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艾百九
许聪聪都不敢听耳畔的话,扭头看崔磊磊。
崔磊磊靠近病床,不敢观察许董表情,只重复:“许太太,您要是对这个名字不喜欢,您就睁睁眼。不然我们就定下了。”
“许太太!”
“户口本或许改起来麻烦,但是你们老许家有族谱啊,改起来很容易的!”崔磊磊说着,感觉自己脑袋瓜转动也挺快:“还有墓碑。”
“冲喜的话,我记得爸爸说过在老家,都要准备好棺材寿衣这些,还有老人老了,墓碑也能提前定款式的。”
“给您一分钟,您要是没反应。作为您儿子的朋友,我可以先给您定个花圈的。”
许聪聪闻言拍案:“对,我们家与时俱进有电子族谱的!”
边说他挣开崔宝诚束缚,飞快点进“洗耳谱”,边发挥家主儿子的权限,边开口:“对对对,对着我爸耳朵说。”
“我们家祖宗厚颜无耻的把族谱追溯到尧帝时期。据说尧帝时有一位高士叫许由。这老祖宗牛逼了,想当年尧老了想把天下禅让给他,他不肯接受,跑到箕山脚下去种地。后来尧又请他出任九州长,他就跑到颍水边去洗耳朵,认为尧说的话污了他的耳朵。因此后人就以“洗耳”为堂号!”
“洗耳为堂号?”崔磊磊茫然。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自己百度查一下。”许聪聪道:“堂号大概就是企业文化的logo的意思,多源自祖先功业典故,是家族文化标识。”
“我爸不是营销娱乐巨鳄多吗?他想自立堂号,我爷爷临终前就防着,所以弄了个电子族谱,还有时髦的APP。拒绝许董自立门户。”
崔磊磊似懂非懂,招呼许聪聪双耳齐下。
一人一耳朵叽叽喳喳,非得把许太太给气醒不可。
“许伯伯,您再不醒来,我就撺掇就让聪聪给您立个堂号,叫太太乐。说您养得鸡多。”
崔磊磊说完,还没来得及想第二句恶毒的言语,就听得一声巨响从半空而来。
听得这声,他缓缓昂头看着屋顶,一字一字牙根紧咬:“是不是我们抓住人物不服输抗命的性格,许伯伯也在跟命运抗争?”
许聪聪无视轰隆声,郑重在族谱上一点,望着跳出来的家主许太太三个字,将界面怼到亲爸眼前:“你睁眼看看,你死了,我想怎么改就这么改!”
“还有现在网上祭奠也流行的。你的祭奠网站,不出十分钟就能做好。”
“告诉你,非但把你弄死了,我还去小说网站设立许太太死法大全,鼓励小说作者给你写同人文。”
“让你集齐一百零八种死法。”
“每天让AI在你墓前念一遍。”
“还有我改姓黎!”许聪聪沉声:“我叫黎雅郡。谐音压俊,就是压你这个曾用名许俊一头。让你——”
许聪聪看着氧气面罩氤氲的水雾,急急忙忙打手势示意崔宝诚去请医生。
这……这看起来能自己呼吸,不,很生气导致吐息频率都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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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堂号引用。
第77章 缘分八
一分钟后, 许聪聪望着紧闭的病房兼手术室大门,大口大口喘着气,急声:“赶紧给A总打电话, 改名或许有用。能被刺激有反应。”
崔磊磊搀扶着激动到浑身颤栗的许聪聪,边抬手打电话诉说最新的进展:“许伯伯呼吸数据变化了!”
沈谦应下, 又给船长打电话,确认航线。
忙完后又确认海城港口船舶入港停靠的现状, 确保船只能够顺利抵达。
这一连串忙完后, 他下令转移沈四小姐上船。
医疗车直接进入病房外头, 一切仪器随之转运。
速度快准狠稳。
只是车头站着神色凛冽的研究院院长。
沈谦看着暴雨滂沱下伫立的院长,面色沉沉:“您是我的恩师, 知道我的性情。交警护航我欢迎,不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那去医院!”
