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不是吧,他们都走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在山脚打转?!
你莫不是在驴我?
此时的宋芫宛如一条死狗,正被人拖着走,他有气无力说:“我能不能坐下歇会?”
天蒙蒙亮,光线微弱,也不至于看不清路了,舒长钰便松开他的手臂,走在前面。
“再走半个时辰。”
“等、等等我。”宋芫咬着牙跟上。
半个时辰后,天彻底亮了。
朝霞映照在山峦之上,层层叠叠的云彩被染成了金色,宛如天边的火焰在燃烧,美不胜收。
宋芫深深舒出一口气,清凉的空气沁入心肺,顿时神清气爽。
站着看了会日出,挪了挪脚,才发现一双脚又酸又痛。
他在路边找了块石头坐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说话时还有点喘:“我真走不动了。”
再看舒长钰,脸不红气不喘,连头发丝都没乱。
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模样,像出门遛弯似的。
哪像他,累得跟坨死狗一样。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那就歇会。”舒长钰的肩膀靠在树上。
他依然身着一袭白衣,如山间飘渺的云雾,轻盈纯净。
美人就是美人,光是静静站着,就美成了一幅画卷,即使身处深山老林,也像是意外跌落人间的仙女。
他似乎对白色情有独钟,每次见他都是一袭白衣,没见过其他颜色的衣服。
这张漂亮的脸,如果再染上艳丽的色彩,还不知会美得如何惊心动魄。
宋芫忍不住看了几眼,脑子开始幻想着他穿红衣的样子。
红衣如火,恍若云霞,行走于山水之间,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绚丽而夺目。
不行不行,宋芫用力摇摇头,赶紧把脑子里幻想出来的画面摇出去。
他在心中暗暗敲打自己,宋芫,你清醒一点,那可是女主!
不是你个炮灰能妄想的,快想想原主的下场。
被打断双腿,流落街头,在一个寒冷的夜里凄惨死去。
他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接着移开目光。
却没发现,就在他错开视线时,舒长钰忽然抬起眼,冷冷地看他。
冷眼看着他脸红心跳的模样,舒长钰脸上带着点嘲弄的怒色:“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芫心脏猛地一跳,连忙矢口否认:“才没有想乱七八糟的!”
他觉得冤枉,什么叫做“又”,他就刚刚想过一回,而且也没幻想不健康的东西。
想想而已,又不犯法。
瞥见他眼里的不服气,舒长钰语气凉凉:“再敢乱想,就把你头拧掉。”
宋芫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不给想就算了,还凶巴巴的。
这臭脾气,谁受得了。
默默地为还没出现男主的默哀三秒钟。
心里憋了会气,跟着肚子饿得咕咕作响,他放下背篓,小声嘀咕:“该吃早饭了。”
舒长钰微微侧眸:“你饿了?”
宋芫反问:“难道你不饿吗?”
不等舒长钰问答,他自顾自的从背篓中拿出一张葱油饼。
葱油饼油多,吃的时候难免会沾到手,宋芫就拿油纸包着,这样就不会弄脏手了。
舒长钰问道:“你还带吃的进山?”
宋芫“昂”了一声,理所当然道:“在山上待一整日,不带吃的话,你不饿吗。”
舒长钰挑了挑凤眸:“山上有猎物,饿了自然就地取材。”
宋芫愣住了,只怪“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宣传语深入人心,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已经不在现代了。
他举着葱油饼问舒长钰:“葱油饼你吃不吃?”
舒长钰蹙眉:“放葱花了?”
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宋芫怼道:“你这不是说废话吗,葱油饼能不放葱花?”
宋芫还举着葱油饼,抱怨道:“你到底吃不吃,我手都举累了。”
舒长钰迟疑一瞬,道:“吃。”
他接过葱油饼,尝了一口,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饼香浓郁,使得葱花的味道也变得没有那么难以容忍。
吃下一块葱油饼,他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葱花的味道还是让他感到反胃。
葱油饼放了一夜,自然没有刚出锅的时候香。
宋芫也不嫌弃,在外面有的吃就算不错了。
他咬了一口葱油饼,觉得有些干,便拿出水囊喝了一小口水。
他不敢喝太多,怕喝多了尿急,找地方解手时,不好跟舒长钰开口。
毕竟他是个姑娘家,想到要跟他说去解手,宋芫就有些难以启齿。
吃下几块葱油饼,差不多半饱,问舒长钰:“你还吃吗,我这里还有。”
舒长钰摇头:“不必了。”
见他表情似乎有点难受,宋芫便没再勉强,而是道:“你带水囊没有,喝点水漱漱口。”
“没。”舒长钰情绪恹恹,更是不想开口说话。
若换做旁人,他连一个字都懒得回应。
怎么连水囊也没带。
宋芫飞快看了看他,身上只配戴着一把短刀,其余的东西都没带。
舒长钰没开口解释。
之前进山,都是舒长盛负责背东西,他只管打猎。
两人当天去,当天回,绝不在山里过夜。
按照他们的脚程,这会早已进山里了。
哪像现在,将近两个时辰过去,还在半山腰打转。
宋芫只好说:“等会儿再找找,山里应该会有泉水。”
感觉歇得差不多了,他重新背起背篓:“可以走了。”
第83章 木屋
越往上走,山上的植被愈发茂盛葱郁,仿佛一层绿色的绒毯,覆盖着整座山峰,树木高大挺拔,直插云霄。
而林间原本狭窄的小道,早已被疯狂生长的野草所掩盖,让人几乎找不着路。
宋芫拿出柴刀,砍下一段树枝,边走边甩动树枝,拍打路边野草。
有句俗语叫打草惊蛇。天气渐暖,冬眠的蛇都出来了,之前在家附近就碰到过一条,还好是没毒的。
等回去后,再问问舒长钰,有没有驱蛇的药。
家里孩子多,万一被蛇咬了,没毒还好,要是有毒的话,恐怕都撑不到看大夫。
心里装着事,他也没注意前面的舒长钰突然停了下来。
宋芫一个不注意,就撞到了他后背上。
没想到这人看着削瘦,后背却硬邦邦的,撞得他鼻子猛地一酸,眼角泛出了生理性泪水。
他连忙捂住鼻子,嗡声嗡气道:“怎么不走了?”
舒长钰回头瞥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仿佛在说“你没长眼睛?”
然后,就从身后拔出短刀。
宋芫还以为有野兽,紧张地探头看去,却见前面的路,被长出来的树枝和荆棘挡住。
舒长钰握着短刀,“唰唰”几下,就将前面挡路的树枝尽数砍去。
他收起刀:“走了。”
短刀吹毛断发,但宋芫更喜欢他那把软剑,便无意识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怎么不用九韶了?”
说完,他就感觉要遭。
果不其然,舒长钰转身,神色意味不明:“你是如何知道它叫九韶?”
见他的手摸上腰间,似是警告,又隐含威胁,仿佛只要自己回答不好,就会人头落地。
救命,他怎么又说秃噜嘴了。
他脑子飞快转动着,心想该怎么把话圆回来。
再看舒长钰眼底渐渐染上一抹腥红,他预感不妙。
不是,他会不会穿错书了,这女主怎么还有点疯。
眼见着小命不保,他急忙道:“是林逸风说的。”
舒长钰缓缓开口:“林逸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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