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泉思茶
整个二楼都空无一人,闻醉下到一楼,才看见了在厨房烧火的老奶奶。闻醉急忙上去帮忙,不经意间向她打听乌老头的下落。
“老头子今天去街上卖松脂去喽,估摸着中午应该就回来了,你先等等,小闻啊,叫我阿婆就好。”火烧完了,乌阿婆又热情地给闻醉端上了一碗炒干的西瓜子,让他先嗑着解解闷。
“阿婆!你看这是什么!”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挥舞着手上的小蘑菇冲了进来,突然见到了陌生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了,怯生生地躲到了乌阿婆的身后。
“小月呀,这是过路的阿哥,让奶奶看看你手上有什么好东西呀?”乌阿婆捧着小月的手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她老了,眼睛几乎是看不清东西了,只得又就着小月的手闻了闻。
“是菌王啊!小月真棒,晚上加餐做汤!”
云祇见闻醉脸上的神色有些怅然,呼吸一滞,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状似安慰,而闻醉则回以他轻柔的抚摸。
时间一晃,便到了下午,雨下的越来越大,仿佛像天漏了一块,闻醉站在二楼,看着大雨冲刷下来的黄土滚滚逝去,不由地担心起乌老头来。
“阿婆,我去找找乌爷爷吧,他年纪大,走滑路危险得很!”
乌阿婆听了,皱起的眉头略略松了一些,忙将斗笠和雨衣给闻醉穿上,将他送到门边,细密地叮嘱他道:“看着点路哦!等着老头子回来看我不骂他一顿饱的!”
闻醉笑着应声,又挥手和小月打招呼,得了声甜甜的哥哥才下山去了。
一路上,他如履平地,云祇也从他的手腕爬到了锁骨的位置,呼吸着山里的新鲜空气。
“往东走,我感觉到了那里有丹药的味道。”
云祇给闻醉指了方向,又给他的鞋底渡了一层灵力防滑,这才默默地窝回了锁骨。
“好嘞!”闻醉看了看脚底的蓝色,感觉这种被人指挥的感觉还挺不错的,脚下的速度顿时快了起来。
不一会儿,闻醉便已经走到了半山腰较为平缓的山坡,云祇一直在确定丹药的位置,却突然闻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心下立刻沉了下去。
果不其然,随着闻醉的的行动,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在一个不起眼的草丛中,一人一蛇发现了倒在地上的乌老头。
“乌爷爷!”闻醉连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急忙从山坡上跳下,将乌老头抱在了怀中。
“师父!他还活着,你快救救他!”
云祇的微微张嘴,一口精纯的靛蓝色灵力瞬间将乌老头脑后的伤口覆盖,下一秒,血便止住了。
“命保住了,有人从背后敲碎了他的后脑勺,是谋杀。”
“怎么会......难道是那丹药惹的祸?”闻醉的眼眶红红的,脸上雨水糊做一团好不狼狈,他挣扎着将乌老头背在了身后,快步往回赶。
“咚咚咚咚咚咚!”
仿佛是从远处看见了他们二人的身影,阿月跑的极快,在看见闻醉背上的乌老头时,瞬间呆在了原地。
“老头子......?”乌阿婆也跟着出来了,吓得当场就要晕过去。
“阿婆,小月!你们别担心,乌爷爷没事,只是被人打晕了!”
闻醉急忙伸手扶着乌阿婆坐在了门口的板凳上,自己则快步跑上楼给乌老头擦身子换了衣服。小月哭着扑在了床边,乌阿婆则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望着阿婆那仿佛更加佝偻的腰和小月哭得通红的脸颊,闻醉只感觉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吸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婆,家里最近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
乌阿婆的眉头皱得像层层叠叠的腐竹,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抓住了闻醉的手道:“前段时间梅老板来家里收松脂的时候,看上了我们家的鼎,老婆子不识货,一千块就卖了,谁知道那居然是老辈子传下来的东西。”
“老头子不舍得啊,他就总是去要,一定是梅老板干的!”
鼎......梅老板......
云祇静静地听着,突然想到了什么。
“去找那个梅老板,丹药估计在鼎里。”
难怪他就算是按照原著的方式来找丹药也总是摸不到丹药的具体位置,原来是因为丹药现在还被封印着。
“可是......她们怎么办?”
“找到了丹药,才能让老头好起来,目前的我没办法救他。”
听了这话,闻醉立刻站了起来,拍了拍乌阿婆的手道:“阿婆你别急,我这就去给乌爷爷抓药,一定会让他好好地醒过来,比以前还要精神,你等着我!”
丽河镇,松脂加工厂。
说是个厂,其实也就是两间平房围起来的小作坊,里里外外大概有五六十个工人在工作,都是年纪大的爷爷和阿婆,青壮年也就五六个,明显是在剥削劳动力。
闻醉在云祇的帮助下顺利潜进了梅老板的办公室,他急忙上下翻找起来,却丝毫不见鼎的踪迹。
就在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闻醉立刻一个翻滚藏在了办公桌下,随即屏住了呼吸。
“老孙啊!这你就不厚道了不是?”一个男人推开门,大喇喇地躺在了沙发上。
“你甭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看那鼎至少也是个唐朝的古董,你就给我五十万?那我只好另外找人买了!”
男人的语气中极为不屑,只见电话那头好像又说了些什么,他这才笑着答话。
“行!两百万就两百万!明天草河见,老子我顺便买两块石头赌着玩玩。”
“和我赌?行!到时候老弟你可别翻脸不认账。”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好!”
