蠢到在这时候内讧。
但修真界的事,谁说得准呢?
总之,多加思考一下退路总没错。
……
这一日,众人遭遇了一头七阶上品的裂地犀牛。
那犀牛体型如山,一身厚皮堪比天阶防御法宝。
它的独角泛着土黄光芒,每一次撞击都能震裂大地。
更麻烦的是,这畜生皮糙肉厚到了极点,四人联手打了两个时辰,它依然生龙活虎。
郑寒的剑斩在它身上,只留下浅浅白痕,张珏的印玺砸在它背上,它只是晃了晃脑袋,哪怕是柳岚的水线缠住它四肢,它一挣就断。
薛文炳的金乌轰在它身上,炸出一片火花,它连眼皮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