“双管齐下!”沈谦冷声吩咐:“全都给我赶走!小嘉,十秒后不走, 直接给我撞!”
最后一句对着对讲机吩咐开车的心腹保镖。
硝烟味顷刻间弥漫全场, 配合着电闪雷鸣,让人心惊胆颤。
沈琮无视暴雨,奔跑上前直接用尽吃奶力气拽着院长让路, 任凭黄豆大的雨水砸自己身上:“院长, 不让我们试一试, 这个心结永远过不去!”
“耽搁时间就是耽搁命!”
说话间,他看见启动的医疗车,咆哮:“我当人质不够格, 你们派人在船上安装炸弹,遥控器给您。要是进入其他领海,或者出了某些意外,直接整船炸了都行!”
院长愠怒。
沈琮仗着人小, 抬手捂着院长嘴巴,冲院长身旁的护卫嚷:“看着我干啥,赶紧上车前边开路,好安装啊。”
院长看着走的毫不犹豫的沈谦,气得脖颈都青了:“你们是在胡闹,公海——”
“走走走,上车。研究院的护卫们都上车。咱们还能走侧门抢前方道路,提前一步进船安装炸弹。”沈琮直白呼喊:“不是你们安装,是我安装的。我这个家主虽然豁出去信赖四叔,但也要为沈家未来考虑。”
使出吃奶劲头连拉带拽,沈琮给管家一行人使眼色。
管家表示自己懂。
一个招呼,仗着人多势众,仗着对面守规矩,直接喊着打老人了要直播了,拉扯着院长上保姆车,还贴心着:“您赶紧洗漱,换衣服。我们给您准备姜汤。”
“别感冒了。到时候越忙!”
院长透着窗户看着将护卫们都堵得严严实实的一帮人,拧眉:“你们豁出去帮沈谦,图什么?”
管家迎着人无奈之下探究审视的眼神,静默片刻,不容置喙着反问:“院长,古往今来流传至今的二郎神斧劈桃山救母又图什么?”
“四爷小时候,客观而言都算得上遭受过冷暴力,被骂野种私生子,可他再被唾骂千万遍,他想要娘活着。您能说错?”
“对啊。生恩养恩能分辨清楚吗?清官难断家务事。”沈琮拿着吹风机,积极无比,笑容谄媚:“院长爷爷,您要是不洗漱,我先给您吹干头发?”
瞧着沈琮整个人滴滴答答的,跟落水叫花鸡一样,但眉眼间完全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与担忧,院长吁口气:“沈家能背书?”
“沈家许家还有崔家,三家一起背书。要是人跑了,三家都进牢房。”沈琮果决无比:“我等会亲自安装炸弹。遥控器给您。”
“跟你们无关,都是我干的!”
听得这接连的强调,一副用死确保沈谦不会外逃的架势,院长按着额头青筋:“不是怕沈谦跑。而是规矩制度不能毁了。一旦给沈谦开了个这个头,以后有点事都往公海跑?”
“规矩制度没毁啊。都是我这个未成年人干的。”沈琮字正腔圆:“演练被绑架不行吗?要是不行,我现在立马招个杀手,绑我。”
院长瞧着死皮赖皮要用未成年保护法的沈琮,权衡片刻,最后低声:“也不用如此。就说对外演练,但事情一结束,沈谦以及你们必须去王城。”
听得口吻中的松动,沈琮应得毫不犹豫:“没问题。喜宴还有认亲宴会通通放在王城办。你们还能让我叔加油干活搞研究,帮助崔磊磊拿编制。要是你们编制宽松点,比如崔磊磊好友也行。我叔接下来没准研究成果爆发!”