闻醉基本可以确定那男人就是梅老板,他松了口气,动了动蹲得麻痹的脚,却不小心碰到了木桌,发出了“咚”的一声。
“谁?谁在那?”梅老板瞬间警惕,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翻了下来,一步一步地靠近办公桌。
“师父!师父!救命啊!”
“别老是喊师父,你自己想办法。”
云祇逗他,一副要袖手旁观的模样。
“你见死不救,还有没有蛇性!”闻醉磨着牙骂他,干脆快速地将外套给脱了下来,直接蒙住了他的头,只留出了一条缝用来看路。
一拳打在梅老板的脸上,闻醉跑出了生死时速。
“艹!哪来的小毛贼!你们给我抓住他!!!”梅老板恼羞成怒的声音在后方骂着,闻醉身手敏捷,一连翻过几道墙,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我也太厉害了吧!”闻醉望着空无一人的后方,笑得得意。
默默收回法术,云祇用脑袋撞了撞他的锁骨,淡淡道:“明天,我们也去赌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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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云祇出门写生,发现了一位拇指少年。
拇指少年红着脸抱住了云祇的手指,轻轻地嘬了嘬。
云祇狂性大发,用完了一包滴着水儿的棉签。
拇指少年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又哭又叫翻白眼。
第9章 赌石(上)
草河玉石交易市场。
梅利一早就来了,他这个人比较敏感,昨天被人偷听了他和老孙的电话,让他一晚上都没睡好,心里火急火燎的生怕今天的交易出事。
但这事吧......不能告诉老孙,要是说了,那老人精还不知道要怎么压他的价,于是梅利只能一边焦急地等待着老孙的到来,一边无所事事地在市场里闲逛。
“梅老板!今天又来赌石了?”一个年岁四十左右的摊主笑吟吟地向梅利打招呼道,“我这里新进了一批缅市老坑,您瞧瞧?”
“哦?”梅利被缅市二字略略提起了一点兴趣,他径直略过开了小窗的料子,转而用自带的手电筒照起了一旁还未洗净,沾了泥土的原石。
“诶呦,梅老板还是一如往常看不上这些开了窗的,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行,老杜给我开这块瞧瞧吧。”
五万块到账,老杜笑眯眯地将原石放进了切割机,一转身却看见了一个长相帅气的年轻人正皱着眉头在摸他的原石。
眼珠子滴溜一转,老杜乐呵呵地开口,“这位小哥,是第一次来么?”
来人正是闻醉,他点了点头,又继续对着那一堆石头逐个敲敲打打起来,一副外行的做派,仿佛是在菜市场挑西瓜一般。
梅利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小子的身形有几分像昨天从他办公室跑出去的那个小毛贼,但他上下打量了这小子一眼,见他穿的裤子都短了一截,一副憨傻的做派,不禁摇了摇头,在心中讽刺自己实在是太过紧张。
“老板,就开这块黑的吧!我在网上看了说黑石头的爆发性比较大。”
老杜闻言小胡子一吹,立刻喜笑颜开地将收款码递到了闻醉的跟前。
“没问题!小哥你这眼光是真不错,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哈。”
闻醉继续乐呵呵地付了一万三,将人傻钱多的人设做足了,心中却在滴血。
“云祇!这可都是我的血汗钱啊!你要赔我!”
“哦?傻徒弟,这钱好像是因为我才到你口袋里的吧?”
“我才不管那么多!赌输了你必须得赔我钱!”
云祇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锋利的毒牙若玉石一般冰冷,在闻醉的手腕上滑了滑。
“呃......师父你大蛇不计小人过,呵呵哈哈哈。”
闻醉跟着老杜到了一旁,亲眼看着他将石头卡进切割机,一副生怕他掉包的架势。
“小哥你这块石头比较小,两分钟就好,稍等哈。”
老杜眯了眯他满是皱纹的眼睛,脸上如沐春风,大早上就入账小十万,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
不一会儿,闻醉的石头就割好了,黑色的石头上只有一道白色的大理石纹路,颜色死白,全是裂纹,一看就不值钱。
“这......怎么会这样!我是完全按照网上的教程跳的啊!”闻醉大声叹气,抱着他的大理石欲哭无泪。
“别伤心,赌石就是这样有输有赢,要不再来一块试试?”老杜笑嘻嘻地拍了拍闻醉的肩膀,又带他到了自己的摊位前,指着桌上的冰胶感十足的明料道:“小哥啊,我也不赚亏心钱,这块我便宜点卖你!一万八,怎么样?”
“可......”闻醉还在犹豫,一旁那个大的切割机停下了工作,老杜连忙走了过去,从中拿出了切好的料子放在了梅利身前。
“梅老板诶!你这手气真是绝了啊!这么大块又冰又水的料子,能做好几块上等的无事牌呢!起码能赚二十万!”
梅利略略弯了弯嘴角,显然这事常有发生,已经激不起他心中太多波澜。
而一旁的闻醉见梅利开出来一块这么好的料子,本来动摇的心立刻就偏向了原石的那一边,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选了一块开了窗的料子。
“老板,我还是想玩点有挑战性的,这块料子我看着不错,光打进去透透的,就它了!”
闻醉声情并茂,演得很真,只可惜他借了云祇的灵力,能清晰的看见他选的这块玉,只有那么指甲盖那么大的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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