“……你先洗漱。”院长看着说着连头发水滴都透着欢快架势的沈琮,拿着对讲机示意交警护航。
顷刻间,长鸣声划破半空,似能与惊雷声相抗。
与此同时和,医疗车内沈谦听得汇聚起来,能与天相抗的声响,手不由自主的紧攥成拳,感受着时间的流逝,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声。
一声亲情,一声爱情,一声友情,一声……这声声融合在一起,化作剧烈的心跳声,代表人活着的心跳声。
而不是那个唯有所谓情爱的主角受。
半个小时后,沈谦望着早已搭建好的防风屏障,护着病号入船。
忙完之后看向被伫立的院长,他亲自将遥控器递给沈琮:“别想着未成年,高三学生该备考的就老实考试。”
沈琮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份量,止住哭声,含笑:“那你要带四姑奶奶来给我开家长会!”
“当然!”沈谦说完之后便迫不及待上船,安排甲板等物,好与前来的一行人汇合。
十分钟后看见飘扬沈家旗帜的船只,他微微吁口气。
目不转睛的看着医护护着手术床飞奔,看着崔磊磊跟孝子一模一样,满心眼都是手术床……
他定定看着,直到崔宝诚顺着助理来找他交接。
迎着崔宝诚复杂的神色,沈谦言简意赅:“许董如何?”
崔宝诚听得这一声唯有焦虑的回应,苦笑着咬口辣椒:“起起伏伏,数据跟股票一样,完全不正常。磊磊还有聪聪都从懵逼到恨天怨地了。”
最后一句,他声音压低了些:“梦的真实情况如何我不管。眼下他们两人情绪不稳定,你的梦最好也是许聪聪是大男主!”
入耳的告诫,让沈谦都陡然腾升一股怨气:“放心,我有数。”
崔磊磊善意编织的“梦”,要是这个世界不要,那就是这个世界不识相!
见人这般理智,崔宝诚便果断踩着甲板朝岸边走去。
***
被紧急从国外叫回来的黎家大舅看着自己眼熟的小年轻迈步而来,一副要做人质的架势,气得双手按着额头青筋,愠怒:“你不陪着?”
“黎董,我留下聪聪和磊磊都放心。”崔宝诚低声:“我是崔家继承人,还是沈谦亲哥,我留下来大家也放心,是不是?”
黎家大舅瞧着人一副懂规矩的模样,气得火冒三丈:“我不放心。聪聪还有磊磊一惊一乍,谁能安抚得住?”
望着人担忧的眉眼,崔宝诚宽慰:“他们已经长大了。再说还有A总!A总能够管住他们,您不信的话,可以问狗仔王可以抽调某些审讯画面。”
黎家大舅闻言想要看相关信息。
黎鸣在一旁扯自家老爸袖子,他眼下更震惊一件事:“崔大哥,爆料是真的?磊磊是沈家,就是四姑奶奶的亲儿子?”
崔宝诚对黎鸣也熟悉,闻言立马笑着回应:“对。”
“那还真是缘分?”黎鸣惊诧:“我听说我姑跟四姑奶奶还是好闺蜜。没想到她们的孩子,竟然兜兜转转的,能成生死之交?”
“这不指腹为婚都说不过去啊!”
话语落下,黎鸣就觉自己身上迎来无数道犀利的眼神,吓得他立马改口:“当然真假少爷这缘分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对,相比之下还是自由恋爱好哈。”
黎家大舅没空理会自己不懂眼色的娃,只是被冥冥之中的缘分给震撼住了,连忙给在家等消息的媳妇打电话,“开宗祠祭祖,求祖宗保佑!”
“这的确是缘分啊,想当年小妹……”黎家大舅怅然,苦笑一声:“想当年。”
一晃眼,都离开那么久,久到妹妹的好友,小辈都只能用“听说”来形容了。
就在黎家大舅诉说缘分时,崔宝诚灵光一闪,也忙着给自家老爸打电话。他们家发达后,赶时髦回老家修建了宗祠的。
崔父闻言老神在在:“我早就跟村长联系过了。两个村是邻村啊,这多缘分。别说五百年前了,就是现在坟都在一个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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